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莫非這個地下賽場的老闆嫌棄錢?”
林千好奇道。
成洪幾人一暈,師傅真愛開玩笑。
左子明低聲解釋:“地下賽場有明確規定。前往觀看比賽的顧客要取得VIP貴賓卡才能參與下注。這個貴賓卡的獲取方式有點特別,需要本人來地下賽場十次,並且提供真實收入數據,再繳納十萬元保證金。市內地下黑拳場太多,顧客經常流走。所以,除非這裏的常客並且有一定的資產,不然誰也沒辦法獲得下注資格。”
林千總算明白幕後拳賽老闆不嫌棄錢,卻是怕收不到錢。
想來也是,這年頭打腫臉龐充胖子的人太多,沒有一定資產證明,誰敢保證下注人輸了錢有足夠的償還能力。
“這個廢物大型商場莫非是這個老闆的產業?”
林千有心探究,又問了問。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我想老闆不是傻子,不可能如此明目張膽。雖然有後臺罩着,但是也不能太露骨。”
成洪接過話,解釋道。
這時,觀衆已經下注完畢。
賽事再次開啓,兩位拳擊手在一盤的SanJiao柱休息,當裁判吹起哨子,他們才緩緩站起來。
這一切看起來跟普通的拳擊比賽並無太大差別。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大家感受到什麼叫做血腥的快感。
兩位拳頭選手一開場邊向對手發動凌厲的攻擊,雙方你來我往,拳拳往要害打過去。
這些拳手均是普通人,對打時也不過使用經過千錘百煉的經驗和肉身。
可正是這樣的打鬥纔有看頭。
林千看了一會,笑道:“雷鳴贏了。”
成洪幾人一愣,“師傅認識這人?”
林千避而不答,反而講解:“你們看看兩人的打鬥,是否有所發現?”
成洪幾人仔細一看,果然看出門道。
華夏國籍男人表面上看似被壓制,實際他身上根本就沒有傷痕,相反,黑人大漢看似攻擊兇猛,不過身上已經出了大量汗水,這是體力消耗過猛的跡象。
而且,生死間比鬥講究一擊斃命,兩人都是有經驗的人,故而不可能犯這種胡亂浪費體力的錯誤。
成洪幾人不解道:“師傅,我們看出雷鳴有古怪,卻看不出哪裏古怪,總覺得黑人大漢很喫力的模樣。”
林千微微一笑,“你們看不出門道很正常,不說你們,恐怕這個世界上沒幾人能看懂原因。這個暫時不方便告訴你們,可惜不能下注,不然我絕對會下重本壓雷鳴,可惜了。”
連續兩句可惜道出林千的心思。
成洪幾人面面相覷,弄不清楚林千的意思。
其實林千從第一眼看見雷鳴便認出這位黑拳手正是昔日和自己執行過任務的戰友,也正是他告訴自己有關於黑拳場的殘酷。
本以爲沒有機會再見,卻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再次相見,儘管他不記得自己是誰。
在末世,每一個倖存者的最終目標均是消失喪屍,任何對抗喪屍行動中,凡事參與戰鬥的人便是戰友。
在末世,也少了和平年代的勾心鬥角,多了幾分面向死神的微笑。
所以,林千和雷鳴略懂大家的往事,也懂大家的武功套路。
雷鳴師從一位邋遢道人,自幼學會太極拳真傳。
這套太極拳並不是街邊大爺阿姨練習的太極拳,而是相傳武道真人張三丰流傳下來的正宗拳頭。
眼前,雷鳴正是用太極拳中的四兩撥千斤,借力打力。
黑人攻勢迅猛,雷鳴不是其正面敵手,卻可以使用技巧消耗他的體力。
成洪幾人發現古怪的地方正是這個。
臺上兩人打得精彩,臺下的觀衆興奮不已。
甚至有部分女性觀衆身手至自己的衣服裏面,一邊揉搓一邊尖叫。
這個地下賽場裏的人如同着了魔。
林千看得真切,忽然笑道:“雷鳴要贏了。”
果然,正在猛打的黑人露出一絲破綻,這絲破綻十分微弱,不是練武高手絕對看不出來。
恰好雷鳴發現了,曾着黑人大漢不留神之際,忽然一拳打在他腰間。
黑人大漢躲避不及,瞬間被擊中,強大的力度甚至擊碎他的腎臟。
他倒地不起,口中鮮血直流。
裁判喊了十秒,黑人大漢依舊起不來。
於是,裁判和要眼罩男高舉雷鳴的雙手,興奮大叫:“恭喜新人王雷鳴勝出比賽。”
“哈哈!贏了!”
