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棲白回到安全屋就直奔衛生間。
她脫下深藍重工的作戰服,檢查了一番,確認這件作戰服質量相當不錯,折騰了這麼久一點都沒損壞。
有了這次經歷,江棲白對紅雨越發忌憚。腐爛國度的災難和紅雨密切相關,她實在無法假定淋雨是一種安全行爲。或許淋幾次雨還察覺不到異常,多了就不好說了。
她準備以後出門就在雨衣外面套上這件作戰服,作戰服一體連帽設計,戴上頭盔後收緊帽圍,就能達到超強防水效果,可惜熱了點。
衣服脫下來以後,江棲白對着鏡子檢查身上的傷口,幾處到會影響行動的地方都被她用治癒噴霧處理過,剩下的大多都是看着嚇人,其實沒那麼嚴重的淤青。
簡單洗了個澡,江棲白聽見院子裏的母雞咕咕的叫了起來。
難道是死神螳螂又想喫雞了,不對,她壓根沒把死神螳螂放出來。下一秒,江棲白一拍腦袋,忘了餵雞了!
腦子裏的事太多,她完全忘記自己養了一隻雞,上次給母雞加飼料,似乎已經是一天半之前的事了。
江棲白忙來到雞窩前,往食槽裏加上滿滿的飼料,母雞立刻不叫了,大口猛啄着飼料。
探手進窩裏一摸,江棲白掏出一大一小兩枚雞蛋,心中愧疚更濃,即便餓了不知道多久,母雞還是照常每天給她下了一個蛋。
倒不是她吝嗇,不肯在出門前給母雞加更多飼料,是這個副本空氣溼度太高,飼料放在外面一會兒就潮了不說,還會很快變質發黴。
這件事提醒了她,有意外發生時,她自己無法掌握回安全屋的時間,一人喫飽全家不餓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要爲安全屋的新成員考慮。
江棲白立刻在商城裏搜索,成功找到了一個家禽用的自動餵食器,售價79積分,優點是定時出料、密封防潮。
作爲一個不屬於道具的普通物品,這價格屬實不便宜,但對江棲白來說,的確是剛需。
沒有猶豫,江棲白立刻購入了新的自動餵食器,加滿飼料桶後,至少夠一隻母雞喫上一週。即便江棲白有事要外出,母雞也不會捱餓了。
她沒忘了死神螳螂,把它叫出來也餵了點肉條。
死神螳螂進食一少,體型和屬性就不見長。倒不是江棲白有意餓着它,而是這個副本沒有肉類補充,她只能在有限的存貨內給死神螳螂提供食物,勉強保證餓不死就很難了。
如果放它外出捕獵,江棲白又擔心這個世界的動植物都被紅雨污染了,死神螳螂亂喫東西會變異。
喫完江棲白給的肉條,死神螳螂意猶未盡地把刀足上掛着的一點肉絲都舔乾淨了,江棲白見狀忙把它重新收回空白工牌,看不見它以後,心裏果然好受多了。
在別墅裏休息的幾個小時恢復的精力很快消耗一空,倦意襲來,江棲白隨便喫了點東西就上牀休息。
一覺起來好像在夢裏被人揍了一頓,身上的淤青更痛了。
拿出紅花油揉搓時,江棲白看見火露露一個小時前給她發過消息,問她要不要一起出去打喪屍。
“你不多休息一會嗎?”火露露的傷比她還多,這麼快就出門打怪了?反正江棲白今天不準備出門,她已經把第七天專屬的週末福利任務存進[一張借條]裏了,準備養精蓄銳後大幹一場,好好一系統的羊毛。
火露露的語氣裏滿是苦澀:“我欠了系統的高利貸,再不抓緊時間欠得更多。”
“高利貸?”
這事還要從火露露在江棲白那裏借了五十積分說起,她在系統商城裏分期付款購買了一件道具,只剩下最後一丁點尾款還不上,就從江棲白那裏借了一筆積分。
在還清欠款後,火露露的賬戶裏只剩下可憐的2點積分。
也就在這個時候,她被深藍重工抓走了,一連三天都沒做上日常任務,被狠狠倒扣了近一百積分。
賬戶一變成負數,系統就自動計息,利息高的嚇人,等火露露重新連上系統時,看到的就是一百六十積分的負債。
爲了不讓利滾利,滾到她無力償還的地步,火露露回到安全屋屁股還沒坐熱,就立刻再次出發打喪屍了。
“你的五十積分我要過幾天才能還你了。”火露露難爲情道。
“這時候就別說這個了。”江棲白提議道,“不如我轉你積分把負債還上吧,省得還要付系統利息。
“要是能借錢還債就好了,”火露露更絕望了,“因爲負債,我的賬戶被凍結,現在進行不了積分交易。不說了,我要繼續打怪了。”
這件事讓江棲白跟着長了見識,即千萬不要被摳門的人,不,摳門的統抓到把柄。
她同時有些好奇,這個高利貸滾下去,玩家一直還不上,有什麼後果?
