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小野活力滿滿地起來,第一個到了會議室。
每天顧念真會先在會議室和他們開一個簡短的會議,安排當天的任務和工作。
夏小野希望今天自己也可以和其他三個人一起進入廚房學習。
但是哪怕夏小野以最飽滿的熱情面對顧念真,但是等來的還是磨黃豆這三個字。
現在夏小野對這三個字簡直都快有牴觸情緒了。
安排完其他三個人的任務,顧念真收拾自己的東西,看到夏小野還站着那裏。
“小野,你怎麼還不去?”
“齋主,我能換其他的嗎?”
“不行。”
“可是磨黃豆,會讓我麻木。”
“你是因爲心浮氣躁。所以想要”換別的,是嗎?
“不是……我——”
“好了。小野。”沒有聽夏小野解釋,顧念真就說道:“你還需要繼續磨鍊。”
“可是……”
沒有再給夏小野解釋的機會,顧念真拿着自己的東西離開了會議室。
夏小野站在寬敞的會議室裏,整個人都喪了起來。
她不是不能接着磨鍊,她只是想要和顧念真溝通一下,能不能換一個其他的?
畢竟每個人的點不一樣,磨黃豆真的讓夏小野有點麻木。
當初爲了練習好豆芽釀肉,她也可以一整天對着豆芽。
夏小野很明白那種感覺,是心境平和,還是麻木。有時候真的只是一線之差。
可是顧念真似乎以爲自己是太心浮氣躁,所以不想磨黃豆了。連解釋的機會都給自己。
帶着怨氣,夏小野還是執行了顧念真的安排。
當其他三個人走過石磨的時候,看見夏小野又在磨黃豆,都有一點欲言又止。
不過到最後他們什麼也沒說。
畢竟是齋主的決定,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夏小野一邊磨着黃豆,一邊又有一點陷入麻木。
但是她告誡自己,一定要保持,要保持……
顧念真會不會是故意把自己選進延霞院,然後好折磨自己?
這個想法不知道是怎麼突然冒進了夏小野的腦袋。
她用力地甩甩頭,可是怎麼也無法祛除這個想法。
因爲顧念真是顧雨薇的姑姑,她當然會幫顧雨薇……
當人的心裏存着怨唸的時候,很容易把事情相岔。
此刻無論夏小野怎樣告誡自己,顧念真是五味齋的齋主。她只是想要磨鍊自己的心境。
但是到頭來,那樣陰暗的想法,還是在夏小野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恐怕自己永無出頭之日吧?
比起把自己放在別人手裏,還是抓在自己手裏折磨更加容易吧?
夏小野被這樣的想法驚到,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
看着黃豆被石磨碾壓,突出白色的濃漿。
夏小野突然忍不住想要嘔吐。
她真的不喜歡磨黃豆。
就像裴茂才真的學不會豆芽釀肉。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能接受的東西。
不是退縮,不是找藉口。
而是真的不能夠接受。
夏小野閉上眼睛緩了緩,她強行壓下那種不適的感覺
她想要再次推動石磨。
雖然她不喜歡,但是她還是強制自己執行顧念真給自己的任務。
因爲她不想讓顧念真看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