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墓園,義無反顧的衝動已經被理智壓下來,該怎麼說,說完向謹白又會怎麼想,她又該如何面對向正松這個有血緣關係的父親。
這幾天,她都是渾渾噩噩,還好每天早上,盛天的管家都按時把安妮接到醫院,到了晚上再把她送回來。
傍晚,安妮已經被送回家了。看她一張小臉寫滿委屈,眼神閃躲着,總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今天和爺爺在一起,不開心”
“沒有。”
“那這是怎麼了”
“今天有個奇怪的奶奶來看爺爺了。”
“奶奶”
初妍也跟着好奇,畢竟她對於盛天的瞭解,他的身邊從來沒出現過別人。“爺爺和奶奶都說了什麼”
“不知道,管家爺爺帶我出去了。”
初妍揉揉她的頭髮,“那你苦惱什麼。”
安妮欲言又止,憋着嘴巴,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她小小的心思裏,已經天人交戰好一陣子,始終不敢說出口。
“媽媽,我餓了。”
“那我們喫飯。”
“今天爸爸不來嗎”
“爸爸公司比較忙。”
安妮好幾天沒見到向謹白,已經習慣了他寵着自己的時候,他的不出現,讓她十分不滿。“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孩子脆弱的心靈經不得一點打擊。
“怎麼會爸爸公司比較忙。他還要賺錢給安妮買更大的房子,更多的玩具和好看的衣服,還要給你賺嫁妝呢”
“什麼是嫁妝”果然成功的被初妍轉移了注意力。
“就是等你長大了,嫁人了,爸爸媽媽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哄她喫了飯,又陪着玩了一會兒多米諾骨牌,準備給她洗澡的時候,初妍火大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孩子的腳背上有一個明顯的針孔,可能是因爲抽血還是注射的緣故,周圍出現一片烏青。
安妮哇的一聲哭出來,“媽媽我錯了。”
顯然她自己是知道這回事兒的。“媽媽不怪你,你老老實實告訴媽媽,怎麼回事兒”
“就是那個怪奶奶,她說帶我去做檢查。”
“那爺爺和管家爺爺呢”
“醫生叔叔帶着他們去檢查了,爺爺讓我留在房間裏不準動,奶奶說只扎一下,要檢查爺爺的病有沒有傳染給我。”
“只紮了一下”她還是不放心,拿出郭明雲放在家裏的醫藥箱,有乾淨的針管。“是這樣的東西紮在你腳上”
安妮點頭。
“那這裏有沒有藥水”她指着針管裏問。
安妮搖頭,“可是她扎完之後,針管裏就有一些血,腳背也有點兒疼。”
她心疼的抱着安妮,“乖,不疼,明天就好了。”
初妍從安妮的房間裏出來,渾身瑟瑟發抖。她讓保姆在房間裏陪着,自己則開車去了向家。
路上,她先是打電話給盛天的管家,確認醫院裏的怪奶奶就是丁採竹無誤。
她手握拳頭,咚咚的捶門,在保姆詫異的眼神中,直接闖進向家,“丁採竹你給我出來”
她站在客廳,衝着二樓吼。
“什麼事兒”向謹白率先走出來,看見是她,三兩步跑下樓,“你怎麼來了”
“你讓開”她惡狠狠地推了他一下,“我找你媽媽。”
向正松夫婦從臥室裏走出來,看見她來了,一個是驚喜的神色,一個則是鐵青的不悅。
“你來做什麼”丁採竹一如既往的盛氣凌人。
“我來做什麼,你會不知道”她昂首挺胸向前走一步,“你憑什麼動我女兒,你有什麼資格”
她激動地嗚嗚的哭出來,“你憑什麼”
向謹白一聽是安妮的事情,緊張的扭頭問,“媽,你對安妮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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