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兒,韻兒!”蘇安生慌忙抱住了王秀萍的身體,尚不知道移魂術有沒有成功,所有人都翹首以望。
離洛卻看向楊飛飛,楊飛飛捂住食指,皺着眉頭,卻一言不發。
離洛走向她,卻見王秀萍的魂魄,正在貪婪的吸食着她指尖流淌的鮮血。離洛大驚失色,慌忙抓住楊飛飛的手,問:“飛飛,你怎麼了?”
楊飛飛無力的坐在太師椅上,脆弱的一笑,臉色蒼白的說:“沒事,我只是用我的血來誘惑她,讓她徹底離開那具身體罷了。”
安倍許卿看向楊飛飛的手指,眉頭一鎖,立刻從腰間取下了煉妖壺,對準王秀萍的靈魂,壺口瞬間放大。
然而,那吸取了楊飛飛體內神族後裔精血的魂魄,敏銳得嚇人,當煉妖壺的壺口對準她的一瞬間,王秀萍的身形陡然飛起,直衝屋外。
“快追!”安倍許卿與安雅晴兩人沉聲朝屋外的暮色中飛去。
屋內,楊飛飛嘆了一口氣,勉強一笑:“這移魂術還真不簡單,我好累,需要睡一會兒!”
離洛心疼打橫抱起她,柔聲道:“睡吧,我抱着你。”
楊飛飛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然而倦意卻一陣陣的襲來。聽着離洛胸口傳來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將頭輕輕的依偎着他,很快就睡着了。
而地上的新嫁娘昏迷了一會兒,許久才幽幽醒過來。她緩緩的睜開一雙秋水瀲灩的眸子,柔情脈脈的看着蘇安生,溫聲喚道:“安生”
蘇安生本來還擔心這具身體內還殘留着王秀萍的意識,可一看到那樣的眼神,他就知道,他的韻兒回來了。蘇安生喜極而泣,一把擁住懷中的人兒,喃喃喚道:“韻兒!韻兒,你終於回來了!”
紫韻兒虛弱一笑,伸出柔荑,撫摸着蘇安生削瘦的臉龐,淚盈於睫,輕聲說:“是我,我回來了。安生,你受苦了。”
“不!我這點苦,怎麼比得上你所承受的一切!韻兒,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沒能保護好你!從今以後,我一定會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傷,我再也不要失去你!”蘇安生緊緊的抱住紫韻兒,幾乎將她嵌進自己身體裏。
紫韻兒此時身體薄弱,受不瞭如此大力的擁抱,輕輕的咳嗽出來。蘇安生急了,慌忙放開她,問道:“你怎麼樣?要緊嗎?”
紫韻兒搖搖一笑:“我沒事。飛飛姑娘呢,她怎麼樣了?”
蘇安生抱起了紫韻兒,扶着她站起來,兩人看着在離洛懷中熟睡的楊飛飛,感激之情無以言表。
離洛含笑看着懷中熟睡的人兒,伸出食指在脣邊道:“噓她累了,要睡覺。”
紫韻兒看了看,對蘇安生道:“讓他們休息一下吧。”
蘇安生望瞭望外頭的暮色,道:“也好,你身體很累,也需要休息。可是方纔另外兩位恩人追出去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事?”
紫韻兒是知道安倍許卿與安雅晴的能力的,當下道:“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成功的,你先給他們安排一個房間吧。”
離洛怕驚醒懷中的楊飛飛,便搖頭,輕聲說:“不用了,我不需要休息。書呆子,你快戴新娘子去休息纔是真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千萬別虛度光陰啊,這天可就快亮了,不能辜負了新婚夜!”
離洛的壞笑,讓紫韻兒神色窘迫。蘇安生同樣尷尬一笑,牽起了紫韻兒的手,兩個人一身大紅新婚喜服,慢慢的走到了新房裏面。
新房內,被王員外派來的人佈置一新。牀上疊着嶄新的紅絲被褥,零零散散的鋪了紅棗、花生、桂圓、瓜子等物。桌上一對大紅的喜燭燃得很旺,彷彿也在爲這對歷經磨難的新人默默祝福。
蘇安生牽着紫韻兒,走到牀邊坐下。紫韻兒嬌羞的低下頭去,脣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蘇安生同樣尷尬的輕咳一聲,內心劇烈的喜悅浮於面上。他看了看桌上的酒壺,走過去倒了兩杯,又折回身坐到牀上,將一杯酒遞給紫韻兒,輕聲道:“娘子,你真漂亮!”
紫韻兒接過酒杯,臉上一紅,嬌聲道:“相公”
兩人相對無言,四目裏盛滿了柔情。默契的舉起酒杯,兩人交叉挽着手,將交杯酒一飲而盡。
蘇安生接過紫韻兒手中的酒杯,在桌上放好,折回身時,看見紫韻兒的眼神叮囑自己的左腳,不由苦笑道:“娘子,相公的腿已經不好走路了,你不介意吧?”
紫韻兒搖頭,道:“傻瓜,當然不在乎,可這是怎麼弄的?”昨晚在夜色之中,由於太欣喜見到蘇安生,倒並沒有留意到他腿腳不便。
蘇安生一笑,握起紫韻兒的手,說:“都過去了,不提了。如今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嗯。”紫韻兒點頭,心中同樣充滿了感激之情。
蘇安生緩緩的伸出手去,抬起了紫韻兒的臉,輕輕的俯身,含住了紫韻兒潤澤的櫻脣。
四瓣櫻脣相交的片刻,長久以來的相思,寂寞,似乎都在這一瞬間得到瞭解脫。靈魂的痛苦,肉體所承受的折磨,與這一瞬間的幸福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蘇安生溫柔而深情的吻着紫韻兒,紫韻兒也忍不住回應着他,如同天雷勾動地火,一對新人緩緩倒在新牀之上,顛龍倒鳳,巫山雲雨,靈與肉的結合,勝過了一切語言。
正如蘇安生所言,不管過去如何,縱然經歷了種種磨難,但最終,他們仍然幸福的相守在一起,這已經很好了。
而且,他們彼此都堅信,經過了這些磨難,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將他們分開。經歷過這些,也讓他們彼此更懂得珍惜。
歷經滄桑的幸福,要比從來都沒有失去過的人更懂得呵護。只要還相愛,只要他們還在一起,他們就能創造一個無限美好的未來。
大堂裏,紅燭已快燃盡,離洛打了個響指,立刻,便有兩隻肥碩的老鼠跑過來。離洛吩咐兩隻老鼠去取蠟燭,此刻,他不想動。懷中的女人睡得正酣,臉上還洋溢着甜蜜的笑容,似乎正在做什麼美夢。離洛不想驚醒她的美夢。更重要的是,這樣抱着她的感覺,十分舒服。
兩隻老鼠很快的取來了蠟燭,離洛掌風一揮,便用業火點燃了拉住,那兩隻老鼠將蠟燭換上燭臺,便乖巧的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