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看向身邊的子楓,只見他一臉的震驚與悲愴,對着門口緩緩跪了下來,慢慢磕了一個頭,呆了半晌,才站起身來,向外面走去,一路無話。
回府之後,我想了想,還是找了他道:“其實,皇上這麼多年來對你不聞不問,是在保護你。你也看到了,有多少雙眼睛盯着太子,想謀害太子,皇上對你的關注越低,你就越安全。這是他親口對我承認的,他一直都很愛你,用他自己的方式。”
“是麼?”他空洞的眼神訴說着難以名狀的痛苦,“不重要了。”
太子名正言順地即位,而我要做的,也只有在這段時間裏在子楓的身邊時常慰藉他罷了。
果不其然,太子即位後,蘇子墨頗有微詞,且手上掌有兵權,在朝廷之中越發拿大起來。而皇上對他心生畏懼,一紙詔書下來命他鎮守邊疆,奇怪的是,蘇子墨居然乖乖地遵旨上路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不知他打的是什麼算盤。
皇上雖然沒有什麼大的謀略,但好在性情溫和,因此朝廷表面上並沒有出什麼亂子,而且他知恩圖報,給予了我可以隨意進宮的權利。一個月過去,登基大典和封後大典後,就該爲皇上選秀了。選秀之事本該是皇後一手操辦,但還未辦起來,就傳來了蘇子墨起兵叛亂的消息。朝堂中蘇子墨黨羽尚存,且蘇子墨手中握有十萬精兵,一拼之下,鹿死誰手的確不好說,因此大多數人都是明哲保身,態度曖昧。
我想了想先皇臨終前的囑託,心下已經有了決定。
這個重磅消息出來之後,我便馬上找了子楓,他素日淡定的樣子終於是有了消失的那一天,從我見到他的那一刻起便一直皺着眉頭,這可是頭一遭。
“你若是愁,倒不如主動請纓上陣,反正你看蘇子墨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小啜了一口茶,緩緩道。
“你說的倒是輕鬆,雖說皇上手中可以調動的軍隊有十五萬,但蘇子墨手中拿捏着的卻是最精銳的部隊,這場仗,可不是輕輕鬆鬆便能勝利的。”他從窗戶望向天空,搖了搖頭。
“你可曾讀過兵書?”我抬眼望向他。
“讀是讀過,但若論熟稔程度,可是比我那五弟差的遠了。”
“未曾嘗試過,何須這樣妄自菲薄?”我不禁道,“在剩下的王爺中,也只有你能夠擔當大事,朝中也無可用之才,難道你真要看到蘇子墨血洗皇宮嗎?”
這話說的有些偏激,並不是我的風格,他一下子就察覺出來,不由得偏頭看向我,面露疑問:“怎麼,你很願意我去征戰沙場?古來沙場幾人回,戰爭向來不是我想要的。”
“我明白。”我走過去,握住他的手道,“但這是最好的選擇了,不是嗎?”
他沒有再看我,又看向了不知名的遠方。
第二天,子楓便上書,主動請纓前去平亂,皇上巴不得有人站出來拿走這塊燙手的山芋,因此沒有多想就批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