“臥槽!總算贏回本錢。”
“.......”
臺下觀衆歡呼聲不斷。
他們大多數買了雷鳴勝出,而且雷鳴的賠率極高,一賠五,很多先前虧了不少錢的人均賺回了本錢。不過他們並沒有就此收手,而是繼續下賭注。
錢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個數字,真正的刺激快感是錢也買不到的東西。
或許這正是有錢人填補心中寂.寞空虛的辦法。
比賽結束了,眼罩男很快又宣佈下一輪比賽名單。
林千卻是失去了興趣,況且他的心思已經轉移到雷鳴身上。
“你們有誰知道怎麼樣才能見到打黑拳的選手?”
林千不太懂賽場規則。
成洪幾人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不過成洪卻是表示可以找介紹人問問。
所謂的介紹人其實也是賽場裏面的員工,他們專門拉有權有勢有錢的人進入賽場。
當初正是介紹人西皮找上成洪幾人,成洪幾人又覺得無聊,於是答應前來賽場看黑拳比賽。
“行,你速度問問。我想見雷鳴。”
林千催促道。
成洪幾人總覺得林千認識雷鳴,不然也不會如此緊張。
但是這也不管他們的事,幫林千聯繫上就好了。
於是成洪一個走出門外,撥通介紹人的電話,聊了幾句,掛斷電話,又回到賽場。
不等林千提問,成洪自行回答:“師傅,我已經問清楚了。西皮說這個很難辦到。因爲黑拳手均是賽場的賺錢工具,除非特殊情況,不然無辦法見到雷鳴。還有一點,他警告我們最好不要動壞主意。賽場的幕後老闆很有本事,拿我們性命輕而易舉。”
林千冷笑:“我這條命有本事儘管拿去,竟然敢威脅我,真是不知死活。”
成洪幾人大驚:“師傅,莫非你.......”
林千點頭,如實道:“不錯,我正打算救人。不怕告訴你們,雷鳴和我有點淵源,我不能看着他成爲比賽場的賺錢工具,更不能看着他白白死去。而且,不是我的緣故,他現在恐怕已經恢復自由,而不是繼續在黑拳賽場天天玩命。”
“師傅,這不行啊。黑拳賽場的老闆真的很有勢力,我們鬥不過。一旦被他們發現,到時候就不止一個沈家對付我們。”
成洪幾人被林千的瘋狂行爲驚呆。
這地下賽場不比其他地方,他們的二代身份一點都派不上用處。
更爲重要一點,幕後老闆跟官方的關係千絲萬縷,在黑道上也混得開,可謂是黑白兩喫。
他們完全沒有辦法想象得知這麼一個龐然大物的恐怖後果,特別這個龐然大物正在雲陽市市區中心。
林千嘆道:“你們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成長。我們不能正面硬碰,卻是可以暗地裏智取勝利。你們忘了我是怎麼戲弄沈風的?”
成洪幾人立刻明白。
人皮面具!
林千看穿他們心思,笑道:“不錯,正如你們所想,我們可以利用人皮面具製造假象。他們再牛,難道還有透視眼?所以,你們下次再遇到任何事情之前,第一件事不是驚慌,而是想出解決辦法。這個世界上難題非常多,可總有人有辦法解決。要記得,難題是用來破解的,而不是恐懼。扯遠了,你們對這個地下賽場瞭解多少?”
