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要好好休息,但莊韻如並沒有真的完全放鬆。
她衝完澡,就靠在牀頭看自己的教科書。儘管很多學生進入大學以後,就開始放任自己,總覺得功課枯燥無比。
但是莊韻如卻並不這麼覺得,她認爲歷史書其實還是很有趣味性的。其中一個個的歷史人物和歷史事件,換個角度,就像是在看故事或小說似的。
所以,她往往一看就是兩個小時都不覺得時光流逝。當她把兩個章節看完,才發現已經是凌晨一點鐘。
雖然了無睡意,她也強迫自己放下書本。保證充足的睡眠,是女人保養的最高準則。當然,莊韻如的睡眠永遠沒有七個小時,能夠保證每天六個小時的睡眠,就已經很不錯了。
第二天一早,莊韻如就驅車前往訓練場,意外地發現安心也到了,兩人只是前後腳的差距。
“早上好。”安心微笑着打招呼。
“嗯,早上好。”莊韻如同樣含笑,“怎麼來得這麼早?我想把動作再好好地練習一下,昨天晚上想了想,還是沒有想到用什麼道具。”
“沒關係,我們還有時間。”安心溫和地說,“這並不是你一個人的比賽,別忘了,我也是參賽者。”
“是!”莊韻如失笑,“你只是興趣所至,所以來撐個場面罷了。”
“其實我也是來混知名度的。”安心對她眨了眨眼睛,“退役以後,我想效法前世界冠軍劉敏揚,涉足娛樂圈,所以現在先增加曝光率。”
“是嗎?我覺得你用不着以這種方式來增加知名度吧?不過,至少你也沒有白來,現在雖然還沒有達到全民滑冰的程度。但滑冰也成爲目前的一種新興體育和娛樂方式。昨天我上網搜索的時候,還看到有幾個滑冰的入門教程呢!”
“所以我對這個冠軍有點勢在必得了。”安心認真地說,“莊韻如。我們拿下這個冠軍。”
“誰不想拿冠軍啊!”莊韻如看了他一眼,“你的技術當然沒得說。我雖然不是專業級別,但是和路薇相比,也不見得輸給她……”
“你當然比她的技術好。”安心接口。
“所以嘍,問題並不在於我們的技術好就能贏下這場比賽,這中間有一點……”莊韻如皺了皺眉,“就像上一場,辛棋的意外落敗。還不能夠說明問題嗎?”
“就算買手機卡投票,也只有幾萬票而已。決賽參與的觀衆更多,所以基數更大,別那麼灰心。要不。我們也去買……”
“算了,這種手段,總是有欠光明。雖然能夠風光一時,最終還是會被人詬病。我還年輕,就算有兩三年的蟄伏期。也不至於沒有出頭之日。”
安心露出恍然的神色;“難怪路薇急於求成,甚至採用這種並不光彩的手段,就是因爲她最黃金的時光已經過去了吧?”
“有這樣的考量。”莊韻如淡淡地說,“她想在事業上再創輝煌,這個想法是好的。但實現起來並不容易。大器晚成,這種話對於演藝圈的女藝人來說,是不成立的。”
“比起你來,她似乎不佔優勢啊!”安心自言自語,“那些投票肯定有問題。”
莊韻如失笑:“地球人都知道這裏面的貓膩,只不過即使她這樣做,似乎也不違反比賽的規則。畢竟這個規則就是這樣定的,她有的是錢,可以投下金錢去贏得這場比賽。相比較而言,我付出的沒有她多,就算輸,也沒有什麼可抱怨的。。”
“用金錢堆砌出來的勝利,她最終會遭人唾棄。”安心抱怨,“我就不相信,羣衆雪亮的眼睛會被蒙弊。”
“話不是這麼說的,在娛樂圈,最怕不是有誹聞,而是連誹聞都沒有。所以,很多明星不惜自曝誹聞,就是爲了讓觀衆記住自己。”莊韻如把玩着手中的吸管,然後長身而起,“不說這些事了,休息了好久,也該下場了。”
“只休息了二十分鐘。”安心嘆了口氣,“好吧,你比我更努力。”
“沒辦法,雖然明知道路薇用的方法並不適合我,更可能在這場角逐中,莫名其妙地敗北。但是如果不爭取,我會一輩子不原諒自己。哪怕是輸,我也要支持我的歌迷,一個交代。”
“這句話說得好。”安心動容,“不錯,即使這場比賽對於我們並不公平,也不能讓支持我們的粉絲失望。在冰場上,我們是最棒的組合。”
“這話可說得大了!”莊韻如哈哈大笑,“只能說在與路薇的角逐中,我比她更有實力。正如你說得那樣,羣衆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贏得的或許不是票數,但我的獎盃,會留在粉絲的心中。”
她率先滑了出去,一個短道的速滑,把她的速度提升到極致。然後,是一個迴旋跳躍。這個曾經困擾她很久的動作,現在已經做得很熟練。緊接着是倒滑,動作的銜接流暢自然。
“好!”安心大讚。
這些動作對於他來說,當然沒有任何難度。難得的是莊韻如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能夠掌握這樣的技巧,難能可貴。
“謝謝!”莊韻如大聲說着,聲音裏透着得意和愉快。
拋開獎盃和輸贏,她覺得自己更能享受滑冰的樂趣。也許,這段經歷會讓她愛上滑冰這種運動。
路薇在中午十點半的時候抵達訓練場,這時候莊韻如和安心正好中場休息,討論着自選舞蹈的編排。
對於舞蹈,兩人有着相當雷同的見解,因而對於大多數的舞蹈動作,都能夠達成一致意見。
而對於兩人有分歧的部分,無非是安心覺得難度太大,可莊韻如卻覺得相對於舞蹈整體來說,這些動作不該被放棄。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所以開始偶有爭執。
路薇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兩人似乎在爭吵。她遲疑了一下,才邁着輕快的腳步走了過去。
“不會吧?冰場上所謂的黃金搭檔也會吵架?”
