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懿搖着頭就由着她去了,心想等孩子生出來他一定要打他的屁股,這簡直是欺負他娘,他都能想到裴甄產後捏着肚子上的肥肉哀怨看他的樣子了,而始作俑者現在估計還在她的肚子裏怡然自得呢。
現在孩子已經快要七個月了,距離出生也就只剩兩個多月,到時看我怎麼教訓你,宗政懿盯着裴甄的肚子,暗暗腹誹着。
這個孩子一開始就不太乖,太折騰裴甄了,宗政懿實在是想教訓他很久了。
宗政懿腹黑的想着要怎麼教訓這個還還未出生的孩子,可憐的孩子尚在母親的肚子裏毫不知情,還興高采烈的等着母親來餵食呢。
而裴甄此時的一門心思都在即將到來的零食身上,哪裏還會注意到宗政懿的邪惡小心思呢。
最後,裴甄通過自己的據理力爭,贏得了眼前桌子上的一堆點心。喜滋滋的把玩着它們,時不時拎起幾塊放到嘴裏,整個表情都是滿滿的幸福感。要是讓別人看到一定會懷疑宗政懿虐待孕婦了。
宗政懿在一邊批閱着奏摺,只是眼睛時不時地就瞟向裴甄,觀察她現在喫的份量,現在的裴甄一不留神就不受控制的喫多了,也只有自己能夠看着她。
自己如果再不看着她,那以後苦的還是自己啊。
裴甄在喫的過程中,眼神像做賊一樣防着宗政懿,生怕一不留神面前的美食就都被他沒收了。讓宗政懿無奈極了,心想自己是那麼霸道的人嗎?
裴甄雖然認識到自己最近的零食確實是喫了很多,因爲偶爾摸到臉頰,會發覺上面的肉明顯比以前多了,可她依然還是停不下來。
裴甄每天睡前總會摸着自己臉上的肉,下定決心第二天一定不再喫那些零嘴了,可當太陽昇起的同時,她的誓言就跟着月亮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在裴甄喫的正歡的時候,冬梅從殿外急匆匆地走進來,語氣急切,說道:“娘娘,將軍府的人來送信了,說是夫人發動了,請娘娘回將軍府一趟。”
聽到此話的裴甄先是一愣,而後激動的一下子站起身來,連帶着打翻了桌上的一碟糕點。
糕點的碎渣灑落在裴甄的裙襬上,而裴甄完全沒有感覺,裴甄摸着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一下子有些慌神了。
宗政懿趕緊放下手中的奏摺來到裴甄身邊摟住她,輕聲安慰她,說道:“甄兒,你先別急,嶽母不會有事的,你不要太心急。”
“來,跟着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心情。”
裴甄跟着照做了,幾個呼吸後,平復了她緊張的心情,伸手輕輕撫摸着肚子裏的孩子,心裏說着,寶寶,對不起,孃親剛剛太心急了,你要乖乖的啊。
宗政懿對着冬梅沉穩吩咐道,“你下去讓人準備一下轎攆,我們即刻出宮前往將軍府。”
抓住宗正懿的手,裴甄這纔回過神來,也趕緊對冬梅補充道:“對,沒錯,準備好了我們馬上出宮,對了,冬梅,記得帶上我給未來弟弟妹妹的禮物。”
“是。”冬梅答應過後立馬退下去準備。
宗政懿注意到裴甄裙襬上的粘上的糕點碎屑,有心讓裴甄去換件衣服,但他知道這時候裴甄肯定是沒有心思再去換一套衣服了。
只好對着剛進來的夏荷吩咐道:“你再去準備一套娘孃的衣服帶去將軍府給娘娘換洗,你就不要去了,留在宮裏,大皇子就交給你照顧了。”
夏荷理解的點點頭,皇上皇後這一去還不知要去多久,確實需要留下一個放心的人來照顧大皇子,於是就乖巧的下去爲皇後準備衣裳去。
裴甄看着宗政懿有條有理的吩咐着,心裏很感動,她知道宗政懿是在乎她,所以纔會連帶着對自己的家人好,因爲不捨的讓自己傷心。
裴甄感激的握了握宗政懿的手,換來了宗政懿溫柔的額頭一擊,她也不生氣,只是傻笑着看着宗政懿,惹得宗政懿無奈扶額,伸手將裴甄攬入自己懷裏,溫柔摩擦着。
