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沉到了石林處,竟看到石林破了一個洞,而裏面卻有一個葉久兒,他的臉一沉,問道:
“你到這裏幹什麼?”
久兒搖頭,因爲她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相沉往裏看了看,竟看不到九戰魔獸。
“這是去了哪裏?”相沉趕緊將久兒拽了起來,問道:“你怎麼會來到這裏的?以你的腦子,怎麼會知道如何來到這裏?到底怎麼回事!說!”
可縱使相沉怒吼,久兒還是什麼都聽不到。
久兒指着自己的耳朵,又擺了擺手,相沉這才明白,原來久兒被震聾了。
“算了,先回魔殿在說。”相沉將久兒帶了回去,而久兒沒的選擇,只能跟他回去,不然繼續呆在這裏,便只有死路一條。
回到寢殿的久兒,看到慌忙的兩位侍女,心中有一絲的慚愧,她竟忘了,如果她一走了之,這兩名侍女,肯定是會被相沉狠狠懲罰的。
九戰魔獸從石林中出來,讓魔界中人極爲驚慌。
畢竟這是一頭上古魔獸,極爲兇殘,保不齊它什麼時候會露出本性,將魔界剷平。
所有魔人都在魔殿外請求,希望相沉能夠將九戰魔獸剷除。
魔臣都在魔殿中,聽着外面請求的聲音,看着悶悶不樂的相沉。
絳卜清楚,這件事是自己女兒惹出來的,今早他看到女兒一臉得意,便知肯定又在外面惹了禍端,盤問一番後,才知道,她的女兒竟將久兒送到了石林裏,隨後聽到了巨大的響聲,絳卜趕緊來了魔殿,希望能將這件事給壓下來。
相沉閉眸思考着,其他的魔臣,一字都不敢說。
漸漸地,請求的聲音弱了下來,相沉才睜開眼睛。
“你們一個個的都裝啞巴,一大早來,難道就是爲了看我?”
魔臣們相互的看了看,最終眼神都落在了絳卜身上。
絳卜懂得這些人的心思,他們不敢說,希望他能夠做代表。
“魔王,若想保住九戰魔獸,魔人必定保不住,若想保住在魔人心中的威望,那麼必須要拋下九戰魔獸。”
相沉歪嘴一笑,問道:“你們怎麼知道,肯定就是九戰魔獸乾的?”
衆魔臣聽到這話,立刻都瞪圓了眼睛,心想還能有誰的修爲如此之高?能將石林破掉?
相沉哼笑一聲說道:“此石林乃久兒所破,九戰魔獸,我自然可以抓回來重新放進石林之中。”
對於這個說法,絳卜不敢異。現在在他心裏,只要自己女兒沒有被懲罰,其他的什麼都行。
而其他的魔臣卻不這麼想,紛紛上前,爭先恐後的說着:
“這擅自放走魔獸,使衆魔人感到危機,乃是魔界罪人!”
“久兒仗着自己的修爲高,而不顧魔界安危,實屬該罰!”
“臣提議,嚴懲葉久兒,給魔人一個交代!”
其他的魔臣,除了絳卜之外,都行禮齊聲說道:“嚴懲葉久兒!”
相沉緊緊的握着拳頭,看着這一個個提議的魔臣。
而絳卜並沒有參與其中,令相沉還是有些意外的。
“你怎麼想?”
絳卜看着相沉,眼睛轉了轉,他自然是以保護好女兒爲主,因此便說道:“既然葉久兒修爲如此,那麼成爲我魔界的魔後,並無不妥。”
相沉歪嘴一笑,終算是有一個“明白人”。
“甚好。”相沉起身,高興的走了。
待相沉走後,其他的魔臣將絳卜圍了起來,憂心問道:“以前你是跟我們想法一致,要將葉久兒趕走的,怎麼如今卻站在了葉久兒那裏,處處幫她說話啊?”
