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巍奕說得口乾舌燥,把上好的紅酒,當成涼白開咚咚咚喝了下去。
他覺得,自己對厲炎霆也算是仁至義盡。
但是說了這麼多,夏小野一直保持沉默。
方巍奕也沒把握,他問道:“小野,你……會原諒厲炎霆嗎?”
夏小野看着方巍奕,用很平靜地聲音說道:“我已經說過了,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所以原不原諒,也不重要,沒有意義。方醫生,我很感激你所做的一切。謝謝。以後要是有我能幫的上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方巍奕看着夏小野平靜的面容和堅定的眼神,那些想要說的話,也就只好全都咽回去。
最後方巍奕只是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好吧……接下來幾天我還會在這裏,幫助你母親恢復……我真的沒有想到,我心裏的權威,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當打了那通越洋電話之後,方巍奕是深受打擊的。
雖然同爲心理醫生,他能夠理解,但是業內的標杆,自己的偶像,居然也這樣做了。
這還是讓方巍奕對未來,對這個行業,有了那麼一點心灰意冷。
不過身爲心理醫生,方巍奕很清楚,這是正常的心理反應。他得去發泄一下。
“今天就這樣吧……你們濱海最熱鬧的酒吧在哪裏?”
夏小野愣了一下,然後纔拿出手機地圖給方巍奕標記了一個地方。
方巍奕看了一眼,笑着說道:“行,我知道了,今晚我不回來了。”
方巍奕離開後,夏小野返回臥室。
江秀禾此刻沉睡着,但是眉心依舊緊緊地皺着,像是一把解不開的鎖。
夏小野在牀邊坐下,默默無言。
她覺得,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天翻地覆了。
離婚不是厲炎霆的本意嗎?
可是厲崇的那些話,依舊傷了她很深。
深到她不可能再返回厲家,去做厲崇的兒媳婦。
誤會也好,真相也罷。
大概她和厲炎霆之間,就是有緣無分吧……
夏小野長長地嘆出一口氣,才發現牽動肺腑,痛徹心扉。
好在她已經學會了忍耐和堅強,所以此刻,緩緩地吐納,那些疼痛,竟然也變得也已忍耐。
只是心底深處,卻變得那麼空。好像敲一下,都會有迴音。
那一晚,夏小野坐在江秀禾的牀邊,一直到天亮。
她的眼眶熬地發紅,但最終不曾落下一滴眼淚。
第二天江秀禾醒來,雖然她纔是最爲心緒繁雜起伏的人,但是因爲方巍奕的催眠,所以讓她能夠好好休息。
今天起來之後,江秀禾先是有些發愣。
似乎還有一點無法將時間重疊。但是很快,她就記起了一切。
江秀禾猛然坐起來,下了夏小野一跳。
“媽,你怎麼了?”夏小野擔心地問道。
江秀禾看到夏小野,又是一愣。她緊緊地抓住夏小野,好像是失散多年後,第一次相見。
“媽,我在這裏,沒事了……方醫生已經幫你恢復了記憶,不會,不會再忘記了……”
夏小野安撫着江秀禾。
江秀禾這才緩緩鬆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