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姓江的讓出了這一場拍賣,也就意味着白櫛真正拍下了這一件汝窯精品,不論真假,都意味着白櫛現在可以直接去船長室,接受拍賣會組織者的保護,換言之,白櫛安全了。
而且白櫛一直在秀自己的實力,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白櫛的功夫不錯,想找他的麻煩,那約等於是給自己找事兒,但那隱形富豪就不同了,他剛纔戰敗了,但是他手裏還真挺有錢的,船艙裏不少窮人,都打起了他的主意。
整個遊輪上,可以說是暗潮洶湧,然而,就在此刻,遊輪廣播再一次響起來了:“現在還活着的諸位,我知道,你們都很緊張,生怕自己獲取不了生的機會,但是不要緊,還有兩場拍賣會,但是第二場拍賣會,只有100人能夠參加,如果到時候超過了一百人,我將會打開毒氣裝置。”
很快遊輪廣播就結束了,王小峯趕緊往拍賣臺上看去,哪裏還有歐陽雪的影子?
唯有化名鄭如玉的鬱金香,臉色蒼白得看着這一切,她緩緩搖了搖頭,看來是想向王小峯示意,剛纔在遊輪廣播的不是自己。
有一條藏在暗中的毒蛇,似乎要將他們盡數吞噬一般,只要王小峯不在場,那條毒蛇就會開始攻擊。
王小峯思索了片刻,突然道:“雷森,元震,你們兩個保護着張老他們,找個房間藏起來,不要被看到。一旦有人過來,就直接把他們打暈,但是最好不要殺了他們……”
在這樣的環境下,就連王小峯自己都覺得,他有可能被這種壓抑的幻境逼瘋。
元震點了點頭道:“沒問題,我一定會保護好張老他們的。”
他目光平和,眼神篤定。
王小峯緩緩點了點頭:“好,一切都看你的了。”
他匆匆往下面的船長室跑去,白櫛是被鬱金香的人帶去的,等王小峯到了船長室,除了白櫛和鬱金香,就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鬱金香抿了抿脣:“別太擔心了,一定還有辦法的。
”
“我知道。”王小峯不斷地剋制着自己,他不想發火,不想讓血液上頭,他想淡定,但是這所有的情緒,在看到歐陽雪的那一瞬間,都結束了。
歐陽雪的出現,意味着這一場遊戲,有歐陽震天的資本從中作梗,甚至,這場遊戲就是歐陽震天的人準備的。
“年輕人,我看你似乎有些着急?”白櫛突然開口了,他目光旋過鬱金香和王小峯,淡淡一笑道:“我也看得出來,那個負責拍賣的小姑娘,應該和你有某種關係。”
王小峯頹然地低下頭:“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我和她的關係……以前就不知道,現在更不知道……”
“別的我不清楚,那小姑娘應該挺喜歡你的。”白櫛微微一笑:“那小姑娘拍賣的時候,眼神一直在盯着你,只不過你精神高度緊張,所以沒有發現這一切罷了。”
王小峯心裏一時間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來,良久,他長嘆了一口氣道:“前輩,您到底是什麼人,我看您身懷功夫,應該是個練家子……”
“我想,你應該認識血眼鯊吧?”白櫛抬起眼睛,靜靜地看着王小峯:“血眼鯊這麼多年英雄,到老了,卻又過上了刀口舔血的日子,這都是爲了什麼?”
王小峯微微一愣,良久方道:“怕是爲了錢……”
“爲了錢?”白櫛緩緩搖了搖頭:“你大概不知道吧,血眼鯊在國外有一筆十分強勁的資本,這筆錢夠他衣食無憂一輩子了,但他還是回來了。”
“這……”總不會是爲了信仰吧?王小峯叩問着自己的內心,但他依舊沒有把自己心中的疑問說出來。
白櫛似乎看透了他心裏在想些什麼,嘆了一口氣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血眼鯊是爲了一個老朋友纔回來的……我也是……”
說罷,白櫛將玻璃櫃中的汝窯青瓷拿了出來,在手中把玩着,突然,他一下子將青瓷碗擲落在地,摔了個粉碎:“這碗果然是個贗品。”
他神色一凜:“看來,剩下的兩件藏品,也不會是真得了。”
鬱金香的眉頭擰了擰:“這不是真的,實在太正常了,所謂的瓷碗,只是給你一個生的機會罷了,你還真當真了?”
她抬頭看着監控上的畫面:“你們看我們的航線,再一次修正了,這是要把我們帶到鷗嘴礁上。”
“你們和歐陽震天到底是怎麼合作的!告訴我實話!”王小峯不由得有幾分心急:“爲什麼她會出現在船上!”
鬱金香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呵,你想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你們組織自詡保護機制良好,一切都很神祕,到現在,還不是要被玩弄於股掌之上?有歐陽家的大小姐,這件事就是歐陽家的人策劃的麼?你怎麼就敢確定,不是那人也給歐陽家的人,發佈了邀請函?”
她說得每一個字都無法反駁,王小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只好沉默了下去,整個船長室就如同一灘死水一般,沒有人再肯說話了。
良久,白櫛緩緩開口道:“我知道,這個人爲何要這麼做,他要報復。”
“報復?”王小峯一下子回過神來:“前輩,你似乎知道我們都不知道的內情?”
“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白櫛的眼神一空,口中喃喃。
原來,這白櫛和血眼鯊,都是過去的一個盜墓團伙中的人,其中白櫛負責倒手,血眼鯊負責的是保護,還有一個人,他對墓穴的結構非常熟悉,可以說是整個團隊的智囊團。
然而,某一次盜墓的過程中,那人不小心觸動了一個機關,放出了一個東西,他直接被拉入了黑暗之中,白櫛和血眼鯊只能眼睜睜看着這一切的發生,兩人沒敢去救那第三個人,任由他失蹤在墓穴之中。
自此之後,兩人金盆洗手,再也不做這盜墓的勾當了,他們兩個也都是有本事的人,很快便闖出了名堂,一個成爲了探險家,另一個則搞起了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