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卉收拾了一番,立刻去了天後那裏給天後請安。
“都是玉帝的人,不用這樣多禮。”天後將平卉扶起,還準備了很多上等首飾,這讓平卉眼前大亮,不禁“哇”的一聲,隨意拿起一個玉鐲,說道:“我以前一直都拿着刀劍,從未買過這樣的首飾打扮自己,天後真是有心了。”
採瀾驚訝看她,問道:“一直都拿着刀劍?”
旁邊的小芝驕傲的說道:“是啊,我們家小姐武藝超羣,男子都打不過。”
這時,看書的玉賢聽的忍不住哈哈笑,平卉和小芝臉都通紅,畢竟她們也知道,這六界男子,都喜歡像天後這樣溫柔的女子,可她們卻在天帝面前,驕傲的說自己武藝超羣,着實是覺得丟臉。
玉賢將書放下,笑着看平卉說道:“劍,我倒是會用一些,不如我跟你比一次,看看我是不是也如那些男子一般,打不過你。”
聽到比劍,平卉來了興趣,說道:“好啊。”
小芝偷偷的用腕臂碰了碰平卉,小聲說道:“小姐,你是傻嗎?”
採瀾也笑出了聲,說道:“無妨。”
玉賢將劍握在手上,走出殿外,站在庭院中。
當平卉空手站在玉賢對面的時候,玉賢便將自己手中的劍給了她,然後掏出一把扇子,對平卉說道:“你若是贏了,我的劍便是你的,你若是輸了,就去面壁三日。”
“面壁?”平卉哈哈大笑,她覺得眼前的這個天帝也着實是有趣,輸了竟然讓她面壁?
“對,面壁,想想自己的劍術到底差在哪裏。”
“我怎麼可能會輸呢!”平卉直接拔劍,與玉賢過招。
採瀾雖然看着,可她只會拿針繡花,讀書寫字,這舞刀弄槍的,她着實看不懂。
幾招下來,兩個人平分秋色,可平卉求勝心切,不想着給玉賢面子讓他贏,而是想着自己一定不能面壁,一定要讓玉賢輸的心服口服。
最後,玉賢的扇子被劍砍成兩斷,平卉贏了。
玉賢不得不承認,平卉的確是個厲害的女子。
平卉見自己贏了,高興的蹦了起來,將劍收回劍鞘,說道:“這劍以後就是我的了,天帝莫要後悔。”
“我自然不會後悔。”
玉賢走到採瀾的身邊,溫柔的說道:“你得重新給我做一把扇子了。”
“嗯。”
採瀾笑着,而平卉在院中看着他們彼此恩愛,心疼的很。
可玉賢也並沒有冷落平卉,說道:“我去你那裏,可是會打擾?”
平卉高興的直接跑了過去,一把將玉賢的胳膊摟住,這大膽的做法讓玉賢和採瀾都嚇了一跳。
“不打擾,當然不打擾,我這兩日一直盼着你呢。”
採瀾尷尬的笑着,說道:“是...是啊,玉賢,這兩日你處理事務的確冷落了平卉天妃,是應該去的。”
平卉驚訝的問道:“玉帝叫做玉賢啊?”
玉賢最爲尷尬,將平卉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硬是給掰了下來,低聲吼道:“你不得無禮。”
“知道了。”平卉乖巧的將雙手自然垂下放在體側,玉賢嘆氣搖頭,將兩段的扇子給了採瀾,說道:“今夜莫要等我,明日我會來取扇子。”
“好,臣妾恭送天帝。”
“嗯。”玉賢帶着平卉走了,而他們走出這寢殿後,採瀾憂心嘆氣。
她的貼身侍女在採瀾身側說道:“天後,這平卉雖然不懂禮節,可品性不壞,而且她的性格討人喜歡,我看這天帝,已經對她生了感情了。”
採瀾嘆道:“是我一手將他送到了別人的女人身邊,所以以後他的心,被平卉沾滿,我又能有什麼怨言呢?何況,他給我的愛已經很多了,我應該滿足了。”
而走出了天後寢殿,平卉又摟住了玉賢的胳膊,不停的咯咯笑,玉賢並沒有掙脫,反而就這樣讓她摟着了。
“你笑什麼?”玉賢問道。
“我笑我嫁的男子如此厲害,其實你能贏我的,只是你在故意讓着我,天後看不出,可我卻知道。”
玉賢笑了笑,說道:“你是女子,我是男子,我讓着你是應該的。”
採瀾看着贏來的劍,說道:“這真是一把好劍,只是不知道,以後是否能派上用場。”
“能用的上。”
“在哪裏能用的上?”
