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等了一會沒見門打開,門外傳來了輕輕釦門的聲音。
江棲白回過神來,把防盜門打開,側身讓火露露和梅狸貓進來。
三人打量着這戶人家,雖然基礎的傢俱一應俱全,但屋子裏沒有什麼生活痕跡,整潔得不像話,像個樣板間,反而顯得冷清清的。
查過每個房間,確定沒有喪屍的蹤跡後。梅狸貓站在冰箱外,聳了聳鼻子沒聞到什麼異味,於是大膽拉開冰箱門,裏面果然空空蕩蕩,只有幾瓶礦泉水和碳酸飲料。
這種主人還沒入住的房子裏自然不會有太多物資。把找到的東西簡單分了分,他們就打起了傢俱的主意。
“電視櫃有人要嗎?沒有我收起來了。”
“這冰箱真氣派,雙開門的。”梅狸貓摸着下巴,“還是全新的,你們誰要?我的安全屋裏有冰箱了,而且我也沒有那麼多需要裝在冰箱裏的物資。”
“可以給我嗎?”江棲白出聲道。
火露露沒有爭取冰箱的意思:“我家裏只有各種速食。”
於是江棲白用縮小鏡把冰箱收起來了。
火露露一邊想方設法把餐椅疊起來縮小空間一邊說:“你可得小心,有的副本沒有電力供應,我聽說有人攢了好幾冰箱的凍貨,結果因爲停電全都壞了,換了我得心臟病發作。”
江棲白的安全屋倒是有太陽能發電系統,可是至今沒有派上用場,主要是系統從來沒斷過電。
火露露的提醒不無道理,因爲即便有太陽能發電,也不能保證安全屋的電力供應,最近江棲白經歷的兩個副本,都沒有一點陽光。
“我會注意的。”她說,“其實我也沒多少需要冷凍的食物。”
小冰櫃裏的凍肉都被她自己和死神螳螂喫得差不多了。她只是看見這麼個大冰箱手癢想撿回家而已。
三人把本就不多的傢俱瓜分一空,房子裏越發空蕩起來。
等屍潮徹底退去,就能回安全屋了。他們並不着急,空間裏日常有睡袋之類的生存裝備,在哪裏都能過夜,何況房子裏的牀和沙發是現成的。
江棲白翻着系統消息。
【您解鎖了成就[屍和遠方],獎勵生命+1】
【您解鎖了成就[命懸一線],獎勵生命+2】
【您解鎖了成就[請打開飛行模式],獎勵敏捷+1】
然而她屁股還沒坐熱,猛地站了起來。
【您的安全屋正在被攻擊!】
【您的安全屋正在被攻擊!】
“怎麼了?”火露露奇怪道。
江棲白沒有立刻應聲,她的視線死死的盯在面前打開的頁面上,等待系統通知刷出來。
【擊殺感染動物×1,獲得2積分】
【擊殺目蛭×1,獲得1積分】
【擊殺感染動物×1,獲得2積分】
消息像瀑布一樣往下刷,類似的消息重複出現了十幾次,江棲白沒有一點白撿積分的喜悅,她意識到絕不是一兩隻感染動物盯上了她的安全屋,她不能在這待下去了。
她匆匆道:“我得回安全屋了,你們小心點。
不等兩人發問,她已經拿出玻璃彈珠丟在地上,彈珠落在地上彈了兩下,就被她一腳踩中,瞬間消失在原地。
眼前的視野再次清晰,江棲白回到了安全屋內。還沒站穩,她就聽見了屋外的聲音,密集的撞擊聲像雨點打在鐵皮屋頂上,噼裏啪啦連綿不絕。
江棲白衝到窗前,藉着安全屋的燈光,她看到一片由不知道幾百上千隻鳥組成的烏雲,包圍了整個安全屋。
這些鳥兒體型各異,江棲白至少能分辨出其中十幾種不同的品種,唯一的共同點是它們的眼眶裏都深深嵌着藤壺似的目蛭。
被目蛭寄生的鳥羣前仆後繼的衝向安全屋最外圍的高壓電網,電弧不斷在各處炸開,連成一片刺耳的爆響,燒黑的鳥屍撲簌簌滾落,在地面上堆了厚厚一層,焦糊味濃到嗆人。
江棲白迅速衝向院子,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雞窩前,一把撈起縮在雞窩角落瑟瑟發抖的母雞,反手將改造成木箱的雞窩收進空間,再次鑽進安全屋,將母雞和雞窩一起送到地下室去。
安置好母雞後,她收到了關於高壓電網的兩條提醒,一是電網用電量激增,提醒她注意電費變化,二是電網設備長期過載導致嚴重發熱,預計將在一分鐘後觸發過載保護,最快將於三分鐘後重新啓動。
江棲白迅速掃過信息,迅速提煉出兩個要點,交電費,以及電網即將斷電兩分鐘。
她直接買了二百積分的電量,前腳剛踏入院子裏,就見電網閃爍的電弧漸次黯淡下去。
鳥羣砰砰撞着斷電的電網,一些體型小的感染鳥收起翅膀一拱身,竟然直接從電網的孔洞裏鑽了進來,闖入安全屋前院。
