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被人輕視,也覺得自己沒用。
可是這個妹妹,刁鑽得很。
不僅每次都用不同的號碼打給他,哪怕他放下電話以最快的速度往回撥,答覆他的聲音永遠都是“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久而久之,他便知道,妹妹就是故意不讓他找到她,反正她會定時往家裏報平安,最初的擔心,也就慢慢放下了。
薄宸硯和季已非哪知道這裏面的曲折,只當他這個當哥哥的毫無用處。
連唯一親妹妹的行蹤都搞不定。
顧離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我把我妹妹都貢獻出來了,夠意思吧!”
顧離大喇喇坐着,一杯豪飲。
“你那妹妹,你當寶,也得看已非願不願意?”薄宸硯給顧離一針清醒劑,一廂情願也不是好事。
“已非肯定願意。”顧離肯定地下結論。
季已非自剛纔的問話之後就一直沉默。
手中的酒杯一直有酒。
“已非,是不是?”
顧離不甘心被漠視,他要得到季已非的認可。
好像是從嗓子底深處,季已非冒出一個“嗯”字。
但這個“嗯”字。
——只有他自己聽見了。
連坐在對面的薄宸硯都沒有聽到。
“你們這些人,可真不爽快,我聲明,我妹妹可不是嫁不出去,你們別以爲我這是把滯銷貨推銷給你們,我這是兄弟情深,我妹妹是緊俏品,懂不懂?”
無意地就近拍了拍季已非的肩。
季已非卻彷彿沒聽見,陷入某種沉思。
“說好了,等我妹妹回來啊!在這之前不許去相親!”
顧離不放心地又拍了拍季已非的肩。
反正每天面對父母的逼婚相親,煩不勝煩,先拿顧家做擋劍牌也是一件挺劃算的事。
季已非想。
“嗯,好。”季已非痛快地點頭。
“哎,這纔是好兄弟,放心,以後有我罩着你,我是不會欺負親妹夫的!”
顧離高興地又拍了拍季已非的肩膀。
因爲心情高興的原故,導致下手的力度很大。
季已非皺眉。
他不舒服地晃了晃肩膀。
“作爲你現在的好朋友好兄弟,未來的準妹夫,我能不能要求顧兄換個位置拍?”
季已非拂掉他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
顧離一愣。
意識到他自稱妹夫,心下像開了鍋的沸水。
美得直冒泡泡。
“哎哎,換、換,一定換。”雙手美得不知要往哪裏放。
“我拍這邊?”
“你們這就認上親了?”
薄宸硯看着即將狼狽爲奸的兩人。
“老薄,羨慕、嫉妒、恨吧?除非你現在離婚,我可以看在我們曾經一起打架喝酒的份上,給你和已非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否則……”
他的話沒說完,就感覺有四道兇光在他身上徘徊。
好像要鑽出幾個洞來。
“怎麼……我……說錯什麼了?”
怎麼兩個人都用同一種眼神看着他。
“你再胡扯,我不介意縫上你的嘴!”
薄宸硯最忌諱的是離婚兩個字。
老婆是他千等萬等,又在恰巧的時間耍了心機纔好不容易糊弄到手的。
顧離竟敢攛掇着去離婚?
他若敢再說下去。
撕不爛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