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公安局內部有馬長生的關係。
周臨淵拿到韓振的簽字後,局裏用了不到一個小時便辦好了離職。
現在想想,對方就是想讓周臨淵儘快脫掉警服,這樣晚上就不能協助韓振查案。
“不離職了?”楊靜鬆開了周臨淵的手臂,後退一步怒視周臨淵。
周臨淵無所畏懼地和楊靜對視,換作當年的他,如果看到楊靜這個眼神,一定會馬上認錯。
說白了,那時候周臨淵就是楊靜的舔狗,所以纔會什麼都聽她的。
“周臨淵你是不是瘋了?”
“你平常不收禮不拿錢,就你那點兒工資我們以後怎麼生活?怎麼養孩子?怎麼養老人?”
“你知道我找了多少關係才幫你要來銷售部副經理的職務嗎?”
面對楊靜連珠炮一般的提問,周臨淵冷哼一聲,“找了多少關係?不就只找了馬震嗎?”
馬震是馬長生的獨子,當年楊靜和周臨淵分手之後很快住進了馬震的別墅。
得知馬長生的罪行之後,周臨淵判斷直接指使楊靜的人就是馬震。
楊靜的臉色瞬間蒼白,很快就恢復如常。
“你是因爲看到我去馬總家裏才亂想的吧?”楊靜再次抱住周臨淵的手臂,“臨淵你別亂想,我那天晚上去他家裏只是爲了幫你找工作,喫了一頓飯就出來了。”
周臨淵嗤笑一聲,將手抽了出來,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楊靜。
這種話恐怕只有舔狗會相信吧?
沒想到楊靜這麼囂張,談着戀愛還按時去馬震那邊報到。
“楊靜,我覺得咱們都需要冷靜一下。”周臨淵沒有徹底撕破臉。
今晚有馬長生設的局,周臨淵不清楚楊靜知道多少,他擔心自己表現太極端會引起馬家的猜疑。
“我不可能辭職的,你也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吧!”說罷,周臨淵轉身向辦公樓走去。
看着周臨淵決絕的背影,楊靜氣得跺了跺腳,轉身向大門外走去,同時拿出手機打給馬震。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馬震迫不及待的聲音,“周臨淵離職了是吧?趕緊帶過來籤合同。”
“他突然決定不離職了。”楊靜把剛纔周臨淵的表現詳細地講了一遍。
“你是不是傻?”馬震罵道,“你每次來我這裏都是我的司機開車接送,他怎麼可能看到你來過我家?”
“震哥······”楊靜拖着長音撒嬌道,“人家知道錯了嘛!”
“別他麼裝了。”馬震不耐煩地吼道,“你趕緊讓周臨淵離職,實在不行就陪他睡一覺,你不是說他一直饞你身子嗎?”
楊靜聽出來馬震生氣了,不情願地應了一聲。
公安局內,周臨淵站在窗邊目送楊靜打着電話離開。
事情的發展已經脫離了上一世的軌跡,周臨淵不知道晚上還會不會出現惡性鬥毆事件。
但他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剛纔不是去交離職報告了嗎?怎麼還不走啊?”
周臨淵被人摟住了脖子,來人是刑警隊的彭志超,武警退役人員,是周臨淵難得的朋友。
“突然不想走了。”周臨淵說道。
刑警隊的成員們共用一個辦公室,只有正隊長有單獨的辦公室。
此話一出,整個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隨後出現了歡呼聲。
別看平日裏周臨淵不喜歡和人打交道,但他工作認真,偵破不少案子,大家都認爲周臨淵是個外冷內熱的老好人。
“我就知道周隊不會走的。”說話的是一個女孩兒,名叫薛曉曉,是周臨淵的徒弟。
受周臨淵的影響,薛曉曉也不敢在工作時間稱呼周臨淵師父。
周臨淵環顧整個辦公室,刑警隊共有十一個人,有六個人滿臉笑意,另外五個人則在相互傳遞眼神。
那五個人是正隊長秦耀光的人,秦耀光是副局長孫飛的心腹。
上一世韓振被降職後,孫飛成爲了公安局長,不到兩年的時間又成了怡州市的市長。
在掃黑行動中孫飛落馬,他是致遠集團後期最大的保護傘。
至於現在的保護傘······
周臨淵握緊拳頭,在心中吼道:市委副書記羅戰庭,我一定不會讓你傷害我師父!
想到這裏,周臨淵拍了拍手,等到衆人看過來之後說:“下午下班了我請大家去喝酒,能來的都要來哈!”
衆人面面相覷,尤其是薛曉曉,她疑惑地看向周臨淵。
要知道,周臨淵從來不參加團體聚會,更不要提請大家喝酒了。
“我怎麼覺得原來的周隊真的離職了呢?”彭志超調侃道,“現在的周隊應該是新來的吧?”
辦公室裏響起了笑聲,相比之下,大家自然更喜歡突然有人情味兒的周隊。
到了下午,秦耀光一派的五個人紛紛以各種藉口拒絕了周臨淵的邀請。
周臨淵沒有任何爭取的意思,今晚他可是要去立功的,不熟的人他自然不想帶上。
整個下午,楊靜打了兩次電話,都是勸周臨淵儘快離職。
第二次打電話的時候楊靜直接挑明只要周臨淵離職今晚就去他家過夜。
周臨淵自然不會答應,但他有種強烈的羞恥感,上一世的他怎麼就沒看清楚楊靜的真面目呢?
另一邊,馬家的別墅裏。
聽了馬震的彙報,馬長生嗤笑一聲,“應該是韓振說出了他要升官的事情,那可是未來的市長,周臨淵肯定會改變主意的。”
“那接下來怎麼辦?”馬震問,“楊靜都答應和他上牀了,他還是不改口。”
“計劃肯定要照常進行,一箭三雕,這次的機會太難得了。”馬長生揉了揉太陽穴,“周臨淵只是個會破案的小角色,應該不會影響我的計劃。”
說話間,馬長生停止了動作,他眯起雙眼,“還是稍微改變一下計劃吧!”
下午下班後,一行七人結伴離開了公安局。
除了彭志超和薛曉曉,來的人還有王鵬華、李燦亮、李樹飛以及劉森。
周臨淵沒有急着去黃川路的時尚KTV,他記得很清楚,案發時間是晚上二十二點五十分左右。
去太早了說不定會被馬家人發現。
領着衆人來到距離黃川路不遠的一家飯店後,周臨淵點了一大桌子菜,但卻只點了一箱啤酒。
“周隊?”唯一的女性薛曉曉率先提出意見,“這麼多人就一箱啤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