死神螳螂迅速從空中掠過,經過江棲白這些天的豢養,它的體型已經和一隻中型犬差不多大,每當捕獲到一隻感染鳥,就用刀足鋒利的尖端在感染鳥的眼眶裏一剜一挑,像是開罐頭似的把目蛭挑出來喫掉了。
目蛭一被扯出感染鳥的身體,感染鳥立刻不動了,它本就是一具屍體,只不過被寄生在眼睛裏的目蛭操縱着行動而已。
江棲白已經沒有精力去管死神螳螂會不會喫壞肚子了,作爲一個強大的獵殺者,它應該能判斷出自己什麼能喫什麼不能喫。
有幾處電網被密集的撞擊弄得變形,許多體型更大的感染鳥趁機鑽了進來,鳥羣在前院裏亂飛亂撞,彷彿在尋找着什麼。
炸彈小子不斷擲出籃子裏的小炸彈,伴隨着每一聲爆炸都有幾隻鳥屍從空中落下。
漂浮在半空的炸彈小子很快吸引了感染鳥的注意,頭頂的氣球遭到數只鳥的攻擊,堅持了一會兒就破裂開,江棲白眼疾手快地接過墜落的炸彈小子,把它收回了空間。
咬人蚌的蚌口大大地張開了,流轉的虹光讓人目眩神迷,鳥羣匯成了一條長龍,前赴後繼的往蚌口裏鑽。
在喫了少說有幾十只大大小小的感染鳥後,咬人蚌合攏起來,沒有一點再次張開的意思。
眼看着感染鳥羣在前院橫衝直撞,安全屋的護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下降,江棲白沒有任何猶豫,點亮了手中的鮟鱇魚提燈。
隨着幽藍色的燈光亮起,無頭蒼蠅似的鳥羣都一頭朝她紮了過來。
江棲白將感染鳥羣吸引過來是一時情急,不想讓安全屋繼續遭受攻擊,其實還沒有想好要如何殺滅數量如此之多的鳥羣,她先用出[火之高興]將湊上前的鳥羣擊退,又一連扔出好幾個火球術。
這些被感染的怪物都十分畏火,喪屍如此,感染鳥也是一樣。
火光叫它們盤旋在江棲白周圍,一時不敢靠得太近。趁此機會,江棲白的大腦瘋狂轉動,每個技能,每個道具的能力都像刷屏一樣在腦海裏快速閃過,終於,她抓住了其中一個念頭。
她想到要怎麼解決感染鳥羣了。
她從手環裏拿出了一枚手指大小,瑩潤白皙的骨牌,骨牌的下端被磨尖,像個箭頭。
頂着衆多感染鳥的攻擊,她硬是在鳥羣中活捉了一隻體型最大,看上去最健壯的感染鳥,將骨牌插進了它的後背。
骨牌的尖端沒入皮肉,感染鳥的掙扎立刻停了,江棲白鬆開手,感染鳥振翅飛起,然而這一次它的利爪和尖喙沒有對準江棲白,而是向着同類狠狠抓去。
有些在野外屬於這隻感染鳥類食譜中的小型鳥根本就沒有招架之力,輕而易舉的就被鋒利的爪子刺進要害,翅膀軟軟垂了下去。不過下一秒,一股奇異的力量又充斥了它的身體,讓它重新活了過來。
和身上帶着骨牌的感染鳥一樣,明明已經死亡的感染鳥復生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攻擊同類。
鳥羣迅速進入了混戰中,每個被殺死的鳥都重新加入戰場,江棲白的幫手數量迅速擴大。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不用再開啓高壓電網了。
江棲白使用的道具原理和喪屍病毒十分相似,它叫做死靈骨牌,被骨牌刺中的怪物會受到江棲白的控制,轉而去攻擊其他怪物。而被殺死的怪物又會短暫復生,重複這一循環。
在這種鏈式反應下,一支亡靈大軍正被迅速拉起來,唯一的缺點是,這支大軍存在的時間只有十分鐘。
如果怪物的血量太高,擊殺所費的時間太多,鏈式反應就傳遞不開,無法達到指數級的恐怖擴張效果。可能十分鐘過去了,也頂多有四五隻“亡靈怪”爲江棲白戰鬥。
可感染鳥雖然數量衆多,血量卻普遍偏低,加上江棲白最開始選擇的是戰力最高的猛禽,原本完全處於劣勢的局面竟然頃刻反轉,反而讓江棲白插不進手了,因爲她其實分辨不出來哪隻是爲她而戰的“亡靈鳥”。
十分鐘的時間還沒到,原本氣勢洶洶的感染鳥羣就被亡靈鳥全部取代了。
江棲白費了一些功夫,才找到最開始的0號感染鳥,從它身上取下了失去原本光澤,變得十分灰敗的死靈骨牌。想再次使用它,至少要等上三十天。
死靈骨牌是江棲白在厲扶風的空間戒指裏找到的道具,厲扶風作爲一個曾經從A級副本歸來的前玩家手上的好東西自然不少,不過大多數攻擊型的道具都用在了與粉章魚的交戰中,留在空間戒指裏的道具能力各有各的古怪,讓江棲白很少有拿出來使用的機會。
也正是能力偏門,才讓死靈骨牌不出場則已,一出場就幫她解決了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