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他已經在心裏問了千萬遍。
就算是得不到答案，就算是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他也要再親口問她一聲。
可是不等到喬欣開口。
秦洛天就說：“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想說我們是朋友，是好朋友對不對？可是喬欣，你應該知道我這些年的心意。”
“你漏了一條。”喬欣一笑，補充道，“我們還是合夥人呢。”
“對，我們是合夥人。”
秦洛天酸澀地重複了一聲。
他們依然有不可分割的關係，可是僅此而已。
從今往後，他們是同事，是商場上親密的戰友，是完美的合作方。
但卻再不會是戀人，更不會是夫妻。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差了那麼一點點，可是那一點點啊，就相當於錯過了一生。
但是退一步想。
她不是還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
在他看得見的地方，她生活得安好。
這就夠了。
他們還是永遠不可分割的商業合作夥伴。
這時，秦洛天原本有些陰鬱的面孔浮現出笑容。
他看着喬欣，揶揄着：“你還好意思說，當年你可是空手套白狼，我這麼久經世故的人竟然也着了你的道。”
說完他微微嘆了口氣：“我本來想給你冠上我的姓，讓你成爲我的妻，看來，總是天不遂人願，那個薄宸硯，我真的很嫉妒他。”
他喜歡喬欣。
這個想法，從五年前到現在，從來沒變過。
但是從今以後，這份喜歡他要收藏起來。
“洛天，你會遇到更好的女孩的。”
喬欣認爲，眼前的這個男人，配得起世上最好的女孩子。
而她也相信，一定會有比她更美好的女孩子在前方等着他去愛、去珍惜。
如今她已無法給予他未來，那就只有祝福。
“所以呢？你是說對你而言，我永遠沒有機會了？”
喬欣低頭，歉意地說：“洛天，對不起。”
“爲什麼要說對不起，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其實，你愛的人始終是他，這些年你一直沒有忘記他對不對？”
喬欣沉默。
秦洛天繼續說：“其實你們之間只是需要一個化解的契機。但是如果……”
秦洛天此時頓了頓。
他看着眉目如畫的喬欣坐在灑滿陽光的窗邊，清晨的光線灑在她的身上，讓她看起來是那麼美好、溫柔。
“我是說如果，如果那場婚禮舉行完畢，你成爲了我秦洛天真正的妻子，你會不會在以後的歲月裏，愛上我？”
“……”喬欣不知怎麼回答。
沒有進行完畢的事，誰也不知道繼續發展下去的結果。
“洛天，人生沒有如果。”
如果有如果，那她的母親可不可以不去世，那她和薄宸硯也不會鬧僵。
她也不會背景離鄉五年。
父親喬南也不會至今孤獨一人。
如果有如果，世界上可不可以不發生天災人禍，導致那麼多的人流離失所？
如果有如果，我們可不可以永遠年輕，不老去？
我們的初戀永遠那般美好？
如果有如果——
我們心底最初的那個人是不是可以永遠一如既往的在那裏，不老、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