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晨本來想推辭,後來拗不過林千和林千父親的勸說,就留了下來。
幾人坐到沙發上,聊了起來。
“小千,你最後有無去高考?”
林千的父親很關心這個,話不到兩句就挑起這話題。
林千臉不紅氣不喘的撒了謊:“老爸,我雖然成績不怎麼樣,可怎麼說也是一個乖兒子,您老的話我哪裏敢不聽。”
林千的父親壓根不相信他的鬼話。
所謂是知子莫若父,林千肚子有幾條蛔蟲,他是一清二楚。
再說,那天電話之後,他不是很放心,在高考那天特意打了一通電話給劉可人,結果是林千因病缺席,沒有參加高考。
林千的父親很不滿意,本來是打算等林千回來就實行一下家規。
只是當他看到林千的一瞬間,所有的不滿也都化作了寵溺。
血濃於水,林千始終是他最寶貴的兒子,他也是捨不得再大罵半分了。
所以,他沒有揭穿林千的謊言,喝了一口熱茶,道:“既然高考完,那就留在家裏。你也成年了,是時候要找個對象,我和你媽媽幫你物色了不少好對象,到時候你自己挑挑。”
林千越聽越不是味兒,忍不住反駁道:“老爸,我才十八歲,沒必要那麼快考慮這個。再說,我也沒打算一直留在家裏,我這次回來只是停留一段時間。之後,我要再次回去雲陽市,或者還要去京城闖一闖......”
“閉嘴!”林千的父親怒喝一聲,“你還嫌惹的禍還不夠?到京城去是想闖大家的禍?陳輝那事我好不容易才擺平,現在你總算可以在赤化鎮再次生活。你還不心足,還想做什麼大事?”
林千母親不知道在何時已經站在旁邊,將兩人的對話聽在耳朵,也是勸說道:“小千,別再任性了。我和你爸都不容易,這些年找了很多關係纔算平息陳輝的事,就是有對不起郭晨一家,讓他們承受陳家的怒火。”
郭晨連忙擺手,感激道:“這些年全靠林叔和阿姨幫忙,我們才得以生活下去。當初的事也是因爲我妹妹引起,我們一家肯定是躲不掉。現在雖然過得苦了點,可一家人都平安無事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林千嘆了一口氣,沒有堅持。
現在父母都氣在頭上,怕是說什麼都聽不進去,而且當初那件事的確是影響很大,不然他也不會讀完初中就獨自一人到雲陽市去讀高中。
雖然不知道父母用了什麼方法,才能夠保住他,並且按照他到雲陽市去讀書,要知道跨省讀書可是很麻煩,需要一大堆手續,沒有關係是基本辦不成。
父母只是普通的國企小幹部,想來也是花了很多信息才能辦妥。
想到這裏,林千也是心中一軟,暫時不敢忤逆父母的意思,只好等時機到了才和父母談心。
“爸,媽,你們爲何都在家,這個時間應該是在上班纔對?”
