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自己還有親人,鬱邵峯表現的和以往沒有什麼不同,在他準備帶着樂寒悅去醫院時,樂寒悅接到了何靜的電話。
“喂,何姐姐”,樂寒悅看到來電才發現自己出來這麼長時間,一個電話都沒有給她打過,突然有些自責。
她記得離開前,何靜拉着她的手說,到了地方一定要和她聯繫,報平安。
電話接通,樂寒悅聽到的是一陣哭泣的聲音,她頓時一驚,何靜是那麼堅強的一個人,她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在電話裏哭?
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是何謹言的病?
“何姐姐,是不是謹言……”,樂寒悅心底一顫,那麼乖巧懂事的孩子卻要遭受病痛的折磨。
“不是”,何靜強壓下眼淚,忍住心底的疼痛,她定了定心神,說道:“不打擾你了,你好好玩吧。”
說完何靜就準備掛電話。
“何姐姐”,樂寒悅連忙喊住她,她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不然何靜不可能打電話給她,而且還是在電話裏哭泣。
應該不是謹言的病,如果是,何靜可以大方的說出來,她什麼都知道了,何靜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瞞着她。
那會是什麼事?
樂寒悅的心思不斷的旋轉着,她想着讓何靜情緒失控的可能。
“寒悅,我沒事了”,何靜吸了吸鼻子,努力的彎了彎嘴角,讓自己看來要心情很好的樣子,聲音儘量的聽起來輕快一些:“你好好玩,有事我再給你打電話。”
說完,不等樂寒悅說話,何靜直接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何靜看着電話有些自責,她不應該給樂寒悅打電話,給她打電話有什麼用呢,平白無故的害她擔心,想到這,何靜更自責了。
但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她鼻子一酸,眼中又泛起了水霧。
聽到電話中的“嘟嘟”聲,樂寒悅疑惑的與鬱邵峯對視了一眼。
這通電話雖然何靜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她剛纔的情緒明顯的告訴樂寒悅,她現在很不好,非常不好。
“不知道何姐姐發生了什麼事?”
樂寒悅對着鬱邵峯說道:“看完秦院長,我就回去,我不放心。”
鬱邵峯沒有反對,說:“好。”
他提前來谷城本來就是因爲她,現在秦院長的病已經穩定了,她現在要回去,他也沒有必要繼續呆在這裏。
鬱邵峯是行動力很強的人,既然決定要回去,他當即就給鍾然打電話,讓他訂回去的票。
樂寒悅本來帶的東西就不多,所以在去醫院時,她直接把東西收拾好,決定看完秦院長,她就直接去機場。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沒想到鬱邵峯讓鍾然訂的是兩張機票,樂寒悅看着他手裏的機票,問道:“你這邊的事情忙完了?”
“嗯”,鬱邵峯沒有多說,只是淡淡的點點頭。
他也沒有打算和樂寒悅說,他之所以來谷城的真是原因是因爲她,樂寒悅沒有多想,以爲他的事情真的都辦妥了。
雖然她也疑惑,沒有見鬱邵峯去忙工作上的事,但想到他並不是無時無刻的陪着她,她想他大概就是那個時候處理他的事的,想到這一點,樂寒悅就不想了。
能有他陪着一起回去,那是最好不過,她自然是開心的。
何靜沒有想到,她的一個電話,就讓樂寒悅擔心的趕了回來,當她看到樂寒悅站在客廳裏時,她頓時慌亂起來。
樂寒悅震驚的看着她,她才離開多久,何靜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而且還瘦了好幾圈,她整個人都蓬頭垢面的,身上隨意的穿着家居服,頭髮凌亂的披散在肩膀上,一雙眼睛紅腫的像金魚眼,臉上掛滿淚痕,她眼底的青黛明顯的告訴她,何靜睡眠不好。
樂寒悅放下手上的包,連鞋子都來不及換就跑到何靜身邊坐下,既擔心又關切的問道:“何姐姐,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雖然她認識何靜的時間不長,但是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狼狽與慌亂的何靜,哪怕是那次在酒吧她被樂寒淇算計的時候,何靜都是鎮定的。
聽到樂寒悅的關心,何靜的眼淚忍不住的又湧出來,她搖了搖頭:“沒有,沒有。”
樂寒悅明顯的不信,她生氣的看着何靜,說道:“何姐姐,你還要瞞着我嗎?”
從進屋到現在,她總覺得缺少什麼,她左右看了看,然後從何靜身邊站了起來,往臥室的方向走去,還是沒有,她把整個房子都找了一遍,都沒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她快速跑到何靜面前,擔心的問道:“謹言呢?”
她一說何謹言,何靜的眼淚流的更洶了。
樂寒悅焦急的看着她:“何姐姐,你別哭了,謹言呢?”
何靜搖了搖頭,哭的更傷心了。
樂寒悅心裏咯噔一聲,有種不好的預感。
莫不是……
不,不,樂寒悅從心底就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何謹言那麼可愛,他還那麼小,他還有那麼多地方沒有去過,那麼多好玩的沒有玩過,他怎麼能這麼快就離開?
樂寒悅更急了,看到何靜哭的傷心,她鼻子一算,頓時眼眶就溼了,她小心翼翼的問道:“何姐姐,是不是謹言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何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樂寒悅在她點頭的時候,眼淚忍不住就出來了,見她又搖頭,她疑惑了。
“何姐姐,你倒是說話啊。”
她看家裏和她走的時候沒有什麼變化,見何靜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她想是不是她猜錯了,想到何謹言的病,樂寒悅猶豫了以下問道:“何姐姐,是不是謹言的病又加重?”
如果是病情加重了,還可以找更好的醫生,實在不行就找鬱邵峯幫忙,他認識的人多,可以讓他幫忙聯繫這方面的專家。
專家?
對了俞大夫,他不就是心肺專家嗎?
樂寒悅穩了穩心神:“何姐姐,鬱邵峯這次找到一位心肺專家,我們可以請他來治療謹言的病……”
“謹言被邢墨謙帶走了”,不等樂寒悅說完,何靜打斷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