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紗?”萬俟嵐皺了皺眉,喚道。她不明白爲何對方從乾鳳宮回來後,就一直魂不守舍,很像,思春……
畫紗嚇了一跳,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了,臉蛋微紅,眼神閃爍地看着萬俟嵐,低聲問道:“母後,怎麼了?”
萬俟嵐一臉嚴肅,問道:“紗紗,你在乾鳳宮見到誰了嗎?”
畫紗乖乖應道:“皇上,泠姑娘。”
她頓了頓,有些嬌羞地說道:“還有一個不知名男子。”
身爲過來人的萬俟嵐,一眼就看出畫紗對那個男子有意思,眼裏閃過一道驚喜,打趣道:“母後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只用一個照面就吸了你的靈。”
畫紗有些不好意思,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嬌嗔道:“母後!”
萬俟嵐看着畫紗,笑着說道:“看來晚上的宴會母後和你父皇也要去了。我們兩個替你好好把把關。”
畫紗想到之前那個男子因爲自己的注視眉宇間閃過不耐,不由一陣低落。
萬俟嵐見畫紗如此模樣,不禁關心道:“怎麼了?”
“那個男子可能不喜歡我。”畫紗的聲音中透着失望和悲傷。
萬俟嵐愣了一下,隨即安慰道:“不可能。我們的紗紗那麼優秀,沒人會不喜歡的。”
就算不喜歡,他也只能是你的駙馬!
“畫紗說了?”坐在梳妝檯前,身穿紅色抹胸長裙,外披一襲紅紗的萬俟泠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問道。
“嗯,母後傳話說她和父皇要參加今晚的宴會。”鳳熠用左手撩起她的一縷長髮,拿着梳子的右手輕輕地梳着。
萬俟泠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我覺得我不論是和你父皇還是母後都八字不合。好不容易關係才緩和下來,我又要和他們鬧僵了。”
鳳熠不以爲意地說道:“你和我八字相合就可以了。”
萬俟泠眉眼帶笑,嘴角上揚,心滿意足地應道:“嗯!”
鳳熠替萬俟泠梳好髮髻後,便扶着她往前殿走去,同時說道:“先喫些東西,晚宴還沒那麼快。”
萬俟泠坐在膳桌旁,眯着眼喫下對方餵過來的食物。那享受的模樣,直讓人看得賞心悅目。
“皇兄,皇嫂!”一道活潑的聲音傳來,帶着重見天日的驚喜。
萬俟泠聽到這道聲音後,看向鳳熠,問道:“他怎麼會獨自跑出來?”
鳳熠一邊挑着魚刺,一邊說道:“他收到請帖了而水月沒有。”
萬俟泠的眉頭皺了皺,就聽到對方解釋:“適當的遠離,能取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我也想喫!”鳳鳴一進來前殿,就哇哇大叫道。
鳳熠百忙中抽空剜了他一眼。
鳳鳴立即噤聲了,可憐兮兮地盯着萬俟泠。
萬俟泠笑了笑,吩咐道:“明德,添一副碗筷。”
“是,泠姑娘。”守在不遠處的明德恭敬地應道。
鳳鳴一聽,嘿嘿笑了。果然,皇兄什麼的,管都不用管,看着皇嫂就行了。
不過,當皇嫂也不幫自己的時候,自己就只有受苦受難的份,例如水月事件。
“皇嫂,那個女人好兇!”他控訴道。
萬俟泠挑了挑眉,脣角上揚,問道:“怎麼個兇法?”
“一不順到她的意思,她就會折磨我,瞪、罵、打、玩弄等等,不一而足。”鳳鳴訴說着他的血淚史。
“噗……玩弄……哈哈”,萬俟泠忍不住笑出了聲。
鳳熠的嘴角也隱隱勾起。
鳳鳴的臉黑掉了,自己是傻吧?自己一定是傻吧?竟然把“玩弄”這個詞說給他們聽。
這時候,他的椅子和碗筷都已經擺好了。
他二話不說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將一塊雞肉塞進嘴巴裏,憤憤地嚼着。
“相信我,一個月之後,若是和水月分離了,你絕對會懷念被她虐的滋味。”萬俟泠篤定道。
鳳鳴一臉不以爲然,信誓旦旦道:“不會,我巴不得恢復之前逍遙自在的生活!”
萬俟泠勾了勾脣角,說道:“拭目以待。”
“南公子到!”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
鳳鳴轉頭看着優雅走來的男子,喃喃道:“他也要去宴會?”
“嗯,有什麼問題嗎?”萬俟泠挑眉問道。
鳳鳴收回自己的視線,悵然若失道:“看來今晚不會有人看中我了。”
萬俟泠好笑地問道:“爲何?”
“這麼一個從畫裏走出來的男人站在面前,哪個女子還會移開視線?”鳳鳴一臉憋屈。
一直以來,他都對自己的長相比較有信心,除了天下三公子外,他就排第一了。
可是這次的宴會,有三公子之一的皇兄在就算了,連三公子之一的南燁也在!
“瀾澈不是也在吧?”鳳鳴皺眉問道,臉上寫着千萬不要。
萬俟泠任由鳳熠幫她擦嘴,從喉嚨裏溢出來一個字:“嗯。”
鳳鳴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般,一臉鬱悶。
“皇上,泠兒,鳴王爺。”南燁依次喚道。
鳳熠挑了挑眉,他竟然會乖乖問候自己,真是難得。以前他要麼叫自己的名字,要麼直接無視自己,難道今天太陽打東邊落下去了?
其實南燁今天如此,純粹是因爲鳳鳴在。他覺得只有自己人在的時候可以隨便些,但是有外人在的時候,就要按規矩來,省得落下話柄。很不幸,鳳鳴屬於外人。
“冷大將軍到!萬俟將軍到!無將軍到!萬俟侍郎到!夜太醫到!”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
鳳熠的臉色黑了黑,難道宴會的舉辦地點選在乾鳳宮了?怎麼一個兩個都往這裏趕?
萬俟泠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真是熱鬧啊……
鳳鳴看着那緩緩走來的五人,越發覺得今晚沒人看中自己,比面容,他比不過南燁;比身材,他比不過萬俟成;比武功,他比不過冷風;比風趣,他比不過萬俟涵;比細心,他比不過無痕;比溫柔,他比不過夜雨……
“皇上吉祥!泠姑娘吉祥!鳴王爺吉祥!”五人不約而同地行禮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