林千突然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之前,他因爲再次回家,心情大爲興趣,所以下意識忽略了爲何父母都在家的問題。
現在既不是國家節假日,又不是雙休天,按道理說父母不會在家裏,而且他想起第一眼看看老媽時,老媽的表情很是難看,似乎遇到困難事,心中不由得頓時一沉。
果然,說起這事,林千父母的表情都變得很不自然。
林千一看,知道是有問題,問道:“爸,媽。有什麼事儘管說,或者我能夠幫你們分憂。”
“我們的事會自行處理。你先管好自己的事再說,儘快找個好女孩,定下性子來,那就是對我們的最大幫助了。”
林千的父母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催促林千快點成家。
他們越是這樣,林千就越發覺得不妙。
這些年,他在外讀書,甚少回家,也極少和父母通電話,對於家裏的狀況一無所知。
他有心問下去,可父母的模樣是不打算說出來。
林千看向郭神,目光中充滿詢問之意。
郭晨聳了聳肩,表示他自己也是一頭霧水,毫不知情。
林千也沒了辦法,只能夠暗地裏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林千的母親突然一拍手掌,驚呼道:“你們瞧我這記性,本來是想和你們說可以喫飯了,結果聊着聊着就忘記了。大家都不要聊了,先喫飯,不然等會飯菜涼了就不好喫了。”
飯桌上只有兩道菜餚,看起來甚是可憐。
林千母親也發現了情況,有點自責道:“因爲不知道小千回來,所以沒弄豐富的飯菜。今晚我去買多一點菜,弄小千最喜歡喫的紅燒排骨和叫花雞。”
林千倒是沒所謂,能夠再次喫上老媽煮的飯菜,他已經覺得很滿足。
在末世時,無論是啃乾糧還是喫大肉,林千最掛念的就是老媽那一手好廚藝。
郭晨也沒所謂,對他來說有得喫就可以了,絕對不會過分計較,還打定主意等會少喫菜多喫飯,將菜餚都留給林千一家喫。
林千喫得很好香,兩下就喫了幾碗飯,菜餚很少喫,也是打定主意將菜餚留給父母。
“爸,媽,晨子,我喫飽了。你們慢慢喫,我很久沒喫過這般好味道的菜了,果然還是老媽煮的飯菜最好喫。”
林千雙手捂住肚子,表示喫不下去了,同時大讚老媽的廚藝。
果然,林千的母親樂開懷,對於她來說,世界上沒有比林千的讚美再動聽的了。
不過她開心之餘又是有點擔憂,道:“小千,你現在是發育階段,喫這麼一點不夠的。來,老媽給你弄點菜,你喫完才能快高長大。”
說完,不由分說就給林千的碗裏夾菜,像是哄小孩子喫飯。
哪怕林千已經成年了,可在她眼中依舊是小孩子,需要照顧和呵護,這或許就是全世界母親的想法。
林千正要說話,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同時伴隨幾道怒吼:“林國華,陳暮雪,你們不用裝死人。我知道你們在裏面,今天要是不出來。我就剷平你們的房子。別以爲我恐嚇你們,我已經帶來了專業人員,不信你們自己看看外面。”
林千父母臉色大變,手中的筷子滑落地上。
林千眉頭大皺,問道:“爸,媽,到底發生什麼事?我已經不是小孩子,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林國華瞪了他一眼,威嚴道:“我是你老爸,也是是這個家的頂樑柱,有什麼事我自己能解決,不需要你插手。你給我乖乖坐在這裏,不要亂動。”
陳暮雪很是擔憂,道:“國華......”
“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給我看着小千,別讓他搗亂。”
林國華雖然受過高等教育,脾氣卻是繼承舊社會風俗,大男人主義十分的強,在這個家裏頭是說一不一,說二不二,不允許別人反對。
陳暮雪與他做了幾十年夫妻,自然是深懂他的脾性,沒敢再勸阻,只是臉上的憂慮之色深了幾分。
林千苦笑,換着以前,他肯定是礙於老爸的威嚴,躲起來做縮頭烏龜。
可今非昔比,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乖兒子,而是令人聞聲膽寒的十大殺神,豈能眼睜睜看着外人欺負到家門口而坐視不理。
“老爸,這話應該是我說纔對,你乖乖坐在這裏,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叫囂拆掉我們家。”
林千毫無不畏懼怒髮衝冠的老爸,大步向大門處前行。
“林叔,你們放心,我會看好小千,不會讓他出事。”
郭晨也不是一個怕死的主,跟着去看個究竟。
林國華一陣氣急,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
林千打開門,印入眼中的是幾臺滿是污垢並且發出刺耳噪音的推土車和吊臂機。
十多名臉上肥肉橫生,右臂統一紋着一條似龍非龍的奇異怪物紋身。
領頭大漢見屋子出來了個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就是一頓惡罵:“馬勒戈壁,終於肯出來了,我他嗎還以爲屋子裏的人都死光了。操,怎麼是一個毛頭小子,林國華和陳暮雪那兩個死全家的雜碎到哪裏去......”
啪!
