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在藜家受到崩潰的待遇,到她對門主的控訴,還有對淳兒說出這樣絕情的話,天辛不知她的仇恨到底有多深,她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只是現在——
她回頭看了眼牆根兒下,蘇暢還在發功,崇燻還是沒有好轉,血淋淋的躺着。
而一直守在崇燻身邊幫蘇暢打下手的北仁,這時纔看到天辛在金深兒跟前,急忙奔過來守着她。
“姐姐。”
“北仁,本王妃沒有力氣了,你快幫忙扶着淳兒。”天辛說道。
北仁猶豫了一下,才從她這邊走到另一邊,換下她扶着淳兒。
“你還好吧?”北仁關切地問。
淳兒看了他一眼,抽泣了幾聲才說:“原來……你還會關心我……我的姐姐就不會。”
“……”
“我把她當了快十八年的姐姐,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外人……枉我爹那麼疼愛她……”
金深兒聽了這話,只是不屑地把目光移向了別處。
“我剛過去的時候,你爹對我確實好,可是也不過兩三年而已,後來,他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對我不管不顧,連我最合理的要求他都不答應。甚至諷刺我,挖苦我,往我傷口上撒鹽!直到後來我再也不去找他,他纔不再對我說那些難聽的話。只有你們纔會覺得他真對我好,對我有恩!”
金深兒一口氣說完這段話。
不知道這些怨氣她積累了多久,又私下裏想了多少遍纔會說的那麼順暢,一絲空隙都沒有。
而現在,她也終於有機會說出來了,彷彿釋放了沉積在心中多年的壓力,她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也恰恰在這時,一個身影緩緩地越過天辛等人,走到了金深兒面前。
“蘇暢?”
“師傅?”
“我哥哥怎麼樣?”
天辛,北仁和淳兒在他身後齊聲叫着,然後幾個人下意識地回身看了眼牆根兒下,看見左嚴正守在崇燻身邊。
而蘇暢只是緩緩掃了她們一眼,繼續走到金深兒面前。
“大小姐,今天西城門那邊的亂,是大小姐給屬下設的局吧?”
金深兒皺起了眉頭:“你憑什麼這麼說?”
蘇暢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直言道:“屬下去了西城門,處理完那邊的事兒來到這裏,人就差不多……沒救了。這就是大小姐的局?”
“……”
“可是你忽略了這一點,你沒想到會有人給她擋下那一拳,你想殺的人好好地,卻害死了少爺。”
“什麼?!”
淳兒立即癱軟下來,不可思議地問:“你說哥哥他——”
她馬上強撐起來跑到牆根兒下,直接撲到崇燻身上哭喊起來。
天辛也怔怔地看着他:“蘇暢,真的……”
他回過頭來,目光暗淡下去,天辛看到他的反應,心裏如被碾壓了一般,不是滋味兒。
只聽金深兒恨恨道:“我說了,是他自找的!”
“沒錯,是他自找的。”蘇暢冷冷的說道,“可你的結局,也是你自找的。”
“你什麼意思?”金深兒眉頭一凜。
這時候,塵埃忽然再次揚了起來,沒有那麼高,只是在近地面處掀起了一點點泥塵。
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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