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老夫人及時拉住一旁的慧寧縣主,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慧寧縣主,“她雖沒了皇上撐腰,可她還有個手握軍權的父親,咱們還得想辦法拉攏,你就給我消停點吧,這次你要是壞了事兒,你娘也饒不了你。”
慧寧縣主一臉不忿的表情,卻還是忍了下來,沒再說出難聽的話來。
姬如歡耳力聰慧,當然將兩人的低語聽進了耳裏。
同時忠義候夫人這邊,再聽了姬如歡的話後,先是愣了愣神,隨即才笑着開口應道,“我家老爺若是能結識天機老人的關門弟子,可真是三生有幸了,這還得多虧了如歡你了,從小就跟咱們軍浩走的近,情同兄妹,纔跟咱們忠義侯府親近幾分。”
“大姐以前跟陳小侯爺關係這般要好麼?難怪會爲了陳小侯爺當街打人了,這份情誼,可真是讓人感動。”
姬如歡眼睛微眯看向曾婷婷,不點不留情面的道,“誰是你大姐?看來上次本郡主那幾耳光扇的太輕了,沒讓你長記性呢。”
曾婷婷的臉紅了白,白了紅,那眼神恨不得活剮了姬如歡,卻又害怕什麼都不敢做。
忠義候夫人沒想到這姬如歡變臉這般快,而且對自己的堂妹會這般不留情面,此時見着這般尷尬的局面,也只得笑着打圓場。
可是還沒等她開口,便有個聲音先一步插了進去,“呵,怎麼郡主不讓她繼續說?是覺得爲了個男人當街打人丟人麼?”
姬如歡眼睛微眯看向慧寧縣主,“敢在背後嚼本郡主的舌根,本郡主沒割了他舌頭就已經不錯了,不過說起來丟人,那肯定不比俞家的姑娘,俞老夫人,您說是不是?”
邊說着,姬如歡看向俞老夫人,輕佻的眨了眨眼睛,這俞老夫人帶着俞家的姑娘在鎮國公府鬧出的醜事兒,這裏有好幾位夫人可是親自見過了。
俞老夫人心裏暗惱一旁的慧寧縣主,還得笑着開口應道,“這丫頭不懂事,就知道亂說話,郡主可別跟她一般見識。”
姬如歡點了點頭,淺笑着應道,“那俞老夫人可要好好教導,王夫人,您家公子是不是還在廟裏待著呢。”
這慧寧縣主不是喜歡挑釁麼?姬如歡便如她所願,看看丟人的到底是誰。
果然,姬如歡這話一出,慧寧縣主瞬間就炸了,站起身來火冒冒的看着姬如歡,大聲斥道,“姬如歡,你什麼意思?”
一旁俞老夫人拉都沒拉住,而慧寧縣主這一聲吼,也吸引了宴會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姬如歡卻故作不解的道,“怎麼了?我就是關心關心王夫人家的王大哥,畢竟小時候一起長大的,年紀輕輕的,卻一個人呆在廟裏青燈枯佛相伴,想着有些唏噓難過罷了。”
然而誰不知道,這王侍郎家的公子之所以去了廟裏,卻是因爲長公主逼親,他不想娶這位慧寧縣主,才情願出家。
慧寧縣主怒瞪着姬如歡,“姬如歡,你少裝了,你就是故意的。”
姬如歡冷笑一聲,“怎麼,你敢做還不讓人說麼?”
俞老夫人頭疼的再次伸手去拉慧寧郡主,卻是被慧寧郡主一把甩開,若不是身旁有下人扶着,俞老夫人估計都要被她甩到地上去。
俞老夫人面色蒼白的看着慧寧縣主,此時恨不得上去掐死了這蠢貨了事,可這人是長公主的獨苗苗,俞老夫人眼睛一閉,乾脆在一旁坐下,懶得管了,由着她去折騰吧。
而慧寧縣主擺脫了拉她的俞老夫人,根本看都沒看俞老夫人一眼,隻眼睛噴火的看着姬如歡,“本縣主可沒你那麼不要臉,爲了個男人當街跟人打架,跟個狐狸精似的勾搭完這個勾搭那個,居然還有人願意娶你,簡直就是瞎了眼。”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慧寧縣主,一個縣主,這種場合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也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當然這其中卻分了幾派,一派便是跟俞老夫人一樣,恨不得將這壞事的口無遮攔的丫頭掐死了事。
另一派便是最好兩個小丫頭鬧個你死我活讓兩家徹底結了仇,這樣他們拉攏鎮國公府的機會便更大了。
還有一種,便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最好鬧個你死我活,她們好坐收漁利之利的,就比如不遠處的四皇子妃跟曾婷婷。
姬如歡看着如跳樑小醜一般的慧寧縣主,倒是淡定的坐着,面上掛着淺笑開口應道,“肯定是不及慧寧縣主,本郡主好歹有人願意娶,可是慧寧縣主呢,哎,王大哥怕是情願長久與青燈古佛相伴了,只是可憐了王夫人,就這麼一根獨苗兒,慧寧縣主,你就行行好,放過王大哥吧。”
不遠處王夫人無辜又無奈,怎麼就扯上她了?不過這個慧寧縣主,要讓兒子娶這樣一個媳婦,她情願自己的兒子繼續呆在廟裏,她就不信這慧寧縣主會一直守着不嫁人,等她嫁了,再讓兒子回來娶媳婦也不遲。
然而慧寧縣主卻是徹底的惱了,伸手抽出腰間軟劍就朝着姬如歡刺了過去。
這宴會上大多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姐夫人,見着慧寧縣主腰間居然抽出來一把軟劍,還朝着鳳陽郡主刺了過去,瞬間嚇的尖叫了起來。
然而鳳陽郡主看着慧寧縣主的動作,卻如同在看一個跳樑小醜,若是連個慧寧縣主都收拾不了,她可真對不起幾位師兄了。
忠義候夫人就在姬如歡身邊坐着,此時也是嚇的夠嗆,結結巴巴的開口說道,“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姬如歡站起身用力將忠義侯夫人一推,推到了邱媽媽身邊。
忠義候夫人愣了愣神,才反應過來是姬如歡將自己推開了,而此時姬如歡帶來的嬤嬤正扶着她,一臉淡定的看着慧寧縣主拿着劍砍向她們小姐,完全沒有一絲焦急。
邱媽媽當然不急,她可是親眼看見,他們府裏身手最厲害的三少爺都在自家小姐手上喫過虧的,就這個慧寧縣主,怎會是小姐的對手。
很快忠義侯夫人也明白了她們爲何一點都不着急了。
因爲慧寧縣主砍向鳳陽郡主的軟劍,被鳳陽郡主身體微微一偏,便巧妙躲過,嘴裏還在淡定說道,“慧寧縣主這是惱羞成怒準備砍本郡主幾刀泄憤麼?”
所有人都喫驚的看着這一幕,慧寧縣主紅着眼眶還在不停的朝鳳陽郡主揮舞着軟劍,鳳陽郡主卻遊刃有餘的躲着。
而扶着忠義候夫人的鳳陽郡主身邊的嬤嬤,非但一點不擔心自家主子,還在招呼周圍的人,“大家趕緊讓遠些,可別傷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