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公子,你的心意怕是也永遠不會有結果。”倚微強忍住淚水,她和他之間,從一開始便是沒有結果的,昔日,她是相府一個卑微的庶女,今時,她是高高在上的一品淑妃。
倚微不再看嚮慕予,多看一秒,便多一分心痛。她走進馬車,將車簾放下,今後,再也不要見了。而慕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漸行漸遠的馬車,他知道,或許再也見不到了。
“倚微,餘生安好。”
去往皇宮的馬車裏,倚微早已控制不住淚水。她這一生,已經失去了所有愛自己的人。
餘生,又該如何安好呢?
回到蕪歡殿時、天色已晚。
倚微只覺渾身疲憊,命退了所有宮婢,早早就入睡了,晚風輕輕吹動着牀簾,睡夢中,似有人在呼喚着她:“倚微、倚微”
女子嬌嗔笑道:“我娘說嫁人一定要嫁一個肯爲我鋪十裏紅妝的人。”
男子深情款款,將女子摟入懷中,他只說了一個字:“好。”女子在男子的懷裏滿臉幸福,落日餘暉灑在他們的臉上,溫柔安詳,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畫面一轉,卻是女子淚流滿面,她說:“父命不可違。”
男子鬆開了緊緊抱着女子的手,女子轉身一步步走遠。
畫面再是一變,女子站在一座府邸門前,男子喚她:“淑妃娘娘。”
淑妃娘娘、淑妃娘娘
不,慕予哥哥,別恨倚微,不要恨倚微
“不、不要”倚微從夢中驚醒,額頭上滿是冷汗,眼角流出了晶瑩的淚水,原來只是一場夢呵。
“倚微,你怎麼了?”宜摯見倚微驚醒,忙出聲問。
倚微這才注意到躺在自己身側的人,心中不免大驚,“皇上!”
宜摯寵溺一笑,道:“愛妃可是做噩夢了”
“皇上如何來了?”倚微點點頭,靠在他的懷裏。
“朕見你熟睡了,便不忍打擾,就在你身旁躺下了。”
倚微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他不是自己春閨夢中的人,他是大昭帝國的天子,她不愛他,卻必須要取悅他。至於慕予,她再也沒有資格愛他了。
宜摯輕輕撫去倚微眼角的淚水,道:“你今日回去,定是累了,放心睡吧,朕就在這裏。”
倚微心中感傷,說:“皇上待臣妾如此之好。”
“朕也不知道爲何會如此,或許見到你的那天,朕就中了你的毒了吧。”宜摯笑道,若不是那天,漫天漫天的桃花如雨,若不是那天,她慌張遺落在地的花枝,他不會,如此記掛着一個人。
倚微閉上眼睛,這一刻她不想去算計任何人,她只想好好睡一覺,就在他的懷裏,就這樣睡吧。
翌日清晨
倚微睜開雙眼,身旁的人已不見,唯有牀榻上的餘熱證明着昨夜的溫存。
“向晚,皇上何時離去的?”倚微問道。
向晚笑着說:“娘娘,皇上離去有半個時辰了,皇上他還特意吩咐奴婢不要驚醒娘娘。”
“此時,該去向皇後請安了。”倚微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