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咳咳咳小九,我死了以後,你一個人好好活下去,原諒咳咳咳喬哥沒辦法再陪你走下去了,都都是我不好,這纔剛見面,就讓你碰見這樣晦氣的事。”
虛喘着幾口氣,秦喬無力的垂下雙手,想要安撫一下秦九,雙手卻沒有了那個力氣。
“你自己非要這樣糟踐自己?你覺得自己會沒命?不就是被江於樂讓喪屍咬了你一口,那又怎樣?變成喪屍也不一定會死。”心裏壓抑到想流眼淚,秦九說話的語氣雖然很凌厲,但聲音卻很低落,這是她能保持的最好的程度了。
秦喬已經這樣了,如果她再流眼淚,讓秦喬更加的難受怎麼辦?
強行把眼眶打轉的眼淚一點一點的往回逼,她的口氣變得越發的生硬,就算是到了現在,她還是沒法好好的與秦喬很悲傷的哭訴,也許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她更加無法直視這個表面是哥哥,實際一直是自己跟屁蟲的秦喬。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說來也是我的錯,江於樂爲了取得潭一笑的信任,恐怕他當時就會讓我痛苦致死,偏偏我根本就沒提防過他,現在看來,他之所以能這麼輕易地放了我,還不是因爲想讓我感受一下沉湖的絕望,呵”
秦喬又恢復蒼白的臉上掛着嘲諷之色,說完之後,眼睛空洞地望着上方,似乎是在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對手都沒死,你就這麼快想死了?秦喬,原來你真的是越長就變得越孬?”
抑制着心裏一抽一抽的痛,秦九說話的語氣突然變得諷刺起來,眼中也帶着嘲諷。
執迷不悟:“主播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將死之人,這樣說話也未免太刻薄了些。”
煙霧彈之姐:“這個人還真是可憐,都快要死了,還被主播這樣諷刺嘲諷,你也不怕他死不瞑目?”
“”
不知爲何,看着那個“死”字,秦九隻覺得格外的刺眼,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往她眼珠子裏使勁地戳,腥血慢慢的瀰漫瞳孔之中,深處,似乎有無盡的血液揮下一片刺眼的紅,瞳孔巨縮。
她無措的望向秦喬,對方越來越蒼白的臉色,讓她雙手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自己剛纔看到的,那是什麼?
心裏有個不好的預感告訴她,若是再不做點什麼,在不久的未來,那就會變成事實,而不只是存在虛無一片了。
“你現在先殺了我,不然等會兒我變異了”
聽到這話,秦九隻當沒聽見,發了個私信給博士。
“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不死嗎?不管他變成什麼都好。”
那邊的博士一收到消息,便很乾脆的回了一條他不知道,之後秦九又在直播間問,結果不是說不知道的,便是罵她不知好歹、異想天開的,失望之下,希望漸漸破滅。
突然,一隻手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從後背底下伸來,往秦九的背上一抓。
秦九皺眉,反手扣去,那手靈活一避,接着她就感覺肩上突然一沉,一雙長長的尖指甲深深地扣在肩上。
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她彷彿觸電一般,猛地轉身。
“你”
像被按了靜音,突然卡住了般,秦九看到不一樣,已經完全變了的秦喬。
獠牙、長指甲、蒼白漸變灰白的面孔、微潤但卻眼熟的衣服,讓她心頭震動。
但讓她遲遲未動的原因,是那雙眼睛,裏面藏着熟悉的眼神。
“嗬嗬?”
掙扎的眼神,在聽到自己聲音的那一刻,陡然變得震驚,但很快,那絲震驚也消失不見,似乎只要一秒的時間,意識就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裏。
“怎麼辦?你還有意識是嗎?”
驟然鬆開手,秦喬的眼裏閃過一絲疑惑,爲什麼他明明很餓,但是對面這“人”卻不能緩解他心中的飢餓。
他不知道,對面站着的,也是他的同類,雖然還沒有徹底的變成喪屍,但是他身上的變化很明顯,獠牙一點一點的變長,指甲也越變越尖厲,那雙本是黑色的瞳孔,逐漸逐漸變得灰白。
眼看灰白就要侵蝕瞳孔裏的最後一點幽黑時,秦九飛快的往他嘴裏塞進一坨東西,她的速度太快,以至於直播間很少有人看清楚她塞的什麼東西。
塞完之後,秦喬人類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湮滅,任由秦九拿着不知從哪裏弄來的繩子,其實就是她的除壓服把他綁得結結實實,不得動彈。
“秦九,你餵了他什麼東西?”小黑好奇,竄出手指骨,朝着秦喬望去。
結果只聽見咕嚕咕嚕兩聲,秦喬吞下兩樣東西,下意識往秦九看去,眼神既陌生,又熟悉。
沒有回答小黑的話,秦九眼睛一動不動的注視着秦喬,默默想着,“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如果實在是不行的話,那就只能一直綁着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秦九兩隻手攪在一起,心裏焦急得不行,怎麼還沒有點反應?
眼睛裏的灰白停了好長一段時間,在她焦急中,終於動了。
但是下一刻,她卻覺得心都涼了。
只見灰白徹底淹沒了一片幽黑,接着就是一陣掙扎的嘶吼不斷地咆哮着。
“吼吼”放開我
垂下眼瞼的秦九沒有看見,一絲幽黑快速的在秦喬眼中一閃而過,再看去時,已經又是一片灰白。
爲什麼她那時完全變成了喪屍,還有意識,而且她之前遇見的那個小喪屍,也極有可能是有自我意識的,雖然不知道是先天還是後天的,但是秦喬現在這樣,完全與一個普通喪屍一般無二,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要知道,秦喬之前本來就是三階實力,但是變成喪屍後,卻看不出這一點,這是爲什麼?難道只是隱藏了起來,沒有爆發?
“我是屬於那種平常的進化者,能力比較普通,也就是進化腿上的力量,其他的身體部位,雖然也會隨着腿上的強化而強化,但卻遠遠不及腿部力量”剛一想到秦喬與自己說的這段話,突然,一條腿便掃了過來。
凌厲的長腿席捲着冷風襲來,秦九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