林千一巴掌甩到正罵得興起的領頭大漢臉上。
強大的力度將領頭大漢擊飛十多米,臉上被打之處已是成了一堆肉醬,一半牙齒全掉落地上。
林千的含怒一擊,絕非他這種戰鬥只有五的渣能夠承受。
剩餘大漢們哪裏見過這種陣勢,頓時懵了。
他們自問也是力氣驚人,不然也不會成爲打手,到處作威作福。
可他們做不到一巴掌就將一個重達一百五十多斤的人打飛十多米,這簡直是比武俠劇裏的武林高手還要厲害。
林千立刻就被他們貼上不可招惹的非人怪物的標籤。
一旁的郭晨本來擔憂林千會出事,現在卻是眼睛一瞪,臉上露出狂熱無比的表情。
如果他擁有這種非人本領,絕對能無懼陳輝一家,可以實現一直報仇願望。
眼看林千走過來,大漢們嚇破了膽,顫聲道:“小......子......雖然不知道你是何許人,不過勸你不要亂來,我們都是依據上面指令辦事,要是出了差錯,你也會招惹**煩。”
林千眼中寒芒大作,冷聲道:“我不管你們是受誰指使來找我爸媽麻煩,可隨意侮辱我爸媽註定是沒有好下場。這次我只是略微懲戒,再有下次,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生不如死。剛纔那人就是我給你們展示的樣板。”
大漢們一陣囉嗦,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不敢再胡亂說話。
林國華將一切收入目幕,又是驚喜又是詫異,心情複雜的很。
“小千,別再爲難他們了。他們只是陳輝的手下,充其量就是送死打手。先將他們驅散,我再和你慢慢說這事。”
林國華很是驚奇兒子的驚人改變,卻也就不再像之前那樣百般隱瞞。
林千掃了大漢們一眼,道:“給你們十秒鐘時間消失在我視線範圍內,對了,將那個嘴賤的傢伙也一併帶走,省得弄髒我家門前位置。
大漢們如蒙大赫,恨不得多長兩條腿,急忙逃離林千這個變態怪物。
大漢們是雷聲大雨點小,不過幾秒鐘時間就落荒而逃。
回到大廳,林千迫不及待問道:“老爸,不是說已經擺平陳輝了嗎?爲什麼他們又會再次上門找麻煩,還是直接拆房間那麼霸道?這是不是和你們不上班的原因有關?”
林國華像是蒼老了幾歲,嘆氣道:“傻孩子,我和你媽媽只是國企小幹部,本來就鬥不過陳家一家。你別忘了,陳輝的父親是赤化鎮派出所所長,爺爺是市政委書記,他們一家在赤化鎮可謂是權勢通天。我之所以能幫你躲過一劫,並且保住家人安然無恙,全賴於你林伯伯的全力幫忙。”
林千思索一會,硬是找不到有關林伯伯這個人的記憶。
“你也不用想了,你從沒見過林伯伯,自然也沒有印象。你也是成年人,是時候瞭解知道當年的一切。”
林國華猶豫一下,然後出呼一口氣,眼神迷離,陷入回憶之中,“我一直說你的爺爺和奶奶很早就死去,其實那是騙你的,他們不僅沒死而且還活得很好,在京城身居要職,風光無限。至於林伯伯,其實就是我大哥,你的大伯,雲陽市教育局局是他的手下,這也是我要你去雲陽市讀書的原因。”
林千瞬間在風中凌亂,這也太扯了吧?
“老爸,不是我想質疑你,既然爺爺奶奶大伯真的那麼有本事,爲何你卻是淪落到住在赤化鎮,並且只是一個國企的小幹部,還有你爲何要撒謊?”
林千有點難以接受林國華的說法,抱有很大的懷疑態度。
林國華瞪了他一眼,道:“我這麼做自然是有我的原因,至於是什麼原因,你不需要知道,只要清楚有這麼一回事就可以。別想着去京城認親,如果你敢這樣做,我第一時間就打斷你的腿。”
林千並沒有去認親的意圖,只是想知道當中的緣由,不過林國華不說,他也沒辦法,轉了個話題,道:“爸,你說的這些和陳輝的事好像沒有多大關係,既然他知道我們家裏的情況,應該是不會找你麻煩纔對。不過我瞧剛剛的情況,好像不是單單找我麻煩的感覺,而是要將我們家都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