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度警官驅車行駛在通往靜海口醫院的大路上,街市籠罩在朦朧的晨霧中。行人稀少,他重重的點了一下加速器,車子的速度明顯的快了許多。昨晚忙了一個通宵,又發生了兩起離奇的兇殺案,死了兩個人,卻丟失了四具屍體!一夜間在花語城內掀起了一陣驚恐的旋風。電視臺、互聯網、《午夜狂歡報》等媒體添枝加葉的報道着給本來就很神祕的花語城又增添了一些恐怖的色彩。歐陽景竹警官的屍體還沒有找到,居然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哲度的心中就猶如眼前的霧氣般,模糊不清。案件驚動了市長、局長,勒令他立即破案。是啊,至少先把屍體找到!可以暫時平息一下居民們和那些觀光旅遊者的恐懼的心態。歐陽景竹的死,與這兩起兇殺案有着明顯的聯繫,兩個死者都是死於槍殺,使用的槍都是同一把新型的ulx激光手槍,這種手槍還沒有普及,屬於實驗使用階段。這是哲度在參加一次高級警官會議時,在會場看到的。他依稀記得那槍的槍套是白色的,上面印製着ulx的黑色字母。經過詢問歐陽景竹被害現場的警官,也說依稀看到那白色槍套印着字母的,具體是什麼,沒有看清楚。這個笨蛋!哲度罵道。那個年輕人是剛從警察學院畢業不久的警員。
車子在急馳着,哲度的思緒也在飛速旋轉着屍體神祕失蹤?十年前,在花語城不是也出現過一次嗎?死者是父子兩個人死因是車禍突然,車的前方出現一個紫色的身影,那是一個穿着紫色長裙的長髮女子,車子正向這女子衝撞過去哲度伸手指急點剎車系統,車子急速的停了下來,在道路上打起了旋轉清幽在空中也停了下來
哲度下了車子,四周靜悄悄的,看不到一個人的影子。難道是自己昨夜沒睡疲勞所至而產生的幻覺?剛纔那影子又是那樣的眼熟,似在那裏見過。啊!哲度想起來了,她不正是死於車禍的那個賣香茶的叫香兒的女子麼?哲度曾經看到過她死後現場的照片,那紫色的衣裙與那黑黑的長髮讓哲度記憶深刻!但讓他喫驚的不是那張照片,而是香兒的屍體也離奇的不見了。另三個失蹤的屍體是一個叫玉兒的女人,死因是撞車,同車的女兒生命垂危,此刻正躺在醫院裏搶救。兩個被槍殺的男人都死於各自的家門前,他們的名字是衛韻語和匯衡!
清幽心下也是一驚,衛韻語和匯衡就這樣的死去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死一個人就那麼的容易麼?
哲度將車子停在了靜海口醫院的停車處,他要去找一個案件中涉及到的關鍵人物。這個人是撞死香兒的那個女人的丈夫,也是衛韻語和匯衡的朋友!
清幽被一道耀眼的白光擋在了醫院的門前,他閉上了雙眼,身子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下,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竟已進入到了一個白色的空間裏。
這是一間病房,一個幼小的身軀正靜靜的躺在牀上。小陽目光呆滯的立在病牀前,面容憔悴得不成樣子。
自遣閃了進來,樣子很是恐慌。
“你知道麼?衛韻語和匯衡被殺了你爲什麼在電話裏說‘也許下一個會是我們?’”自遣道。
“死吧,都死吧,也許我們都該死!”小陽面無表情的道。
自遣道:“到底是誰要殺死我們?”
