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了孫文臺的電話,王文海乾脆把手機關機了。
自己現在是住院期間,單位那邊肯定不會找自己有工作上的安排,父母也不會打電話,既然這樣的話,他索性就不跟外界聯繫,免得要應酬各方面的關係。
第二天早上,王文海早早就醒來了。
他住的這是單人病房,縣醫院這邊也得到了消息,這位可是青山縣公安局的副局長,據說連縣委書記田立業都親自打了招呼。
所以。
醫生護士們對他是非常的照顧。
上午的時候,王文海電話開機,一大堆恭喜的短信消息進來,就連之前一起共事過的周炳坤和耿敬忠等人,也紛紛給王文海發信息打電話。
畢竟大家都很清楚,王文海這一次算是徹底平步青雲,一步登天了。
雖然東川縣公安局局長的位置只是正科級,但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個正科級不可能是仕途的終點。
二十六歲的正科級縣公安局長。
不出意外的話,三年之後,王文海必定會晉升副處級的。
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會不願意跟這位前途一片光明的警界新星打好關係。
王文海也心知肚明,所以不管誰打電話發信息,他都客客氣氣的回覆對方,表示有機會聚聚。
官場就好像演戲,大家都帶着面具生存,想要在這個戲臺上長久的唱下去,那就必須要學會表演,學會隱藏起真正的自己。
中午的時候,蘇漢偉來了。
“你這傢伙,恢復力倒是挺快。”
蘇漢偉什麼都沒買,就拎着一份盒飯來到了王文海的病房。
“不是,你看病人買一份盒飯?”
王文海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問道。
“你想什麼呢?”
蘇漢偉沒好氣的說道:“盒飯是我自己的,你這一大堆水果,也不缺喫的啊。”
說着話。
他看了看地上的幾個果籃,那是昨天彭鑫和方國珍等人來探望的時候帶來的。
“這幾個果籃我一會帶走。”
蘇漢偉得意的說道:“剛好回去給所裏值班的同志們分一分。”
“我求求你,做個人吧。”
王文海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毫不客氣的吐槽道:“你特麼把老子這裏當水果攤是不是?”
“你也喫不完,我拿走算是幫你的忙。”
蘇漢偉哈哈一笑,隨即看着王文海說道:“你怎麼回事,按照你的身手,怎麼可能被刺傷?”
兩個人在警校就是上下鋪,蘇漢偉很清楚王文海的身手如何,這傢伙自由搏擊和擒拿可是全校第一的,怎麼可能被一個十來歲的小癟三刺傷。
“沒把他當回事。”
王文海自然不會說自己是故意的,只是淡淡地說道:“你也要注意,以後遇到那些兇狠的未成年人,千萬要小心一點,這幫傢伙仗着自己未成年,一個個下手黑着呢。”
蘇漢偉輕輕點頭:“行,我知道了。”
他明白,王文海肯定是爲了自己好,否則不會如此鄭重其事的說出來。
兩個人又聊了大半天,蘇漢偉看看要到下午上班的時間了,便拎着王文海病房裏的四個果籃,準備走人。
“我回頭調去東川縣,你跟我過去,做刑警大隊長吧。”
王文海忽然開口說道。
“好。”
蘇漢偉走到門口的身影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頭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
兄弟之間不需要說那麼多,他很清楚,王文海既然需要自己幫忙,那他肯定是要過去的。
看着這傢伙的背影,王文海露出一抹笑容。
前世今生,蘇漢偉始終都沒有變過,無論什麼時候,只要自己需要他,他一定會在自己身邊。
……………………
下午的時候,醫生過來看了王文海一下,告訴他沒什麼大礙,只要在醫院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
王文海心知肚明,自然連聲感謝。
兩點多的時候,王文海正在病牀上休息,病房的門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伴隨着敲門聲,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裏拎着一個果籃。
“你是?”
看着對方穿着警服的樣子,王文海眉頭皺了皺,有些詫異的問道。
他不認識這個人,印象當中沒打過交道。
這輩子的王文海,記憶裏可謂是非常的好,只要是見過一面的人,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王局長您好。”
來人客客氣氣的把果籃放在牀頭,這纔對王文海說道:“我是東川縣公安局辦公室主任劉曉東。”
說着話,他解釋道:“剛好到市局辦事,路過咱們縣,就過來看看您。”
“哦哦哦,你好你好。”
王文海一愣神,隨即微笑着說道:“謝謝你了,有心了。”
“您太客氣了。”
劉曉東對王文海說道:“局裏的同志們聽說您要來咱們局當局長,都非常高興,我這也是路過,就想着來看看您有什麼需要的。”
“沒事,暫時沒什麼需要。”
王文海緩緩說道:“再說了,我現在還是青山縣公安局的副局長,東川縣那邊的情況我也不太瞭解。”
他又不是白癡,不管對方抱着什麼樣的目的出現在這裏,自己這還沒正式上任,這位辦公室主任就主動找上門來,在王文海看來很顯然是有點問題的。
俗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尤其是在官場當中,更是如此。
任何一個突然對你表露出善意的人,往往都抱着某些目的。
不管他的目的是好的還是壞的,都要謹慎應對。
這是王文海前世今生總結出來的人生經驗。
劉曉東面對王文海的態度也不介意,笑着說道:“局長您放心,我就是來看看您。”
說着話。
他便跟王文海閒聊了起來,主要是關心王文海的身體情況,又簡單說了一下東山縣公安局現在的人員配置。
半個小時之後,看着時間差不多了,劉曉東便站起身,對王文海說道:“局長,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先回去了。”
“好,謝謝你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王文海自然也不可能擺出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便客客氣氣的送他離開。
看着劉曉東離開的背影,王文海頓時陷入了沉思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