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蹇碩率領的禁軍和司隸校尉李卓率領的衛軍,早已集結完畢。
從曹操口中得知豫州軍將會到達京城的時候,蹇碩和李卓就已經命令軍隊,做好戰鬥準備。
張讓從漢靈帝那裏確認了豫州軍入京勤王的消息,就通知蹇碩和李卓,將軍隊帶到了城門的附近。
豫州軍都開始攻城了,禁軍和衛軍還一直按兵不動。
士兵們聽到了城門處傳來的喊殺聲,心裏非常焦急,不明白這些當官的還在等什麼。
張讓、蹇碩和李卓三人聚在一起,聽着傳遞軍情的士兵稟報最新的戰況。
他們已經達成共識,就是要讓鄧盛率軍謀反,攻擊京城的罪名成爲鐵一般的事實。
可憐那邊城門守將還率領着守兵拼命抵擋,孰不知他們已被當成了犧牲品。
在張讓等人的眼裏,城頭守兵死的越多,鄧盛的罪名越大,城頭形勢越是危險,豫州軍的罪責越重。
所以直到城頭將要失守的時候,他們纔派禁軍和衛軍出擊。
禁軍和衛軍的精良,豈是地方軍隊能相比的?
豫州軍毫無招架之力,匆匆撤退了。
只是豫州軍依然賴在城外不走,好像十分的不甘心,還想尋找機會攻城。
“我們是不是應該出城會會鄧盛?”蹇碩問道。
張讓沒有回答,李卓看着城外,假裝沒有聽見。
“你們”蹇碩一賭氣,站在一邊也不說話了。
就這樣,城裏的禁軍、衛軍與城外的豫州軍一直僵持着。
這時,豫州軍的軍營裏,鄧盛見到了一名身穿衛軍軍服的人。
這個人正是假扮衛軍士兵,混出城門的王允。
曹操找司隸校尉李卓要了一套軍服,說是要見識一下真正的戰場。
李卓禁不住曹操的糾纏,答應了。
這才使得曹操順利將王允送出了城門。
分別前,曹操將改裝成長兵器的撼天戟交給了王允,當成送給貂蟬的信物。
曹操終於將撼天戟這個燙手的山芋送了出去,不必再擔心被張讓追查到。
王允到了豫州軍的軍營,表明瞭身份,見到了鄧盛。
“鄧公,我們的計劃失敗了。皇上沒有死,依然被那些宦官控制着。”王允說道。
“我已經猜到了,禁軍和衛軍同時出現,可見城中沒有發生內亂。天不幫我啊!”鄧盛嘆聲說道。
“我們撤軍吧,回到豫州再想辦法。”王允勸道。
“我是回不去了,豫州軍威逼京城,乃是重罪,我若不給天下一個交代,此事就無法瞭解。”
“鄧公,留着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回到豫州,再想辦法營救皇上吧!”
鄧盛搖搖頭,說道:“如果我就這麼返回豫州,那就是分裂國家的罪人,天下各處,有多少居心叵測的地方勢力,早想劃地稱王,割據一方,他們就等着一個藉口,一個機會,而我絕不能爲他們帶這個頭。”
王允急忙勸道:“當今天下,宦官誤國,遲早都會造成四方割據,鄧公即使在豫州自立,又有何不可?”
鄧盛擺擺手,說道:“我一生盡忠大漢朝,豈能做割地自立之事?天下大亂或許爲期不遠,但絕不能讓亂世因我而起。”
“鄧公”王允還想勸解,鄧盛用手勢阻止了他。
“豫州軍就拜託你了,士兵是無罪的,你只要率軍返回豫州,張讓等人是不會爲難豫州軍的。”
“那鄧公你”
“我去城中,面見皇上謝罪!”
鄧盛一甩衣袖,雙手背在身後,如閒庭闊步一般,走出了軍營。
豫州軍在王允的率領下,順着原路返回了。
鄧盛進入洛陽城,被張讓以意圖謀反的罪名押入北寺獄,不日當街處斬。
回到豫州的王允,上表朝廷,表示願意臣服。
張讓果如鄧盛所料,害怕逼反豫州軍,致使天下各地效仿,於是任命王允接替鄧盛出任豫州刺史,做出了安撫之舉。
一場宮廷內外的風波總算漸漸消散。
曹操也總算安然無恙的回到了曹府。
前後不過一夜,曹操所經歷的事情卻是太多了。
其中宮廷的冒險,幾乎送了小命。
再次踏入曹府,曹操的感受與前些日子截然不同。
這是他的家,是一個永遠不必擔驚受怕,安心舒適的家。
“少爺,你回來了?恭喜少爺,賀喜少爺,喜得貴子!”一名下人見到曹操,急忙上前祝賀道。
“哦,我知道了。”曹操面色淡然的回答。
從前院走到後院,曹操遇到的每一個下人,都獻上了祝賀之語。
可是,曹操心中沒有一絲喜悅之意,剛剛送走了一個女兒,再見之時不知是何年何月,這讓他怎麼高興的起來。
他在回來的路上,又收到了一則宮中傳出的消息,玲瓏自殺了。
玲瓏自知失去了利用價值,多半會被蹇碩弄死,又爲了避免會被人逼迫說出孩子的下落,所以乾脆自殺了。
曹操雖然早已預感到了玲瓏的結局,但他還是十分傷感。
畢竟那是一個與他有過一夜之情的女人。
曹操內心感到深深的無奈,他竟然保護不了一個女人。
什麼時候他才能擁有雄霸天下的勢力,能保護好自己心愛的女人?
有些時候,一個人樹立起遠大的志向,只是因爲一個很普通的原因。
曹操在這一刻,樹立起了雄霸天下的志向,原因就是爲了保護心愛的女人。
“爲了保護心愛的女人,我要做天下第一人!”曹操暗下決心。
曹操踏入玉芳臥房的時候,淑芳和素芳都在。
她們三人圍着牀榻上的一名小嬰兒,竊竊私語。
曹操輕輕的靠上前去,探頭望向嬰兒。
濃眉大眼,頭髮濃密,膚色紅潤,體型敦實。
曹操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這是他的兒子,與他血脈相連的兒子。
“相公,你回來了?”素芳最先發現曹操,急忙說道。
玉芳抬頭看看曹操,卻是一聲不吭,將頭扭轉。
淑芳將曹操推到牀邊,然後對素芳使了一個眼色,說道:“我們先出去了。”
臥房裏只留下了曹操和玉芳守着初生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