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巫族族長,姬如歡便坐在了屋裏邊等着泡藥浴的九皇叔邊想着事情。
姬如歡眉頭緊皺,這東西居然出自東吳,那個所謂的國師,是不是也跟東吳有關係?
也難怪那國師搞的這般神祕,這種在東吳基本上算是禁物的東西,只要是來過東吳的人,便不一定不知道。
只是姬如歡卻是有些發愁,皇上如今只怕是徹底的被這東西迷惑了心智,要如何讓皇上相信這東西其實是害人的毒物?
在東吳明明只怕誰都知道那是奪人性命的毒藥,可是姬如歡如今卻沒辦法讓皇上相信,自己現在正在被這東西毒害。
姬如歡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東吳的太皇太後,皇上的親姑姑,或許可是找這位幫幫忙?
只現在肯定是沒辦法,這事兒只能暫時擱置着,還是先想辦法解了九皇叔的毒蠱再說。
見着九皇叔被春曉扶着進來,姬如歡便不再胡思亂想,忙親自迎了上去。
跟春曉一起扶着九皇叔到牀上躺下,見着九皇叔面色明顯沒了之前的蒼白,倒是微微有些泛紅,姬如歡擔心的問道,“九皇叔,您覺得如何?”
獨孤馳硯靠坐在牀上,目光柔和看着姬如歡,淺笑着應道,“這藥浴可暫時壓制體內毒蠱,比之前好多了,歡兒別擔心。”
姬如歡見着九皇叔面色確實比之前好了許多,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若是不拿九皇叔的毒蠱脅迫她留在巫族,姬如歡倒是覺得這巫族的族長其實還不錯,給九皇叔解毒蠱也還算盡心盡力。
就拿芙蓉膏來說,至少巫族族長在使用之前,還特意給他們說了用這東西的利與弊。
相對於金鈴來說,姬如歡到底還是太年輕,很容易放鬆警惕。
金鈴卻是並不放心,當天晚上離開了巫族,第二天便將徹底的變了一番模樣的天機老人扮成她隨行侍衛帶進了巫族。
第二天的治療仍安排在下午,上午無事,姬如歡一早便過去了九皇叔屋裏,陪着九皇叔用過早飯之後,便陪着九皇叔說話。
見着九皇叔明顯比之前精神好了不少,喫東西也並不似之前喫了就吐,姬如歡也很是開心。
想着九皇叔這般虛弱,更是讓冬雪跟小花一早就出去,看這裏能不能尋到上好的補品,給九皇叔補一補。
姬如歡正陪着靠坐在牀上的九皇叔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外面便來了人,說是要見聖女。
姬如歡出去,便見着巫族族長身邊的使者施禮說道,“見過聖女,族長請您過去聖壇參加聖祭儀式。”
姬如歡微微皺眉,不解問道,“什麼聖祭儀式?”
那使者倒是一點不隱瞞,“既聖女歸來,咱們自是要舉辦祭祀,告知巫族祖先聖女您的歸來。”
想着自己都已經答應了留下,且九皇叔的蠱毒一時半會兒也解不了,姬如歡自然只能過去。
而且姬如歡也不想做那種過河拆橋的小人,只要巫族不拘着她一定要呆在巫族不準離開,不逼着她跟別的男人生什麼純淨的聖女血脈,她還是不介意多個巫族聖女的身份的。
但是這些話她也不敢現在就說,她怕巫族以此威脅她,不給九皇叔解毒蠱了,只能暫時先穩住了。
獨孤馳硯聽說之後,自是不放心,讓春曉趕緊去叫了鈴姐,見着鈴姐親自陪着姬如歡過去,才稍稍放心。
姬如歡先是被帶去換上了那一身在姬如歡認爲的奇裝異服,緊緻的紅色上衣勾勒出女子曼妙的身姿,露出中間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肢,下面紅色的燈籠褲,腰間掛着一圈鈴鐺,人一動便叮噹作響,發出悅耳的聲音。
姬如歡很是不習慣的拉了拉身上的短上衣,試圖遮住露出來的腰肢,一臉尷尬的對着正打量自己的鈴姐說道,“能不穿這衣服麼?”
金鈴卻是答非所問的先說了一句,“簡直就是個妖精。”
姬如歡被鈴姐說的微微紅了臉,再次開口,“好不習慣,一定要穿這個麼?”
金鈴總算是回答了姬如歡的問題,“既是參加聖祭,肯定是要扮成聖女該有的模樣,這般穿着挺好看,習慣就好了。”
姬如歡再次尷尬的拉了拉短上衣,“可我總覺得這衣服實在有傷風化。”
金鈴不贊同應道,“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巫族的姑娘們可都是這麼穿的,這便是巫族的風俗,自是跟大明那邊不一樣。”
姬如歡終是穿着這一身出了門,好在面上還覆上了紅色面紗,看不見臉,倒是起到了一種掩耳盜鈴的效果,勉強能面對。
待被帶着去了聖壇,見着聖壇的女子個個都是這般模樣,姬如歡這才覺得稍稍坦然一些。
金鈴將姬如歡送到了聖壇邊上,便停下了腳步,開口說道,“我早就被巫族除族,肯定是不能留在這裏參加祭祀的,你自己留在這邊,按照他們所說的做即可,我在那邊等你,你完了便過去找我。”
姬如歡點了點頭,之後便有巫族女子帶着姬如歡過去了聖壇。
這巫族祭祀似乎還挺隆重,周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應該都是巫族的族人,且全部都是盛裝出席,等待着巫族祭祀儀式開始。
姬如歡心裏微微有些忐忑,這祭祀儀式她也不知道她需要坐什麼,那巫族族長似是看出姬如歡眼裏的忐忑,開口說道,“聖女不必擔心,您只需站在這裏,接受巫族族人的朝拜即可。”
姬如歡聽得有些無語,這勞什子聖女居然還有這待遇?
之後便是真如巫族族長所說,她什麼都不用做,只需看着巫族的祭祀巫師們手裏拿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布番,嘴裏唸唸有詞的圍着那祭壇跳來跳去。
跳一會兒便朝着壇下衆人抬起手來,壇下巫族族人便會跪下朝拜一番。
剛開始姬如歡看着還覺得有些意思,可一直看了大半個時辰,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卻也有些受不了。
七月的陽光,越往中午越毒辣,好在身上的衣服還算清涼,卻也是曬的姬如歡有些昏昏沉沉。
這般差不多一直到了正午,祭祀才總算是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