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慎言。”楊華看要到乾州府衙,不管馬車還在行,跳下了馬車。
“有緣再見。”不用有緣了,明早我們就要見面了。
“見過戴大人。”鄭混和崔衡生一前一後進到衙裏。戴封正坐在堂上,年有五十,加上生活混亂,說他古稀都有人信。
“鄭大人和崔大人車馬勞頓,先歇下吧。”鄭混當然不急,調兵的事能拖就拖,崔衡生本來也不急,但他現在還是副帥。
“還勞戴大人交予名冊,崔生先識人名。”戴封拍了桌子站起來。
“你算什麼,兩千兵而已怕我不給。”崔衡生先作了一揖,溫聲道。
“非是兩千兵的名冊,是青陽軍名冊。”戴封蔑笑,一手拍在崔衡生的肩上。
“是誰消息給我送錯了?中部名冊?戴孟,帶兩位大人下去休息。”崔衡生已經達到了通知的目的。戴封叫了屏風後的人出來,年輕裸露的女子。
“給我準備,我要見見去南州的人。”暗處有人應了聲。
趙知在早上送走崔衡生後一直陪坐在軍書衙裏。
“餓嗎?”尤憑放下文書,今天他比較閒。
“不餓,聖旨是怎麼回事?”趙知擠到書桌前,尤憑本來想抱抱他,想到這裏是衙內。
“在皇上答應調兵之後,我就準備着讓公孫衍去求了。”趙知還不明白,皇帝這麼容易下旨的。
“公孫衍昨日給我的信是先讓皇上看過的。”
“看過就同意了!”趙知回到位置上。
“皇帝不清醒,但也是皇帝,犬馬破了城他還不動,百姓該唾罵了。”雖然罵聲是早就有了點,亡國君可比昏君更遺臭千古。
“皇上似乎看重二皇子。”趙知認爲公孫衍該是新君,大皇子和三皇子加之其它皇子怕都沒有公孫衍這麼刷存在感的。
“或許,這不是我們能論的。而且大皇子的外祖在陽州,三皇子勢力是在中都。皇上也要防着。”帝王不認親,趙知親自參與後才真切體會。
“哎,說不能說卻又都和你說了。”東書來到門口,尤憑知道時候到了。趙知被尤憑推起來。
“走吧,回家喫飯。”東書在後面關了門,趙知十分感謝公孫衍。不是他,尤憑不會像現在這樣。
趙知一直同他在一起,尤憑雖然案牘勞形,可他精神一直很好。一個人只有有所用處,纔會對生活常懷希望並且感恩。尤憑還不是普通人。
“尤憑,我想喫四方街的桂花糕,我們過去買吧。”他不做那個給他添加壓力的人。
張顯文在爲中都的秩序和亞國外交苦惱,崔衡生也要出徵了,王龍派了陽州去。趙任趙同還有其他人,都在努力改變當下。
他無能,只能讓尤憑多些快樂。
以爲戴封不會那麼心急,沒想到晚飯過後就來找了鄭混。有意的避開了崔衡生,鄭混鬼祟的進了乾州府的書房。不着一縷的女子看見他進來自覺的回到屏風後面。
“下官見過戴大人。”鄭混姿態恭敬,戴封軟香未消。
“說什麼下官,鄭大人中都回來不知還記得我這個老人沒有。”鄭混慌的下跪。
“記得記得,不敢忘。”戴封老態盡顯了,看前面的鄭混鬢有發白,但腰腹挺直。
“說吧,你來上面有何交代?”鄭混緩緩起身,從懷中掏出信涵。
“你來這豈不是多此一舉。”是尤憑手書,要求中部全部調走。鄭混也覺得自己這遭很沒意義,本以爲是今上重用。現在看是意不在調兵,而是從乾州出兵,擊退犬馬。
“那麼,端王……意思如何。”戴封在涵上蓋上印章。
“聽旨行事。”戴封其實覺得端王麻煩了自己,楊華不好拿捏,一朵世家之中無禮的奇葩。
“是,下官明白。”戴封把涵丟回他手裏。
“你就當回乾州逛逛吧。”戴封走回屏風內,不一會傳來呻吟聲。鄭混嘆氣,崔衡生聽到旁邊的開門聲挑滅了燭火。戴封和崔衡生一處不覺得氣勢落了下風。
“戴大人,昨日許我的名冊呢?”戴封得了命令,給的很爽快。
“還有一事,煩請戴大人宣讀一下聖旨。”聞竹把聖旨承上,揚華早早被戴封請來。哀怨吵鬧直到戴封叫人上了飯菜,此時正喫的歡快。
“楊華聽旨。”楊華噴了戴封一臉的茶水,不待開口被旁邊的崔衡生踢了腿彎。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楊家忠武,犬馬來犯……特命楊二子楊華爲青陽軍主帥,三日出徵,欽此!’”
戴封首次也會是最後一次宣讀聖旨,他“風流”半百的心彷彿走到了盡頭。再看低首跪着的崔衡生,把聖旨放到楊華的眼前。
“臣領旨。”楊華喜悅蓋不住,怕弄髒黃書小心翼翼的收進袖子裏。崔衡生不及防被拍了一掌,右肩疼痛,他這是報方纔之仇吧。
“崔大人,今晚請你喝酒啊!沒想到楊某也有掛帥的一天。”讓這些人鬧去吧,可憐自己老端王都讓爵了還沒有一個可以繼承的人。
“鄭大人是否一起?”鄭混已經打算明天就回中都述職,自然拒絕了崔衡生的邀請。崔衡生突然頗有歉意,想想自己是被尤憑強迫與他同道了。
“不了,你們自去吧!”楊華帶着崔衡生胡亂喫了一通,是真不講究。
也是崔衡生好性子,就像在秋考三日間被人強塞餅子拉了三天肚子,也感她好意沒有拒絕。
“怎麼樣,乾州就這些最好喫了。酒樓客棧裏的都是酒臭味。”崔衡生無法回他,情感不在一個境界上。揚華估計不是武將兒郎,是鄉野有力的農夫。想到這,笑自己片面了。
“今日謝款待。”楊華嘴裏還嚼着烤肉,搖頭擺手。
“哈哈,說什麼款待,你不嫌棄就是好的,不愧是個狀元。”這和狀元有什麼關係呢?
“乾州青陽軍軍營在哪?”他看過乾州全觀圖,由於保密原因只點了幾個紅點表示駐點。這個楊華應該最清楚。
“你去了別被氣着,那些個人不打仗都閒散的不像樣。早想說他們了,我說話又不管用。拳頭打了一下也不記事,皮糙肉厚的。”
這樣的景況可以想象,但不免失望,想是想,誰希望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