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兒再來?!
梅艾晴像是沒聽懂她言辭間的冷嘲熱諷,挎着白世謹的手臂,笑的越發油膩。
可季默像是第一次知道洛晚成毒舌似的,整個人驚訝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洛晚成又端着杯子喝了一口熱水,在季默詫異的目光中,慢悠悠地對梅艾晴說道:“檢查結果沒問題的話,明兒給你補。”
“辛苦了,洛醫生!”
“不辛苦不辛苦,畢竟還得靠這門手藝養活。”洛晚成皮笑肉不笑的把先前梅艾晴的話一個字兒不差的全還給她,末了還不忘補刀:“要是梅小姐覺得我的手藝還不錯的話,還勞你多推薦幾個有這方面需要的熟人啊朋友什麼的過來,我的年終獎金就靠你了!”
“這有什麼難的?”梅艾晴隱忍着脫口而出的髒話,同樣皮笑肉不笑的道:“洛醫生還真是當醫生的料,隨時不忘給醫院創收,這要是哪家醫院找了你這樣的醫生,那可真是醫院的運氣。”
“好說好說。”洛晚成裝作聽不懂梅艾晴的冷嘲熱諷,就當她是在誇自己。
梅艾晴討了個沒趣,挽着白世謹的手臂,屁股一扭一扭的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又突然停下腳步,看着季默,道:“季大少還真是肯下血本兒,爲了追個女人,連臉都不要了。一個男人跑到婦產科來當接生婆,真不知道你們家那幾個老東西知道你的所作所爲,會不會氣的一口氣上不來,當場憋死。”
季默皺了皺眉頭,素來待人處事溫和的他難得的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梅艾晴,你知道什麼叫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嗎?”
“嘿!我好心提醒你,你怎麼還罵人呢?”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呸!她怎麼自己罵自己!
季默不屑的嗤笑一聲,“管好你自己,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少在那喫飽了撐着沒事兒幹,鹹喫蘿蔔淡操心!”
“真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愛好,年紀輕輕的居然這麼重口味,看上一個已婚婦女!”梅艾晴惋惜的搖頭嘆氣,“真是白搭這副好皮囊咯!”
就在這時,診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冷風挾裹着一股霸道的氣勢而來,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鬱修展冰冷的聲音乍然響起。
“說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都糟蹋狗!”
彷彿眼前站着的是什麼髒東西似的,鬱修展連看都沒看梅艾晴和白世謹一眼,不悅的道:“好狗不擋道。”
梅艾晴:“……”
她怯怯地往白世謹身邊縮了縮,一雙手緊緊的抓着他的胳膊,“謹哥哥……”
像是與生俱來的趨利避害的本能,她打從心眼裏憷鬱修展。
由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讓人感到無比的壓抑。
所以她羨慕洛晚成可以馴服野性霸道狂妄的鬱修展,同時她也嫉妒洛晚成可以駕馭鬱修展這種極品男人。
倒不是說白世謹不好,只是人嘛,本性都賤,總喜歡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最好的。
就像此時的她,明明怕鬱修展怕得要死,直往白世謹身後躲他凌厲的眼神,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的瞄他一眼又一眼。
並未察覺到躲在自己身後的梅艾晴偷瞄鬱修展的小動作的白世謹,脣角噙着上揚的弧度,安撫性的拍了拍梅艾晴緊緊抓着他的手,對鬱修展道:“還希望鬱帥給我個面子。”
鬱修展眉頭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白世謹,反問道:“你哪位?”
白世謹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場面十分尷尬。
就在這時,洛晚成突然把手中的杯子砸向梅艾晴,還不忘指着她的鼻子大罵:
“梅艾晴,你他媽再偷看我男人你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狗眼扔地上當泡踩!”
反正她已經“名聲”在外,在門診打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光是宗暢他媽,就被她教訓了不知多少次。
所以這次再多一個梅艾晴也不算多,少她一個也不少。
看着杯子迎面砸來,梅艾晴尖叫着躲避。
“洛晚成!你這個瘋女人!”
洛晚成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帶着針頭的針筒,夾在食指和中指間轉來轉去的。
反射了日光燈光芒的金屬針頭散發着冰冷的光澤,猶如它的尖銳一樣讓人感覺不適。
梅艾晴躲在白世謹身後,努力縮着脖子,生怕洛晚成一針筒飛過來扎到她。
“謹哥哥……謹哥哥……”
關鍵時刻,她總是懂得如何利用自身的優勢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白世謹眉頭一皺,抓住她的手腕就將她從身後拽到了身前。
“她剛纔說的,是真的?”
他說的她是誰,不言而喻。
已經有了梅琳琳的前車之鑑,他絕對不會再娶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要不是梅琳琳再三對他表忠心,他決計不會跟自己的前小姨子有什麼牽扯。
本來姐夫和小姨子就很敏感。
他沒必要爲了個千人騎萬人跨的女人毀了自己的名聲。
察覺到白世謹的懷疑,梅艾晴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不過很快,就被她的委屈和不斷蓄起來的淚水淹沒。
“謹哥哥,我沒有,她誣陷我!”
說着,眼淚就順着臉頰流下。
那梨花帶雨的模樣,還真是我見猶憐。
白世謹並沒有因爲梅艾晴的眼淚就打消心頭的疑慮,視線看向洛晚成,眼神中流露出強烈佔有慾。
似乎是很不喜歡白世謹看着自己的眼神,洛晚成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
也就是這細微的小動作,點燃了鬱修展血液裏的暴虐因子。
“看完病還不滾蛋,是排隊等着拿太平間的號碼牌?”
說完,他毫不客氣的推開擋在他前面的兩人,大步朝洛晚成走去。
就像是變戲法似的,洛晚成不知道又從哪兒掏出消毒溼巾來,在鬱修展走到身前的瞬間,一把抓起他的手,細心的擦拭着他的每一根手指,就好像手指上沾了什麼可怕的細菌似的,必須要趕快清理乾淨纔行。
那手,剛剛碰過白世謹和梅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