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裏,姬如歡仍舊沒有應心怡公主的要求,自己睡了客房,夜半三更,夜深人靜時,門口傳來了輕微的聲音。
姬如歡從牀上坐起身來,透過牀前的燭臺,便能看到,姬如歡身上居然穿着一聲黑色夜行衣。
姬如歡坐在牀前看着門口,便見着同樣一身夜行衣的九皇叔推開了房門。
姬如歡快步迎了上去,開口問道,“外面如何?”
獨孤馳硯應道,“放心,一時半刻醒不過來,你倒是準備的充分,衣服都換上了。”
姬如歡朝九皇叔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這不就等着您了,走吧。”
到了門口見着小花,姬如歡便開口吩咐道,“你在這裏守着。”
之後兩個人便悄無聲息的出了怡然殿,往太子住的東宮摸去。
到了東宮,外面倒是守衛森嚴,不過因爲時間太晚,倒是也不是無機可乘。
姬如歡跟九皇叔都身手了得,兩個人趁着守衛交替換班的功夫,悄無聲息的摸進了東宮。
這東宮裏面,倒是不出姬如歡所料,除了幾個守夜的下人在自己的崗位上打着盹兒,基本上沒什麼人。
兩個人輕輕鬆鬆的便摸到了太子的住處,聽着裏面傳來的咳嗽聲,兩個人對看了一眼。
想着一會兒說話可能會驚動到別人,他們還是先放倒了周圍守值的下人,才悄無聲息的摸進了太子的寢殿。
兩人進去,便見着太子靠坐在牀前,正咳的喘不上起來,太子妃則正側臥在裏面,替太子輕撫着胸口順氣。
見着突然出現在牀前的兩黑衣人,太子妃大驚,正要出聲呼救,姬如歡忙拉下了自己面上的布巾,低聲道,“表姐是我,如歡。”
太子妃看到姬如歡,眼睛一亮,都忘了替太子順氣,看着姬如歡激動的開口說道,“如歡,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這位是?”
原本咳的喘不上氣來的太子,可能是受了驚嚇,居然也停止了咳嗽,看着站在牀前的黑衣人,皺着眉頭開口問道,“你們想幹什麼?”
一旁太子妃忙替兩人解釋道,“殿下,您別擔心,他們肯定沒有惡意。”
太子皺眉,“那爲何半夜三更擅闖東宮,如歡,這人是誰?”
不等姬如歡開口回答,便聽得一旁獨孤馳硯淡聲應道,“如歡的未婚夫。”
太子跟太子妃都詫異的看着獨孤馳硯,好一會兒太子才喫驚的開口說道,“你就是那個天機老人的關門弟子?”
獨孤馳硯點了點頭。
姬如歡看着太子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精神還不錯的樣子,看來真如心怡所說,太子確實好轉了不少。
此時太子妃才發現,自己跟太子都是穿着中衣坐在牀上,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你們那邊去稍坐一會兒可好?”
獨孤馳硯點了點頭,便拉着姬如歡轉身過去了桌子那邊坐下,背對着太子二人。
太子妃動作迅速的給自己套上衣服,又替太子套上了外衣,稍稍整理了一下。
她知道如歡這個時候來東宮,肯定是有要事,倒也不是窮講究的時候,收拾妥當,自己便下了牀,坐在牀邊。
只太子身體不適,肯定是不能起來,她便給太子調整了下後面的靠墊,讓太子靠坐起來。
一切收拾妥當,太子妃纔開口說道,“可以了,你們這個時候來,可是有事?沒有驚動外面的人吧?”
姬如歡這纔跟九皇叔轉過頭來,開口應道,“沒有,看來太子的身體最近有所好轉?”
太子妃點了點頭,靠坐在牀上太子開口說道,“感覺好多了,聽羽兒說是你給的藥,多謝了。”
姬如歡應道,“我們過來,正是爲了此事,兩位自己心裏想必也清楚,太子殿下並非生病,而是中毒吧。”
姬如歡剛說完,便見着太子變了臉色,冷聲斥道,“休要胡說,本宮自幼體弱多病,受病痛折磨多年,活到現在已是不易,何來中毒一說?”
姬如歡微微皺眉,看着這太子,心裏斟酌着這太子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而此時太子妃卻是紅了眼眶,低聲哽嚥着開口說道,“殿下,您又何必這般自欺欺人,這麼些年了,妾身不信,你不知道。”
太子不知是氣的還是急的,原本蒼白的臉色居然微微有些發紅,開口斥道,“羽兒,誰讓你亂說話的?”
太子妃激動的道,“殿下,他們是來幫咱們的,您真的便打算這般下去,然後在這座冷冷清清的東宮裏等死麼?殿下,您替妾身想想好不好,妾身不顧家裏人反對,一心一意的嫁給您,您不爲自己想想,也爲妾身想想好不好?”
姬如歡看着太子妃有些失控的情緒,心裏也有些不好受,將目光看向九皇叔,便見着九皇叔微微搖了搖頭,姬如歡只得暫時按捺不動。
太子看着太子妃這般模樣,也紅了眼眶,伸手去拉住了太子妃的手,輕聲說道,“你不要這樣,難道這些年我對你不好麼?”
太子妃想甩開太子的手,卻終究是沒忍心,任由太子拉着,哽嚥着繼續說道,“對我再好又有什麼用,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抱着僥倖心理,覺得那是你母後,她不可能對你如何,可是她是怎麼對你的,這些年你還感覺不出來麼?”
姬如歡聽得表姐的話,跟九皇叔對眼,眼裏既有瞭然也有詫異。
瞭然是他們倆也早就懷疑太子中毒跟皇後有關,可是他們又都有些不相信,畢竟毒害太子,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對皇後來說,都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那皇後毒害太子,到底是爲了什麼?而且虎毒尚不食子,這皇後居然對太子下手,是不是太子真的不是皇後親生的?
兩個人心裏都有一堆的問題等着解答。
而此時太子妃卻還在繼續說道,“你是覺得她是母後,肯定不會害你,可是你知道她背後又對我做了什麼麼?”
太子妃越說情緒越是崩潰,卻是傷心的嗚咽着哭了起來。
太子看着哭着這般傷心的太子妃,不敢置信的開口,“母後對你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