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從失憶的夢中醒來之後的那幾天是擦了胭脂的。
不過後來開始使用胡軒的藥膏了,就沒有再接觸過脂粉。
此時,她竟有些出閣前的小女兒姿態,還沒撲上嫣紅的脂粉,臉就先紅潤了起來。
“側妃皮膚真好,還香香的呢!”韓尋聞了聞說。
“別貧嘴。”
晚宴由庶妃喬以杉操辦,地點就在她的安慶堂。
天辛考慮到韓尋暫時對這裏不熟,就先讓楚琳陪在身邊。
到那裏她才發現,正在正堂等待的各位妹妹個個都妝容精緻,穿着各色精美的大毛棉衣依次站立,甚是耀眼。
一如從前。
喬以杉溫淡素雅的模樣自然是衆人中的佼佼者,緊隨其後的是悠柔婉轉的良娣白靜畫,弱美人兒孟孺人,還有幾個沒有位份的侍妾。
而喬以杉的另一邊,站位幾乎和她齊平的,是——
髮絲高高梳起,瘦瘦高高的身上穿着一襲紅衣,而從前時常束在腰間的束帶卻不見了。
她露出嫵媚的笑,嬌豔如一朵盛放的海棠,眉宇間還透着一股英氣。
季孜。
那個曾經讓她害怕的女子,每一次見到她,總能不由自主想到她手中揮舞着皮鞭的兇狠模樣。
而此刻,她帶着魅惑的笑臉,又使得另一張妖豔邪氣的面龐浮現在眼前——在船上,她和尹宸躺在艙房的牀上時,那張臉從帳頂落下來,直衝她冷邪的笑。
天辛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側妃姐姐多日不見啦,難得相聚,怎麼姐姐再次見到妹妹,還是這副表情、這種反應?”
季孜笑呵呵地問。
未及天辛說什麼,身後的韓尋就急忙擠開楚琳,攙着她問:“側妃怎麼了?還是先坐下吧?”
這時,也許是因爲看到了舊友的緣故,季孜傲慢喜悅的臉上煞那間就換上了被冰凍的表情。
天辛注意到她的變化,也纔想到,剛剛在她身邊的人是楚琳,而不是韓尋。
在季孜動了動脣瓣欲說什麼的時候,韓尋已經扶了天辛到上座。
可能後面的侍妾們也在疑惑,怎麼突然多了個那麼不識禮數的侍女,居然搶了楚琳的位子。
還有的疑惑,爲什麼側妃的貼身侍女青離沒有回來,卻換成了這一個。
天辛笑笑沒有搭理,但在座位前,她忽然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底下的衆人。
明明許久不見,卻未有陌生的味道,彷彿時常見面似的,感覺一絲都沒有變化。
鶯鶯燕燕香氣正濃,來到這裏有了一會兒,她居然才發現,缺了幾個人。
石王妃興許還沒到。
她在人羣中掃視了一圈,果然,沒有看見陳碩。
喬以杉彷彿看穿了她的疑問,主動解釋道:“王妃病了,在繁林苑休養,已經有段時日沒有出來,也沒有接受姐妹們請安了。”
天辛一驚,急忙問:“有段時日了?那現在情況如何了?”
她生病是不是因爲身份的問題?
她得知尹宸已經知曉了她與鳳山石屏屏的關係,所以——
她的心立即沉了下來,臉上也有些陰鬱。
“姐姐請坐。”喬以杉提醒了一句,天辛纔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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