片刻之後,在寬大的帳篷裏,會客區的沙發上,鐵渣看着碧篠蘭煮水、燙杯、沏茶,然後端起來喝了口,看似隨意地問道,“朋友,你是怎麼認出我的?”他心裏有些納悶,明明自己戴着深色的玻璃面罩,遮掩了面容,而這位碧篠蘭又沒見過自己,怎麼剛碰面就認出來了。
碧篠蘭甜甜一笑,說道,“不告訴你~”
“如果你不說”鐵渣放下茶杯,看了眼腕上的多功能電子錶,然後臉色一凝,嚴肅地說道,“我現在就強上了你”他語帶威脅,“我想,現在距離援軍到來的時間,應該還很漫長。”
碧篠蘭猶豫了好一會兒,臉色陰晴莫辨,最後面露微笑,取出一隻筆狀物,輕輕地按了下。
“先給我弄點喫的喝的,然後派艘浮空艇送我回去”筆帽上閃爍着一點熒光,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
“你剛纔進營地的時候,守衛們就通知我了。”碧篠蘭笑着說道,“我們所有姐妹都聽過你的聲音,只要你沒用變聲器,我們馬上就能認出來。”
聽到這個解釋,鐵渣苦澀地笑了笑,嘆息道,“我只是個小人物而已,你們至於這樣嗎?”
“篠蘭只是一名小兵,天資有限、頭腦愚笨,不及其他姐妹們聰穎,鐵渣大人的問題,篠蘭回答不了,還請見諒~”碧篠蘭乖巧地說道,全然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那就沒辦法了。”鐵渣攤開雙手,目光在她身上游來走去,相當不善。
在他的注視下,碧篠蘭輕咬薄脣,說道,“篠蘭只是一介弱女子,實力不過靈能二階,就是穿上動力甲,也萬萬不是大人的對手。”
“大人若是要硬來,篠蘭自然不敢不從,必定好好承歡於大人,只是”
“大人享用完,還請高抬貴手,送篠蘭一程。”她聲音平靜,水波盈盈的眼中,透出一股決然。
鐵渣冷哼一聲,“又拿死來威脅”
“又?”輕輕一個字,她就抓住了對話的重點。
“對,又。”鐵渣點頭說道。
“那你得手了沒?”碧篠蘭天真地問道。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鐵渣裂開嘴,笑了起來。
“大姐說得沒錯”碧篠蘭做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感嘆道,“你確實挺壞的。”
“是嗎?”鐵渣一邊問着,一邊拿起茶杯。此刻,他心裏正估算着,對方的增援部隊什麼時候到。呷了口茶,他取出通訊器瞄了眼,衛星網絡依然處於斷線狀態。也就是說,這裏無法使用通訊設備聯繫外界。那麼,剛纔炸燬浮空艇之前,碧篠蘭肯定派出了聯繫人員。
從這裏到夢境之門,至少要四天航程,一來一回,最快也得八天,再加上集結部隊的時間,起碼要十天以上。
時間上來說,還算寬裕。但要他揹着氧氣瓶飛回去,先不說危不危險,橫穿主開採區時,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他不可能連續飛行三天三夜。而且他又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找到下一個營地。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他再也不想嘗試了。
但留在這裏,等援軍一到,他馬上就會變成階下囚。到了那時候,碧青藍要將他捏圓搓扁,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被狠狠地敲詐一筆,估計是最輕的,各種刁難和羞辱,估計也少不了。
想起沐雨琴心的話,他不禁有些不寒而慄。碧青藍那瘋子,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說不定會把他關進暗無天日的地牢,一輩子都別想再出來。
說起來,可能性真還不小
既然沒路可走,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想到這裏,鐵渣的目光移向碧篠蘭,然後又落在了她身後的不遠處。那是一個簡易浴室,由磨砂玻璃建造,外面擺着一扇由斑竹做成的屏風。側面裝着一臺巨大的設備,數根管道從下方伸出,穿過帳篷通向外面,估計是臺水霧蒐集機。
“我要洗個澡,給我找身乾淨衣服來。”觀察了一會兒,鐵渣向碧篠蘭提出要求。
“洗澡?”碧篠蘭警惕地問道。
“不行嗎?”鐵渣反問道。他已經很多天沒洗澡了,這裏的環境又潮溼,現在渾身黏糊糊的,幹什麼事情都沒心情。
碧篠蘭想了想,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好“哦”了聲,起身走進浴室,擰開了浴缸的水龍頭。
“行了,洗吧。”放好水,碧篠蘭試了下水溫,朝鐵渣說道。
“幫我找件衣服來。”鐵渣又吩咐道。等前者出去後,他將裝備整理好,放在架子上,然後脫掉衣服丟在地上,“撲通”的一聲,鑽進水裏。
這浴缸是圓形的,直徑有三米多寬,一米多深。冒着熱氣的水正從水龍頭中緩緩流出,落入缸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聽着悠然的水聲,鐵渣扭了扭脖子,仰躺下來。毛孔在溫水中逐漸舒張,一掃數天來的疲憊。
“咯啦。”沒過多久,碧篠蘭推開一條縫隙,塞了件防水布軍衣進來。
“拿瓶紅酒來。”鐵渣又要求道。
“你”碧篠蘭一臉不爽,這個壞東西,竟然她當成服務生來使喚。
“快點。”鐵渣在裏面催促道。
儘管要求很不合理,她也非常不情願,但還是拿來了紅酒和杯子,塞進浴室中。
“進來幫我倒酒。”鐵渣懶洋洋地說道。
面對他越來越過分的要求,碧篠蘭咬了咬牙,拒絕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讓客人自己倒酒,難道這就是你們遠東蛇族的待客之道?”鐵渣沉聲問道。
“有你這麼失禮的客人嗎?”碧篠蘭反脣相譏。
“別忘了,是你們主動讓我留下來的。”鐵渣咄咄逼人,接着又威脅道,“再不進來倒酒,小心我強上你。明顯這個營地裏,沒有人是我的對手,要不然你也不用炸光浮空艇”他故意拉長聲音,語氣裏透着戲謔,“我說得對嗎,朋友?”
