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落下,異域修士的眼眸中出現了一抹呆滯,猶如死亡一般的呆滯,上官葉靈從其身邊走過,緩緩向着劉勳昏倒的地方走去,至於身後的異域修士,她從始至終再未看過一眼。
當上官葉靈的身影消失,那名異域修士的身體轟然爆裂,半空中道道血霧落下,一道微風吹過,除了被那微風帶走的淡淡血腥味,此地什麼都沒有剩下,僅有一片虛無。
當上官葉靈來到劉勳身前,眼眸中出現一抹複雜之意,緩緩將其扶起,道:"明明這麼弱,還想要逞強,該說你傻呢?還是盲目呢?"
說到這裏,上官葉靈嘆了一口氣,緊接着道:"緣之一字,絲毫不弱於道,也不知道你我相遇,是不是這冥冥天意。"
三日後,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中,有一塊大約百米的空曠地帶,其中有一座簡易的房屋,房屋中有一名正在熬藥的白衣女子跟一名躺臥在木牀上的昏迷男子。
男子正是劉勳,此時他緩緩睜開雙眼,立即感覺到頭部傳來的刺痛,後腦是人類的致命點,就算普通的一拳都不好受,更別說被一名劫地修士打中了。
使勁搖了搖頭,使得自己更清醒了一些,旋即望向屋外,當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時,劉勳神色一愣,眼眸中出現一抹複雜與不解,緊接着說道:"是你救了我?"
當藥罐中的水沸騰後,上官葉靈緩緩將其放到地面,沏到碗中,然後將其端到劉勳身前,道:"公子該喫藥了。"
將藥碗接過,也不管藥水的燙口,劉勳將其一口飲盡,隨即望向上官葉靈說道:"你是一名修士?"
上官葉靈將藥碗收起,眸中夾雜着笑意望向劉勳,旋即淡然一笑,道:"這很重要嗎?"
劉勳聞言,搖頭一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輕笑道:"不重要。"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也都有每個人的想法,既然人家都不想說,自己還問什麼?就比如上官葉靈,不也是一直沒有問自己的來歷以及爲何受傷嗎?
"想不到一年前那人竟然是你,知道嗎?現在的修士傳言中,已經把你說神了。"看到劉勳不再言語,上官葉靈倒了兩杯茶水,遞到劉勳面前一杯。
"啊?"劉勳聞言,神色中閃過不解,但一想起紅色緝殺令的事,便搖頭一嘆,看來上官葉靈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但也無所謂,反正她不會害自己,不然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自己幹嘛?深吸了一口氣,劉勳心神一正,笑着說道:"願聞其詳。"
上官葉靈輕抿一口茶水,充滿靈氣的雙眸一動,道:"一年前戰場結束之後,不出兩月異域便發佈了一條緝殺令,我想公子應該已經知道那條緝殺令代表了什麼。"
劉勳點了點頭,並不打斷上官葉靈的話語,因爲這些事情他已經從異域修士的記憶中知道了。
"戰爭結束,條約簽訂,但雙方私底下的爭鬥卻一直不斷,幾乎每天都有修士以及百姓死亡,而異域的藉口便是以公子的事件爲藉口,他們說要緝拿公子,來祭奠他們死去的族人魂魄。"
"當時華夏五域,無論是中州還是東土,亦或是較爲偏遠的西漠、南荒、北洋,幾乎每個主城池中都貼滿了公子的緝殺令,公子的名聲可謂名動一時,瞬間壓過了華夏以及異域的所有人傑。"
"但異域尋找了接近一年的光陰,竟然沒有尋到公子,所以他們以爲公子應該早就隕落在當年那場戰爭中了,畢竟這麼一個地毯式的搜索,根本就沒有人可以逃脫,當然,除非公子已經是至尊,或者是藏到了某個不被外界發現的世界中。"
上官葉靈說到這裏,劉勳不禁暗自點頭,戰爭結束後的一年裏,自己一直待在青銅古殿中,而青銅古殿是幽冥留下的,也可以算是幽冥自己開闢的一個世界,再加上南域已成絕地,自然不會被異域輕易發覺。
"但是這一年之內,異域跟華夏也是一直私底下拼鬥,各族的人傑跟人傑拼,修士跟修士拼,但不得不說,異域修士平面上,的確比華夏強,除了寥寥的幾個人傑,華夏幾乎完敗。"
"但人總是會比的,就在他們氣餒的時候,輿論就出來了,當年參加過一線天之戰的修士們,想起了公子,於是他們便拿出公子的名號來當作華夏當代修士的最後一層尊嚴,期間更是將公子描述的猶如神明一般。"
"比如,一線天之戰,公子一人大戰異域百萬修士,以劫地的修爲戰破劫、永生!還有便是,修爲暴漲,戰至尊..."
說到這裏,上官葉靈輕輕一笑,抿了一口茶水,緊接着道:"他們應該以爲公子已經隕落了,不過新一代的修士們,可都是以公子爲偶像的。"
話語一句句的落下,劉勳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這要是自己復出的話,還不直接被異域的那些人傑們給秒殺了啊?問題是自己被秒殺不是事,但這華夏修士把自己給說的這麼神乎其技,這不是給華夏抹黑了嗎?
上官葉靈彷彿看出了劉勳的想法,輕笑道:"公子無需特別在意這些,上官相信,以公子的資質以及天賦,應該很快會追上當代天驕的,最重要的是,公子不是擁有那種神通嗎?"
劉勳端起茶水,一口將其飲盡,沉默了片刻後,才說道:"姑孃的意思是讓劉某一步一步的來?"
上官葉靈莞爾一笑,將額頭一縷秀髮鋝到耳後,指着劉勳的茶杯說道:"喝茶不是這麼喝的,這樣的話,公子會品不出它原本的味道。以此而論,路也是一步一步走的,千裏之行始於足下!萬事皆從頭開始,難道不是嗎?"
上官葉靈的話語落下,劉勳點了點頭,旋即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隨後便輕輕抿了一口,閉上雙目,品着茶水的淡香與苦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