“是誰把山洞裏的影像拿到集市上去出售的?是的,是很夠朋友,在我的臉上做了處理”小陽的目光突然充滿了怒氣。
“你是說是是她?她在追殺我們?她怎麼會那報紙上說的丟失的槍我總感覺有人在盯着我,跟蹤着我”自遣斷斷續續的道,臉上的汗水下來了。
“是不是你?”小陽看着自遣,那目光讓自遣感到心寒。
“我自遣是絕不會出賣朋友的,更不會做那樣無恥的事情,我還有個和她相仿的妹妹呢”自遣道。
還知道這件事的,只有衛韻語和匯衡了。
“你曾經說的那個關於天魔界的消息是真的嗎?在那個地方,真的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麼?能夠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麼?”小陽道。
“是的,千真萬確!因爲我去過那裏,見過了我死去的親人。但是,前提是,你必須有足夠的錢,沒有足夠的錢,你是見不到魔法師的,永遠進不到那個地方的,那個地方叫魔域!”自遣鄭重的道。
“你去了那裏,居然還能回來?”小陽笑道,這笑讓自遣心裏發怵。
“是的,能回來的,但只有及少數的人能回來”自遣控制着自己的聲音,他怕自己再說下去的話,聲音會顫抖。因爲,他知道自己在撒謊,在對眼前這個近乎崩潰的人在撒謊。
“好,你給我聯繫一下,我要見見魔法師,告訴他,我用我妻子公司的全部資產做費用,看看能不能夠我和我女兒去魔域的費用”小陽悽慘的笑了。
“什麼,紫萍兒,你女兒”自遣失神的看着牀上孩子。
“她剛纔已經死去了,我不想讓她永遠的離開我,都是我造的孽”小陽的淚水奪眶而出。
自遣險些把實話說出來,但是他強忍住了。難道真的是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自遣撥通了對方的手機
在午夜酒吧的總經理室內,獨眼店主正用槍指着綠姐姐、淡聚和紫蓮。他的身後,站着小月,她站在陰暗的角落裏,面色慘白,眼眶呈青色,就如一個女鬼般駭人。
自遣知道,他什麼都知道,如果在明天的這個時候,自己還沒有把小陽帶到綠姐姐這裏,這個三個女人就要被殺死,其中就有他相依爲命的妹妹!他此次來病房的目的,就是要將小陽騙到午夜酒吧,來換取妹妹的生命。可是,他沒有想到,他自己的性命呢?那獨眼店主已經悄悄變賣了花店和房產,準備事情結束後,要與小月遠離這個城市
現在,小陽主動要求去死,他自遣是樂與幫助的。同時他還可以在魔法師那裏收取一定金額的好處費自己偷賣影像的那點錢怎麼會夠他與妹妹以後的生活費呢?再說了,你小陽死了,他不也正好向獨眼店主和小月交差了麼?也算他自遣沒有出賣朋友!
清幽感知着自遣的思想,心裏在顫抖,眼前又浮現出自遣在魔域裏的身影,這個人的話他可以相信多少呢?
“你要帶齊所有的股票、房契、現金”自遣道。
“都在我這張卡中呢,我只要告訴他們密碼,就什麼都是他們的了。”小陽從西服內衣口袋中出一張金色的銀行卡。
他什麼都準備好了,他對自己真的這樣信任?真的對那個所謂的“魔域”感興趣?自遣心中不免難過起來,又記起往日與小陽在一起時的快樂日子,暗自嘆了口氣。
出病房的時候,小陽掏出了一疊鈔票,遞向了等在門旁的一位護士小姐,道:“好好照顧我的女兒,我很快回來。”
文雅的護士小姐沒有去接那錢,她知道,這個人的女兒隨時都有死亡的危險,氣息是那樣的微弱,要不是高科技發展的今天,其實這孩子早已離開這個世界了。
小陽還是硬將鈔票塞進了她的手中。
森林公園坐落在市郊區外的荒野深處。遠遠的看去,雜草叢生的大草甸子間,有一條筆直平坦的公路直通向一座城堡樣的建築,這建築坐落在羣山峻嶺深處那便是森林公園了。公園的圍牆高而長,似乎沒有邊際,圍繞着紅色的建築、濃密的森林、高聳的層層山峯。這裏是天然綠色保護區,草甸子與公園內的森林山水,都是天然形成的。各類飛禽走獸應有盡有,花語城的人們除了建造了這座城堡式的建築外,這裏的一切動植物都不動一絲一毫,讓它們自然生長和存活。每月只對遊人開放七天,其它時間謝絕參觀。
今天,並不是參觀日。森林公園那緊閉的大門卻自動敞開了,小陽的車子箭一樣射了進去,讓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自遣心中極爲恐懼。看來,這小子是什麼都不在乎了,他就不怕撞到大樹或巖石上?可別牽扯到自己啊
公園內,仍是那筆直平坦的大道,路兩側是陡峭的山峯和參天的古樹。這景像,讓清幽感覺似曾相識,他盡力回憶着自己在魔域裏經過的那些地方,自己到底在哪裏見過呢?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車子停在了一座山峯下,那山峯直直的立着,峯頂直入雲霄。這不是那千靈峯還是什麼?清幽突感心中產生一種異樣的情感,似乎又回到了魔域中那千靈峯上了,自己正臥於花叢間酣睡。池水中的花語公主正朝她甜甜的微笑着,對他道:“該起來了,花瓣已經變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