絳卜眉頭緊皺,說道:“你們看不到,魔王主意已定,縱使全魔界的魔人都要討伐葉久兒,以魔王倔強的性子,他也不會那麼做。你們就照常準備魔王的婚禮吧,保不齊,三日之後就是魔王大婚了。”
“這...”衆魔臣雖然無奈,但也只能如此。
相沉果真向魔人聲稱:久兒石林閉關,因此石林乃久兒所破。
而這聲稱一出,令魔人大爲震驚,相沉也趁熱宣佈,久兒實力不凡,可當魔界魔後,三日後大婚。
得知此事的魔人全部都擁戴葉久兒,而葉久兒卻全然不知。
聾了的久兒突然看到,相沉的手下對她的侍女和侍衛們說了什麼,然後這些侍女和侍衛十分興奮,便開始忙碌,而到底說了些什麼,久兒無法得知。
第二日,相沉正在閉眸凝想,而門口的侍衛突然稟報,江湖醫者求見。
相沉睜開眼睛,皺着眉頭,對於江湖醫者他也只是略有耳聞。
“讓他進來。”
那是一位身着藍色舊衣衫,揹着一個竹筐的白髮蒼蒼老者,雖年歲已高,這可身子板倒是硬朗。
相沉上下打量着眼前笑呵呵的老者,問道:“不知如何稱呼。”
“姜某乃行走江湖的醫者,四處漂泊居無定所,此次前來魔界,想找尋一些珍奇草藥,並沒有害人之心,希望魔王能夠成全老夫。”
“醫者都是懷有仁慈之心,救人,也是救己,我自然是會成全你,只是我略有聽聞,江湖醫者,乃神人,天下無治不得的病,救不活的人。”
“言重了。”
相沉歪嘴笑了一下,閉上雙眸,說道:“我這裏有一個病人,希望醫者能夠診治一下。”
姜醫十分行禮說道:“那是我的榮幸。”
“那便讓我的手下,帶你去。”
“姜某一定竭盡全力。”
相沉只是嘲諷的笑了笑,沒有說什麼,而他的手下心領神會,帶着姜醫走了。
到了久兒的寢殿,只見她鬱鬱寡歡,眼中無神。
相沉的手下指着久兒,對姜醫說道:“這是我們的魔後,昨天被巨大的聲音震的耳聾,希望姜醫能夠將我們魔後的耳朵診治好。”
“哦,我去看看。”姜醫走到了久兒的旁邊,而久兒因爲耳聾,並沒有聽到有人走過來。
姜醫走到了久兒的面前,才引起久兒的注意,而久兒從未見過這個人,因此顯得有些謹慎。
畢竟姜醫是老者,她是小輩,覺得自己理應起身行禮,以示尊重。
姜醫見久兒如此懂事知禮,笑着將她扶起,然後對相沉手下說:“幫我拿紙和筆,我要跟病人溝通。”
相沉手下從久兒房裏將筆紙和硯臺都拿了過來,並且磨墨。
姜醫在紙上寫道:“兩耳均聽不到?”
久兒點頭,而姜醫又寫道:“頭是否疼痛?”
久兒搖頭。
姜醫將竹筐放下,走到了久兒的左側看了看,又走到了右側看了看,然後點頭,對相沉手下說道:“我能夠醫好你們魔後的雙耳,只是我治病有一個習慣,便是不讓別人打擾,我需要與你們魔後二人在寢殿裏,你可以守在外面。”
相沉手下起先有點遲疑,但想到姜醫畢竟是行走江湖的醫者,又不是殺手,便點頭答應了。
到了寢殿裏面,久兒躺在牀上,姜醫讓她將眼睛閉上,之後從竹筐裏拿出了兩根深紫色的草,塞進了久兒的耳朵裏。
之後,姜醫便運用了法術,兩股氣流包裹住了久兒的頭部,而閉眸的久兒,還以爲是什麼溫和的泉水,在她的頭部暢流。
一個時辰左右,姜醫收會回了法術,對久兒說道:“你睜開眼睛吧。”
而久兒立刻睜開了眼睛,看着姜醫笑了,說道:“謝謝大夫。”
這四個字說完,久兒愣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雙耳,瞪大眼睛,看着姜醫問道:“我真的好了?”
姜醫呵呵笑了,做出了“噓”的動作,小聲說:“姑娘,小點聲,門外有人。你耳朵的病雖然好了,可你這心病很嚴重啊。”
久兒覺得,眼前的人並不一般。
久兒小聲問道:“大夫,你能否帶我出去,這魔界我不能呆。”
“有何不能呆,今日和明日一過,魔王便迎娶你爲妻,你便是堂堂的魔後,如此尊貴身份,有何不妥呢?”
久兒驚了,這才明白,這兩日侍衛和侍女都在忙碌什麼。
“我其實都猜到了,相沉回來,肯定又要舉辦婚禮,可我並不想嫁,他並非我心中人,如若嫁,不如死了。”
“姑娘不必如此低落,這些日子,你睡眠欠佳,我這裏有一副安神丹藥,你服下,會讓你今夜睡的安穩。”
姜醫從袖口裏掏出了這顆丹藥,小小的,黑色的,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我要這東西有何用?”久兒並沒有接過的意思,而姜醫笑笑,說道:“姑娘,並不要小瞧這丹藥,還是服下吧。”
久兒見姜醫執着,便也沒在推開,而是拿到了手中看了片刻,爾後服下。
這丹藥入口有些微苦,服下後,又覺得香甜。
久兒對姜醫行禮,謝道:“醫者治好我雙耳,久兒不勝感激。”
“無妨,只要你同我一樣,多做善事,好事自然來臨。”
“謝醫者提示。”
姜醫重新背上了竹筐,說道:“今日早些睡,我走了。”
“我送送您。”
久兒將姜醫送了出去,而姜醫離開魔殿之後,人即消失。
聽到久兒恢復了聽力,令相沉驚愕不已。
“被巨響震聾,乃無方可治,而這江湖醫者,卻有如此神通,且不求回報,着實令我詫異。”相沉覺得,這江湖醫者,倒是有必要派人去查一查。
可他的手下尋遍了整個魔界,也找不到這位江湖醫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