“不是吵架,我們只是在商討一些滑冰的細節而已。”安心自從第二場比賽過後,對路薇就有點看不起。
對於一個憑藉實力,在國際賽場上所向披靡的人來說,投機取巧的行爲,他深爲不齒。
路薇對他的冷淡,無視得很徹底,仍然笑語吟吟:“剛纔似乎聽到你們在吵架呢?”
“你耳背了,可以考慮找醫生看一下。我建議你去耳鼻喉專科醫院,有不少專家還是不錯的。”安心看了她一眼,狀似關心。
莊韻如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把含在嘴裏的一口飲料,非常辛苦地嚥了下去。
她沒有想到的是,看起來極具紳士風度的安心,原來也有刻薄的時候。當然,只要對象不是自己,莊韻如就願意作壁上觀。
“謝謝你的好意!”路薇悻悻,很不憤地睃了一眼若無其事的莊韻如。
她覺得安心對自己的態度前後判若兩人,恐怕是莊韻如從中作梗,而不會想到,安心是不齒她買票的作爲。
也許是價值觀不同,她並沒有覺得自己買票的行爲有什麼不對。或許觀衆們會對她誤解,但只要人氣上升,誰管這些行爲本身是好是壞呢?
寶島有位遺棄自己女兒的母親,也紅到一塌糊塗。所以,未必負面的新聞對藝人就不利。出名的方式有很多種,路薇覺得這也是其中的一種。
“我們再練半個小時,就該喫飯了,今天輪到我請。”安心主動走上冰場。
莊韻如笑着點頭。
路薇一臉納悶:“不會吧,安心是友情陪練,還要他請客嗎?別擔心會喫跨莊韻如,她現在的出場費不低的。”
“我們是aa制,一人一頓。”安心淡淡地回答。
路薇還來不及說話,安心和莊韻如已經滑得遠了。他們並沒有練習新的舞蹈,而是就某些動作,再度練習。
莊韻如並不在意路薇在旁觀看,有些難度,是需要花汗水去練習才能掌握的。
路薇也換上冰鞋,踏入冰場,有意識地朝着安心靠攏。
安心並沒有和莊韻如練習同樣的動作,他做出來的高難度動作,是業餘愛好者沒有辦法完成的。
路薇看得大聲叫好:“這纔是滑冰的藝術嘛!”
“我們只是客串。”莊韻如滑過去的時候,回答了一句。
直到莊韻如和安心離開冰場,桑亞亮都沒有出現。
路薇笑嘻嘻地說:“嗨,你們去哪裏喫飯?算我一個!安心,你不會介意多支付一個人的飯錢吧?”
“我們需要利用中午時間討論一些舞蹈方面的細節,恐怕不方便有外人在場。”安心很直白地拒絕。
路薇的笑容僵在臉上:“不是吧?難道你怕莊韻如會介意嗎?”
“屬於技術機密,尤其我們可是冰場上的競爭對手呢!”莊韻如笑吟吟地回答,婉拒了路薇搭夥的意圖。
和一個不喜歡的人共餐,她怕自己會消化不良。
“不好意思,你應該和桑亞亮共進午餐,其實喫飯外加休息的時間,完全可以討論一個舞蹈動作。我們的時間都很緊,浪費不起啊!”安心一本正經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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