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駱磑處理好傷口,江繼蘋看看駱弈軒身上,又拿起了酒精棉球。
“我的傷已經快好了!”駱弈軒蓋好裝棉球的瓶子,“忙了半天,您也快歇歇吧!”
江繼蘋點點頭,剛要坐下,忽又緊張起來,湊到駱磑臉邊:“確定不會在有危險了嗎?”
“確定。”
“好,那我出去一下!”
“哎!”駱磑叫住說着就要走的妻子,“算了吧,他們應該不敢說出去,就算說了也沒人會信的。”
“不行,萬一他們告訴軒軒怎麼辦!”江繼蘋說着看了駱弈軒一眼,笑着走近了兩步,“還要再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駱磑。”
“我……”
“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
尷尬的笑容掛在臉上,駱弈軒還沒想好接什麼,江繼蘋已經消失在門口。
“他還是無法相信你的身份!”駱磑微笑着道,眼睛始終離不開兒子。
感受到他的目光,駱弈軒轉回身來:“那你爲什麼相信?”
“因爲我剛從花瓶裏出來。”駱磑拍拍牀邊示意他坐下。
“您也掉到花瓶裏去了?!”駱弈軒更加理不清現在的狀況,但是聽老爸說明之前,還有件更要緊的事,雖然已經耽擱這麼長時間了,但照這樣的情況,有老爸在,勝算應該會大許多,因此他沒有坐下。
“爸,我剛纔從花瓶裏出來之後落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廠裏,遇到一個青衣人被一羣人因爲花瓶的事追殺,後來好不容易遠離他們卻又爲了救我到現在還生死未卜,您有什麼辦法可以幫我回去救他嗎?關鍵我是被他一推飛回這裏的,所以……”
他說到這裏忽然停住,看着老爸的表情,“您不信是嗎?我真的是飛過來的,不信外面有個老大爺可以……”
“好了軒軒,你說的我信!你先坐下!”駱磑再次示意他坐下,“但那並不是在你的時間裏發生的,包括這裏的一切,也是一樣!”
“啊?我的時間?”駱弈軒不明白,不過說起時間,這裏的時間確實不對,他終於坐下來,看老爸淡定的樣子,他意識到,這一系列的事情遠比他看到的複雜,不聽老爸說清,這一頭霧水的怎麼救人!
可他沒想到的是,老爸一開口,就顛覆了他所有設想的前提——
“你並沒有從花瓶裏出去,經歷的這一切都是花瓶展示給你的……”
“可是——”沒出去?駱弈軒難以置信地看看自己手臂上的傷,又實實在在地握了握駱磑的手,駱磑點下頭:“對,都是真實的,你說的話,做的事,都可以得到身邊人的反饋。這花瓶可以帶咱們穿越時空通道,看到一些咱們需要明白的事。”
“穿越?!您是說我現在是穿越過來的?”駱弈軒這一驚喫得不小,但環顧四周,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解釋了,“要是這樣,那剛纔我在工廠經歷的一切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可我參與進去,改變了結局!”
“不會,也許過程是有些不同了,但結局不會改變的!”
“那,那按您說的,我所經歷的看到的這一切都和我有關?”他需要明白的?到現在爲止,他什麼也不明白啊!
“看了之後,你就知道自己爲什麼必須離開了!”駱磑心疼地拍拍兒子的手,“你既然來了,那就說明我沒有做到,對不起啊!”
“做到什麼?”駱弈軒越聽越糊塗,他在心裏飛速地整理已經得到的信息,但實在是太離奇也太跳躍,他不敢妄加推測。
駱磑也奇怪起來:“你都看到了什麼?”駱弈軒便一五一十地把兩次進入花瓶直到現在經歷的統統給老爸講了一遍,駱磑聽着,眉頭皺得更緊了:“看來是被你媽打斷了,可是她答應過我的!爲什麼後來又會在諗祕閣?那個叫樂心的女孩兒是沈輕轍的什麼人?”
“女兒,沈樂心!您也知道諗祕閣和沈先生?”駱弈軒奇道,但轉念一想,沈先生和老爸應該是同齡,說不定那個時候就已經小有名氣了,於是不等駱磑接話,自己又繼續道,“是他們見我掉進去了,覺得花瓶太邪門,就拿到諗祕閣檢查一下。”
“檢什麼查!你媽怎麼可以……”駱磑忽然急道,“你記住,等你出去了,一定要想辦法把花瓶要回來,然後由你親自保管,離家的時候,交給你妻子,由她替你的孩子保管到他34歲時,再把這一切也——怎麼了?你不要告訴我你還沒有孩子?”看兒子忽然面露尷尬,駱磑話鋒一轉。
“我——”想到老爸這一年又一年的催促,駱弈軒終於明白爲什麼他那麼遠還爲他這點兒事兒操碎了心,哎,您自己都說了歷史是不能改變的,您也真是太執着了!
可感嘆歸感嘆,眼下這關怎麼過,老爸的表情那可是異常的認真啊!
“那你要抓緊了!”見他不說話,駱磑恨不得坐起來!
“不是那麼回事兒!”駱弈軒喏喏說道,“我……我還沒結呢!”
“什麼?”這下徹底觸到怒點了,駱磑推開他企圖勸阻的手坐了起來,“你怎麼可以——你媽呢?他也不催你?!”
“不怪我老媽,這事兒我不想她催也沒用!”
“那她也不能由着你——”駱磑氣急說着,話沒說完卻突然停下來,似乎是猛然意識到了什麼,慢慢地靠回牀頭,喃喃自語起來,“對,不能怪她,都怪我,怪我!”
看他的神情,駱弈軒伸手想安慰一下,但伸到半空又停下了,即便是一定要走,他不知道,是不是祖輩們,都走得如老爸那般決絕和突然!
“花瓶是什麼來歷?爲什麼那麼重要?”還是換個話題吧!聽老爸的意思,那花瓶已經堪比傳家寶了!
“花瓶是咱們家祖上傳下來的,由祖宅變化而來。”駱磑整理了一下情緒,告訴他說,“祖宅見證了當年發生的一切,不知道祖先們用了什麼方法,讓它變成這樣,承擔起傳遞組訓的責任,讓我們這些後代可以瞭解在他們身上發生了什麼,找到解除命運桎梏的指引。”
“就是我看到的那些嗎?”
“嗯,你看到的雖然不全,但也基本上包括了所有重要內容了!”
“花瓶是那幢大宅?那些人,是咱們的祖先?”難怪看見那一幕幕時他心裏的觸動那麼深,駱弈軒忍不住又湊近一些,“那他們說的祕密是什麼?”
映在他熱切期盼的眸子裏的,駱磑微笑着搖搖頭:“那正是我們宿命的根源,如果我知道了,你也就不用通過這樣的方式,才能和我見上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