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
“我靠！”
“我日！”
江凡：“……”
三人的反應，他很喜歡。
三人的措辭，他很不喜歡。
見江凡一臉無語，燕泛舟咧嘴一笑，“別這樣嘛，我們三個就是有點驚訝，沒想到你竟然能說出如此令人振聾發聵的話，所以表達方式有點糙，但話糙理不糙。”
“這也太糙了吧？”
“那不重要！”
“……”
童鳴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大手一揮：“聽君一席話，如追十年妞，江凡，我已經決定了，我等下就去找陸清語表白！”
半個小時後，圖書館後面的小道盡頭。
陸清語瞥了童鳴一眼，“你沒戲！”
童鳴：“……”
江凡這個烏鴉嘴，真被他給說中了，都怪江凡，都怪江凡……
出租屋裏。
正在碼字的江凡突然打了個噴嚏，他莫名其妙地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語道：“誰又偷偷罵我？真沒素質！祝你長得不堪入目！”
晚上十點。
江凡完成了當天的碼字目標後，正準備喊洛仙出來，還沒來得及使出“大餐召喚”大法，手機鈴聲率先響起。
來電顯示，於明川。
“於哥，這麼晚了找我有事？”
“錦瑟，開下門，我在你家門口。”
江凡頓時翻了個白眼，“我不喝酒了，喝酒誤事，你要是想喝，就和寧姐喝去，你們兩口子想喝多少喝多少，我恕不奉陪！”
電話裏傳來於明川的笑聲，門外同樣也傳來了他的笑聲，“這次找你不是喝酒，快點開門。”
江凡掛斷電話，心知肚明地撇了撇嘴。
於明川這次找他的目的，百分百是爲了劍仙實體書的籤售會。
不過，人來都來了，也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江凡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前去開門。
於明川進門以後，自來熟地來到牀邊坐下，等江凡關好門回來，出聲道：“錦瑟，我來跟你彙報一下劍仙實體書的預售數據，現在網上參與預售的人數已經高達四十七萬人，等到後天籤售會的時候，絕對可以突破五十萬人！”
“這麼高啊？”
江凡有些意外，同時也有點開心。
劍仙實體書的售價是每冊三十九塊九，經過他的計算，扣除版稅後，再扣除出版社和網站的分成，劍仙的實體書每賣出一冊，到手差不多是六塊錢。
這次發售，一共三冊。
每人三冊，江凡就能賺十八塊錢。
五十萬人，每人三冊的話就是九百萬。
並且很多人都有強迫症，比如一個人買了三冊劍仙的實體書，那麼這個人很大概率會買完整本書。
這麼算下來，劍仙出版帶來的收益，將會遠超想象。
於明川臉上堆着笑，“錦瑟，之前我承諾你下個月劍仙將會進行長達一個月的彈窗推薦，這事你還記得嗎？”
江凡點頭：“當然記得，這可是大事，我就算忘了自己叫什麼，我也不會把這事給忘了。”
一個月的彈窗推薦啊，以劍仙那誇張的留存數據，再加上劍仙現在字數已經三百萬字，保守估計，也能帶來不低於五百萬的稿費收入！
五百萬啊！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一輩子也掙不了這麼多錢！
於明川臉上的笑容消失，眉頭高皺：“不過，這個承諾恐怕實現不了。”
“彈窗推薦是咱們網站最大的推薦，劍仙的成績確實足夠爆炸，但也不能將所有的資源全部都給你，這樣對其他作者不公平。”
江凡心裏咯噔一下，“然後呢？”
“然後……”
於明川尾音拖長，“我認真地想了想，也找總編聊過，決定適當地把劍仙的推薦天數縮短一些。”
“行吧。”
江凡雖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於哥，你準備把劍仙的推薦天數縮短到多少天？”
“一天。”
“啥玩意兒？”
江凡瞬間就火了，猛地一下站起身，指着於明川的鼻子：“你管這叫適當？”
“你是不是對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還有，持續一個月彈窗推薦的事，總編也沒什麼意見，爲什麼要縮短到一天？我不理解，也不接受！”
“於哥，你別怪我說話衝，說好的事情怎麼能說變就變？你承諾過，承諾過的事情就要辦到，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說到最後，他氣呼呼地重新坐下，“反正我是接受不了，適當減少可以，但從一個月減少到一天絕對不行！”
於明川眼底深處笑意瀰漫，“錦瑟，這事我是承諾過你，但承諾過你，我就要答應嗎？”
“嘿…耍無賴是吧？”
江凡被氣笑了，眼神幽幽地盯着於明川，“說話不算數的人，男人，丁丁變短！”
於明川急忙改口：“說好一個月，肯定是一個月，放心！”
江凡詫異。
改口…這麼快的嗎？
怎麼感覺哪裏不太對勁啊？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對上江凡驚疑不定的目光，於明川相當肯定地點點頭，隨後掏出手機，找出一份錄像，起身來到江凡身側，點擊播放。
正是二十四號那天晚上，兩人一起喝酒的情景。
視頻中，江凡喝得不知東南西北，臉紅得跟個猴屁股似的。
於明川神情苦澀，“錦瑟，這次來西陵之前，鄭總親口承諾過我，如果我能說服你來參加籤售會，就讓我晉升爲金牌編輯，金牌編輯不僅僅代表着榮譽，還代表着收入。”
“我和你寧姐已經談了幾年的戀愛，之所以沒有結婚，就是因爲我口袋裏的錢還沒攢夠，如果我能晉升爲金牌編輯，頂多兩年，我就可以湊夠首付的錢，還可以給你寧姐一個體面的婚禮。”
“老弟，咱們也有好幾年的交情，過去的幾年，我對你說不上很好，但也絕對不差，該爭取的推薦一直也有幫你爭取，你這次幫一下老哥行不行？就當是老哥求你了！”
江凡醉眼惺忪，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哥，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不就是去參加籤售會嘛，我參加！必須參加！”
下一秒，手機屏幕黑掉，視頻至此結束。
看完視頻的江凡，眼睛瞪得溜圓，沉默了許久才道：“呵??，於哥，你這招……玩得真溜啊！”
於明川不好意思地笑了聲，收起手機後先是清了清嗓子，隨後模仿起了江凡剛纔的語氣。
“說話不算數的人，男人，丁丁變短！”
江凡：“……”
什麼叫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喏，這就是了！
於明川臉上掛着歉意，“錦瑟，我承認我確實是在趁人之危，但我實在沒招了。”
“視頻裏我說的那些沒有半句假話，你這次參不參加籤售會，對我真的非常重要，鄭總給我下的是死命令，而且…你當時也答應去參加籤售會，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我……”
江凡繃着臉，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於哥，我當時喝醉了，喝醉以後說的都是胡話。”
“酒後吐真言。”
“什麼吐真言，不是這樣說的……”
“我不管那麼多，我只知道說話不算數的人，男人，丁丁變短！”
“……”
江凡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仰起頭，生無可戀地盯着上方的天花板。
一直都聽說喝酒誤事，原來是真的……
喝酒，真他媽的誤事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氛圍持續沉默。
差不多過了五六分鐘，於明川見江凡還不表態，心裏無比緊張，小心翼翼地出聲問道：“錦瑟，你到底…參不參加籤售會？”
江凡眼睛一閉，咬牙切齒地說出兩個字，“參加！”
於明川大喜過望，強行拉着江凡起身，給了他一個熊抱，“謝謝！謝謝大佬！”
江凡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別謝我，我答應參加籤售會並不是因爲你。”
“不是因爲我？”
於明川愣住，“那是因爲什麼？”
江凡嘴角一扯，“我只是不想丁丁變短。”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