碧篠蘭緊握着雙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可最終還是推開浴室門,走了進去。面對這個大流氓的威脅,她實在想不出應對的辦法。
“來來來,陪我喝一杯。”鐵渣壞笑着說道。他已經發現,這個碧篠蘭比碧天野和碧天歌好對付多了。雖然還算聰明,但反應至少慢了半拍。
碧篠蘭在浴缸外倒好酒,兩人碰了下杯,慢悠悠地喝了口。粘稠的酒漿散發着葡萄的芬芳,縈繞舌尖,在口中停留了一小會兒,緩緩流入胸腔,一股溫熱逐漸散開,流向四肢百骸,舒暢愜意。
“赤山莊園,不錯啊。”鐵渣拿起酒瓶,端詳着上面的標籤,自言自語般說道。沒想到除了海妖紅酒,遠東赤蛇氏族的也不錯。
“我們遠東的好東西多了。”碧篠蘭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很好。”鐵渣將剩下的半杯紅酒放在浴缸邊緣,然後看着她,指着缸內說道,“進來。”
“你想幹嘛?”碧篠蘭柳眉輕蹙。
“幹你。”鐵渣輕描淡寫地說道。
“那你想好了沒有?”碧篠蘭面露溫色,說道,“這可是死仇。”
“你硬要把我留下,就應該預見到這種可能性。”鐵渣面無表情地說着,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如同一頭盯着獵物的野狼。
碧篠蘭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幾步,隨即奪門而出。與此同時,鐵渣背後竄出節足,一把勾住前者的纖腰,向後一拋,扔入缸中,激得水花四處飛濺。
“啊咕咚”慌亂之中,碧篠蘭連續灌了好幾口水,剛掙扎着爬出水面,又被按了回去,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多水。
“不咕咚不要”碧篠蘭胡亂拍打着,水花潑得到處都是。
“嗯”灌得她快要暈過去的時候,鐵渣揪着她的頭髮,將她拉出水面,仰起她的頭,一口吻了上去。大量的唾液順着舌尖,流進了她的腹中。
接完吻,碧篠蘭被他一把推開,“撲通”的一聲,跌坐在水裏。
“可可惡大姐不會放過你的”碧篠蘭一邊喘着粗氣,一邊朝浴缸外爬去。她渾身微顫,顯得艱難無比。
鐵渣饒有興致地看着她爬出浴缸,然後信念一動,數以百計的兵蟻幼蟲破殼而出,張開尖利的蟻顎,一點點地撕咬。
“呃”腹中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絞痛,碧篠蘭先是渾身一僵,隨即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拍打着地面,彷彿疼得快要瘋掉了。
雖然她體內的靈能全面激發,清掃着入侵者,可治標不治本,剛解決一處,另一處又開始出現新的。再加上她只有二階,靈能較爲稀薄,沒過多久,就喪失了反抗能力。
“回來。”耳邊傳來淡淡的聲音,碧篠蘭咬緊銀牙,痛苦地爬了回去。
下一刻,六根節足和兩隻手從四面八方朝她伸來
強行牽手!
“你是不是覺得”許久過後,碧篠蘭喘着粗氣,狠狠地剮了他一眼,問道,“我們複製體不是人類,只是本體的一組細胞,所以不需要平等對待?”
鐵渣先是一愣,隨即陷入深思。他很快就發現,在他的潛意識中,他把碧青藍的複製體當成了兵蟻那樣的存在。但實際上,兵蟻沒有獨立思想,只有物種的本能,並且是受他控制的。而碧青藍的複製體不同,她們都擁有獨立人格,是個活生生的人類。
不過,也正因爲她們擁有獨立人格,所以他纔有策反的想法。既然碧天野無法忍受她的複製體和他發生關係,那麼,他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將她們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