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在衆多警察的注視下,趙廣傑和劉軍等人只好束手就擒。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再怎麼囂張跋扈的人都很清楚,真理面前人人平等,他要是敢跟警察對着幹,是真可能被當場擊斃的。
在周懷安的指揮下,警方對賭場進行了徹底的搜查。
不僅僅找到了一系列的賭具和賭資,更重要的是,他們還發現了相關的賬本,以及一些錄像。
“周支,孫局,你們看看這個吧。”
王文海拿着一份賬本走到周懷安和孫文檯面前,低聲說道:“這上面是賭場每個月的賬本。”
孫文臺和周懷安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拿起賬本看了起來。
只看了一眼,他們兩個人的表情就變得無比嚴肅。
誰也沒想到,這賭場的賬本如此明目張膽,上面竟然有張光楠和趙廣傑的名字。
“馬上突擊審問劉軍和趙廣傑。”
周懷安冷着臉說道:“儘快落實證據。”
“是。”
王文海馬上答應下來。
很快。
幾個首犯被押送到了專案組的駐地,而那些賭客和其他人員,直接被押送去了市公安局。
…………
專案組駐地。
臨時審訊室裏,王文海看着面前的劉軍,淡淡地說道:“軍哥是吧,聽說你很有名氣。”
“賭場是我開的。”
劉軍看着王文海,淡淡地說道:“跟其他人無關。”
“喲!”
王文海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愣神,隨即笑了起來,似笑非笑的看着劉軍說道:“沒想到你還挺講義氣啊。”
“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劉軍聞言抬起頭,一臉無辜的說道:“我就是開個賭場,你還能給我判死刑麼?”
“哈哈哈!”
王文海聞言頓時忍不住笑了。
不得不說。
劉軍這傢伙果然是老油條,對於法律瞭解的特別清楚。
“開設賭場、行賄公職人員、非法拘禁、故意傷害、放高利貸甚至涉黑。”
王文海看着劉軍,把這傢伙的罪名一條一條的說了出來,最後敲了敲桌子,淡淡地說道:“你說的沒錯,這些罪名加起來,都不夠判你死刑的,最多也就是沒收全部財產,讓你在監獄裏待二十年罷了。”
說着話。
王文海饒有興趣的看着劉軍,忽然問道:“你爲什麼會覺得,如果你扛下所有的事情,你背後的人會保你?”
“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劉軍滿臉警惕的看着王文海說道:“你休想誘供。”
畢竟是進去好幾次,蹲了好幾年大牢的老江湖,對於劉軍而言,常規的審問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甚至不誇張的說,這種臭無賴你就算用大記憶恢復術,他也一樣會死扛到底的。
因爲他心裏始終抱着最後的希望。
在劉軍看來,只要自己把責任都扛下來,趙廣傑會記得這份恩情,自己的家人在外面會過的很好,他自己在監獄裏也照樣是喫香的喝辣的。
“不不不,你誤會了。”
王文海平靜的看着劉軍,伸出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淡淡地說道:“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我現在跟你談話,不是在審問你,而是在救你。”
“救我?”
劉軍嗤之以鼻的看着王文海道:“警察同志,我不是那些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你這種話糊弄他們可以,糊弄我沒用的。”
王文海看着他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只用了一句話,就讓劉軍傻眼了。
“如果趙廣傑和張光楠知道,你把他們玩女人的場面錄了下來,你猜他們會怎麼對付你?”
看着劉軍,王文海平靜的說道:“你不會真的以爲,自己扛下一切之後,他們就會放過你吧?”
臥槽!
聽到這句話,劉軍愣住了。
他坐在那裏半天都沒吭聲,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你們……”
半晌之後,劉軍看着王文海說道:“你是警察,你不能那麼做!”
“我是警察,但我也是個記仇的人。”
王文海緩緩說道:“你只要把問題全都交代了,我會跟上面申請,把你家裏人轉移走,順便給你送到遠一點的監獄去。”
說着話,他看着劉軍道:“爲了一羣不相乾的人,多坐十年八年的牢,甚至還要被人威脅針對報復,你覺得合適麼?”
聽到他的這番話,劉軍頓時不吭聲了。
他其實很清楚,如果把責任推到趙廣傑的身上,自己充其量就是這個賭場的二號人物,就像這個警察說的那樣,根本不用承擔太多的責任。
一想到這裏,劉軍的心就有點活動了。
許久之後。
他抬起頭,看向王文海說道:“你能保證我家裏人的安全麼?”
“可以。”
王文海點點頭道:“機會已經給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好。”
劉軍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招供……這個賭場的幕後老闆是趙廣傑,他佔六成股份,我有兩成股份,還有兩成乾股是龍華區公安局長張光楠的……”
伴隨着他的話,整個地下賭場的具體情況,如同一幅畫卷,在王文海的面前展開。
半小時之後,王文海拿着口供出現在了周懷安面前。
“周支,這是劉軍的口供。”
王文海說道:“我覺得可以彙報了。”
“好。”
周懷安點點頭道:“我這就彙報給唐副市長。”
………………
一個小時之後。
雖然已經是十二點半,但南關市的市委會議室裏,燈火通明。
連夜被市委書記周向北通知召開緊急常委會的市委常委們,一個個滿臉詫異的看着彼此,誰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這是怎麼了?”
“大半夜開會。”
“出什麼事兒了?”
衆人互相詢問着,全都是一頭霧水。
就在這個時候,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南關市市委書記周向北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
而在周向北的身後,赫然跟着副市長兼市公安局局長唐萬里。
看到這一幕,大家全都愣住了。
常委們忽然意識到,或許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