成洪幾人搖搖頭,“師傅,這回我們也沒辦法。西皮是賽場的人,也不可能告訴我們關押拳手的地方在哪。”
“沒關係,我們可以自己找地方。”
林千一點都不在意,“我就不信賽場老闆還能把他們關進外太空了。”
成洪幾人苦笑,也不懂回話。
“這回救人有點危險,你們暫時在這裏,我去探探這棟商場的內部情況。”
林千思量再三,覺得成洪幾人不太合適跟着自己。
在敵我沒明的情況下,一羣人貿然找人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
再說,人皮面具不多,只有一張,而且林千也沒有開戰打算,不過是想去探探路。
一旦找到雷鳴的所在,便會另尋其他辦法救人。
成洪幾人沒有異議,他們也不敢胡亂跟着去,天才知道商場裏面到底有什麼危險,別等會自己幫不忙,還拖累林千行動失敗。
林千掏出隨身掏出一張人皮面具,往臉上一戴,瞬間變了模樣,成了一位滿臉痘痘的中年男人。
沒人發現這邊的情況,林千悄然離開房間。
外面一切漆黑,寂靜無聲。
林千儘量減輕自己的腳步聲,免得被其他人聽見。
從剛剛的情況得知,黑暗中隱藏着守衛。
黑袍人,花邊面具男,還有中性聲音的主人,這些人從頭到尾表現很平常,或許是普通人,又或許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關押拳手的地方必然有高手看守,不然普通人無法控制一羣兇殘無比的拳手。
不過商場漆黑一片,自己又不熟悉路段,一時間很難找到關押地點,該怎麼辦?
正當林千苦惱之際,依稀聽見從遠處傳來陣陣咆哮聲。
他心中一動,悄然靠近。
越來越靠近聲音出現的地方,而且離遠隱約間看見一絲絲光芒。
與其同時,林千意外發現這個地方竟然有幾名黑袍人隱藏在角落處。
不過這一點難不倒林千,他先是躲到一旁,利用黑袍人視野死角,悄然靠近,無聲無息打暈他們。
解決掉黑袍人,林千貼着牆邊緩慢靠近。
這時,隱藏的黑袍人越來越多。
林千越發肯定這裏必然關押着拳擊手。
解決了所有黑袍人,林千順利到達一處房門前,光線正是從門縫透出。
林千往裏面看去,正好瞧見半張雷鳴痛苦不堪的臉。
“張偉,有種就殺了我,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雷鳴的咆哮聲響起。
“呵呵,雷鳴,不要這樣兇狠。我們怎麼說都是多年老朋友,莫非你就是這樣跟好朋友說話?”
一道中性聲音響起。
林千認得出,這正是先前聽見的聲音。
“哈哈。張偉,別裝了,我們是好朋友沒錯。不過當你騙我進來成爲這家地下賽場的賺錢工具,我們之間的友誼已經斷裂。”
雷鳴的聲音依舊痛苦。
林千心中明瞭。
上一世,雷鳴曾經告訴自己,他並不是自願當拳擊手,而是被一位最要好的朋友欺騙,最重要一點,雷鳴還有一位妹妹,卻被這位好朋友用手段囚禁,要不這樣,他也不會忍辱負重,成爲幕後老闆的賺錢工具。
“M病毒”爆發,黑拳賽場除了他,全部人成了喪屍。
他一路斬殺喪屍,想要尋找自己的妹妹,可惜最後依舊找不到,終生悔恨不已。
張偉陰冷一笑:“雷鳴,不要說得那麼難聽,我並沒有騙你。這裏的確是賺錢的天堂,而且你妹妹過得很好,你每個月賺的錢都寄給她了。如果你肯乖乖成爲我們的一員,又何必淪落到這種地步。今天,我再問你一遍,肯不肯成爲我們的一員。一旦你點頭答應,組織會歸還你一切,包括尊嚴和自由。”
雷鳴臉露不屑:“張偉,別癡心妄想了。我不會成爲你們的走狗。你們看似風光,實際上隨時丟命,還要向主人搖頭擺尾。我就算再痛苦,也不會丟失自己的尊嚴。”
“好!好一個漢子,好一個尊嚴。”
張偉含恨而怒:“我就看你還能嘴硬多久。明天,你將會對戰百連勝的泰國拳王。我看你這回怎麼辦。”
“百勝拳王又能奈我怎麼樣?有種就現在殺掉我。我一天不死,必然找機會殺掉你們所有人。”
雷鳴依舊硬氣。
林千暗暗好奇,這兩人的對話聽起來十分古怪。
“哼!我瞧你還能硬氣多久。我們走。”
張偉冷哼一聲,喊上手下,就要離開。
門外的林千暗道不好,瞬間做出反應。
忽然撞開門,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