玉賢與平卉回到了寢殿,他便立刻讓侍衛將他書房裏的地圖拿了過來。
這是妖界的地圖。
白依去過妖界,便將妖界裏面的一草一木一路一道全部記在腦子裏,然後畫出了這張地圖,給了玉賢。
玉賢在平卉寢殿的桌子上,將這張地圖打開,說道:“這是妖界,現在只有千蘭和幻兒兩妖,可這裏都是花草樹木,尤其是樹,繁多茂盛,不適合多人作戰,着實不該如何是好。”
另玉賢頭疼的事情,在平卉眼中卻簡單的很,說道:“爲何要將戰場定在這裏?那千蘭固然是對自己實力很有自信的,因此她纔不會一直躲在妖界不出來,況且,就算她不出來,只需要逼她出來就好了啊,有何難?”
“怎麼逼?”
平卉笑道:“只需要隨意用法術打倒幾顆樹便可,那千蘭自會明白這是天界要宣戰,她會出來的,天帝,你可以試試。”
玉賢從沒想到,竟然只需要這麼簡單的方法就可以解決,畢竟他在這方面上一竅不通,身邊有這麼一個女子,着實是極好的。
“既然你知道千蘭,那麼你也應該知道,上次六界大戰中,神與仙死傷無數,人間更是悽慘無比,屍橫遍野,這次千蘭重生,六界必然也是會大戰的,要如何才能贏?着實令我頭疼。”
平卉認真的想了想,說道:“這乃是六界大事,這千蘭的確不好應付,如今這妖界只剩下兩個妖,那麼她的勝算應該很少纔對,可是有什麼盟軍?”
“魔界。”
“不知魔界實力如何,可是有探子探過?”
“之前魔界內亂,少了很多魔兵魔將,相沉乃是當今魔王,實力不可小覷。”
“那也無妨,相比千蘭,魔王應該是實力差了許多纔是,不然他怎麼會要與千蘭和幻兒聯手,想必應該是他的實力,不足以抗衡天界。”
“你說的有理!”玉賢有些激動的握着平卉的手,說道:“你一定要在我的身邊,打仗這些我不懂,所以你要幫我保護好這六界。”
見他需要她,平卉內心激動無比,她身邊的人一直都說她,每日舞刀弄槍,常駐戰場,定然不會有男人娶她,而如今,她喜歡的男子,卻如此賞識她,怎麼不會讓她激動呢?
“我一定會幫你剷除千蘭,保這天下蒼生太平!”
“好!我現在帶你去軍營!”玉賢激動的緊緊抓着平卉的手,跑去軍營,這一路上,玉賢一直笑,這女子,果真如同採瀾說的那樣,是他需要的。
這幾日,玉賢與平卉一直在軍營裏,他聽着平卉與將軍說陣法、打法等等,對平卉另眼相看。
就連將軍都佩服平卉,說她是不可多得人才。
平卉還教了天兵天將戰場上能用得到的招式,有了平卉之後,士氣大增,這減少了玉賢不小的煩惱。
玉賢和平卉一直駐紮在軍營裏,商討六界大戰之事。
這一日,玉賢寵幸了平卉,從此兩人如膠似漆,似是忘記了,宮中還有一個期盼他們回殿的天後。
扇子,採瀾早就畫好了,上面是一幅山水圖,這是他們定情的地方,當時的八殿下與採瀾還有婚約,八殿下帶着採瀾去了這個地方,說山清水秀,令人陶醉,結果卻看到了也在欣賞此景的玉賢,玉賢對她一見鍾情,而採瀾也對他暗生情愫。
玉賢不顧一切,求他父皇,將採瀾賜婚於他,採瀾恰巧在外面聽到了,當時的天帝狠狠的謾罵玉賢,可玉賢卻仍然堅持,讓採瀾感動不已,最後她親自跟八殿下和玉帝說,自己已經喜歡玉賢,這一生一世,非玉賢不嫁。
現在回想起來,他們在一起,多麼的不易啊。
一滴淚落在了扇子上,讓採瀾大慌,這扇子上面的山水畫已經被這一滴淚,弄的水墨散開。
採瀾見到畫竟然被自己的淚毀了,哭的泣不成聲。
玉賢從未有過十日不見她,這一百多年來,他一直怕自己事務繁忙,讓採瀾覺得孤獨,所以一有空閒,他必然來採瀾這裏,即使真的忙不得空,也會派人送來一封信,表達自己相思之情。
而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是我,親手將自己最愛的人送去了別人那裏,所以,怪不得別人。”採瀾一邊哭一邊說着,其實她第一眼見到平卉的時候,便知道,這個女子,能將玉賢的心帶走,只是來的太快了,她都沒有準備好。
眼淚一滴又一滴的落在扇子上,旁邊的侍女紅着眼,心疼的問道:“可是要在給天後準備筆墨,重新給天帝做一個?”
“做有何用?他再也不會來了,這把扇子,沒有劍鋒利,所以,天帝自然是不需要的。”
採瀾這時才發現,她的父母雙親都以離世,她所能依靠的只有玉賢一人,而現在,玉賢也離開了她,她便孤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