她揣度了一下系統的風格,覺得大約會搞沒收財產那一套。要是財產也抵不過負債,那還有安全屋………………
那畫面實在太可怕,江棲白後背一涼,不願意再細想下去。
外界環境的潮溼也影響到了安全屋,江棲白沒喫完的小半盒餅乾,儘管用夾子封了口,依然阻擋不了水汽的入侵,變得軟塌塌的。
不止是餅乾,過分溼潤的空氣讓人也很不舒服,明明才洗過澡,又覺得身上發粘,江棲白用積分兌了二十度電,打開了空調的除溼模式。
剛起牀沒多久,肚子又餓了。
爲了慶祝自己從深藍重工全身而退,江棲白決定今天喫米飯。
她的存貨中麪粉最多,日常喫麪食居多,難得才喫一頓米飯。
米飯煮好以後,江棲白從滿是即食食品的貨架上拿了一根火腿腸和一盒罐頭,轉去溫室摘了兩根小蔥,又順手抓了幾袋番茄醬調味包,這纔回到了廚房。
好不容易攢了三個雞蛋,她要做番茄蛋包飯犒勞下自己。
油鍋熱起來後,先下的是小蔥和火腿腸丁,等蔥香味炒出來,火腿腸丁也炒得微微發焦,江棲白直接大手筆地倒進去大半罐番茄罐頭。
她選的是碎番茄罐頭,本身已經很熟爛了,稍微用鏟子一碾就化開了似的,番茄香味撲面而來。但要番茄風味更濃,番茄醬必不可少,擠進兩袋番茄醬後,江棲白倒進剛煮好的米飯翻炒。
因爲準備做炒飯,江棲白煮飯時特意少加了點水,因此米飯並不過分軟黏,用鏟子攪一攪就和番茄完美融合在了一起,將番茄的汁水炒幹,整個米飯也變得紅彤彤的,散發出一股番茄的甜香。
江棲白廚房裏的調味料相當全面,此時更不會吝嗇,耗油、胡椒粉、醬油、鹽依次倒下去,她等不及煎好蛋餅,就先偷喫了好幾大口。
炒飯做好了,江棲白開始用平底煎鍋煎雞蛋,她喜歡喫很嫩的蛋皮,但對流心蛋敬謝不敏,在末日副本這種環境裏更不會冒着風險喫未全熟的雞蛋。
蛋液一下鍋,江棲白就拿出自己打怪鍛煉出來的手速,把鍋邊凝固的蛋液迅速鏟到中間,另一隻手前後搖動煎鍋,眼看着鍋裏的蛋液漸漸凝固,立刻關火,用鍋裏的餘熱把蛋液徹底煎熟,一個軟嫩可口堪稱完美的蛋餅就做好了。
把做好的的番茄炒飯挖到蛋餅上,剷起蛋餅的邊緣包住炒飯,眼疾手快的扣在手邊準備好的盤子上,一份金燦燦的蛋包飯完美出鍋。
撕開一包番茄醬,在蛋餅上擠出縱橫交錯的格子,江棲白頗爲得意地想,這賣相完全不遜色餐廳裏的蛋包飯嘛。
迫不及待在桌邊坐下,江棲白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番茄蛋包飯,送到嘴裏品嚐。味道也十分對得起賣相,番茄炒出的米飯滋味濃郁噴香,偶爾喫到的火腿丁又增加了一絲鹹鮮,蛋餅軟彈可口,一點都沒辜負辛苦下蛋的母雞。
飯喫到一半,她起身衝了一杯芙蓉鮮蔬湯,別看是速食湯,衝好以後滋味清鮮,江棲白很愛喝。
湯足飯飽,她靠在椅子上半晌沒動,非常愜意地享受此刻的慵懶。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一聲婉轉動聽的鳥鳴。
聲音是從安全屋外傳來的,江棲白走出小院,看見外面大辦公室的窗臺上飛進來一隻烏鴉,動人的旋律正是從它半張的嘴巴裏發出的。
江棲白看着烏鴉,烏鴉也看着江棲白。
倏爾,這隻烏鴉的眼睛動了動,似乎瞪得大了,目光仍死死盯着江棲白,讓它一時間竟顯得猙獰了起來。
鳥類有瞪眼這個表情嗎?江棲白心中正奇怪,就看見烏鴉的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直到整個眼球都脫出了眼眶,掉在了地上。
尚有彈性的眼球在地上咕嚕嚕滾了一圈,不動了。
江棲白迅速把視線從地上的眼球上收回來,因爲更超出想象力的一幕出現了。
在烏鴉空蕩蕩的眼眶裏,迅速擠出了一對新的眼球。
眼球四周呈現出慘白的顏色,既不柔軟也不溼潤,反而像是某種硬質的甲片拼接在一起,拱起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圓球,中間的黑色並非瞳孔,而是一處深深的空洞,然而這樣巧合的黑白配色,恰恰像是一對死板僵硬的怪異眼球,牢牢地嵌在烏鴉的眼眶中。
在新眼球停止生長後,烏鴉扭過了脖子又盯着江棲白看了一會兒,拍打着翅膀向她撲來。
江棲白毫不猶豫地拔出能量槍,一槍打穿了怪異烏鴉的翅膀。
飛翔的烏鴉肉眼可見地歪斜了一下,轉身正準備逃跑,江棲白又開了一槍,這一槍精準地命中的烏鴉的腦袋,爆出一簇血花。
【擊殺感染動物×1,獲得2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