當宗政懿陪着裴甄回到將軍府的時候,白素素已經進了產房,房門外一家子人都在,裴玄德搓着雙手,正焦急地走來走去。
白素素懷這一胎已經上了年紀,這讓裴玄德心裏十分焦急,現在就十分的埋怨自己,讓白素素經歷這麼痛苦的事。
都說女人生孩子是在鬼門關走一遭,裴玄德聽着產房內白素素的叫喊聲,心裏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煎熬着。
看到宗政懿,衆人都欲行禮,被宗政懿揮手製止了,現在這個時候也不是講究禮節的時候了。
裴玄德看到大着肚子的裴甄急忙忙的趕回來,雖心裏很是喜悅,可全被對白素素的擔憂掩埋了。
裴玄德看了裴甄一眼,就接着在房前走來走去,嘴裏不知唸叨着什麼。
嫣然趕緊上前扶着裴甄,安撫她的緊張情緒,裴清看到自己妹妹大着肚子不方便,便吩咐下人搬來了兩張椅子讓她和宗政懿坐着等。
宗政懿扶着裴甄緩緩坐下,讓她不要激動。白昊天老神在在的湊到裴甄的面前,有點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你瞧瞧,你父親真是當局者迷,素素自己有一身精湛醫術,懷孕的時候自是懂得好好調養,況且現在還有我在,定不會出事的。你瞧你爹這一副模樣,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裴甄笑着聽着自己的外公一個勁的嫌棄地損着自己的爹,心想這大概是嶽父和女婿的天性吧,從來都沒辦法友好相處。
因爲自己細心呵護養大的女兒長大後就被別的男子帶走了,自己父親心裏肯定都會不高興的。
不知道自己父親對宗政懿是不是也有這種感情呢,裴甄在心裏暗暗想着。
不過裴甄想着,外公這也是變相的對自己父親的肯定吧,如果此時的父親鎮定自若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一點都不擔心自己孃親的話,想必外公能氣的馬上衝進去把女兒帶走。
此時的裴甄坐在椅子上也憂心着產房裏的母親,雖說心裏知曉母親會平安生下孩子,可這聲嘶力竭的喊叫聲還是讓裴甄揪起了心。
忍不住就往偏了想,母親本就是大齡的產婦,這一胎定也是無比艱難,現在這麼痛苦,不會有什麼事吧。
裴甄情不自禁的握緊了自己的手,一旁的宗政懿時刻觀察着她的動態,知道她此刻的緊張焦慮,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擦着,細聲安慰她。
嫣然站在裴清的身邊,也焦急得等着婆母生孩子,自從自己嫁入將軍府後,公公婆婆都把自己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尤其是婆母更是給了她隱藏在心裏渴望的母愛,所以嫣然很感激,此時的她也是發自肺腑的擔心。
裴甄情不自禁地抓住宗政懿的手,深有體會的說道:“三哥,我現在終於體會到我生小暉暉時你在外面等待時焦灼的心情了。”
“那又有點不同了,我是作爲丈夫焦急的等待,而你是女兒,所以我們的心情怎麼會一樣呢?”宗政懿故意歡快的說着,逗着裴甄。
可此時的裴甄哪有心情逗趣,只是輕輕一提嘴角便放下了。
宗政懿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裴甄,說道:“甄兒放心,嶽母的身體素質一向好,而且嶽母肯定把孩子**的很好,不會有事的,相信很快就會出來的。”
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感受着孩子的搏動,“放輕鬆點,你看看你一緊張,連孩子都感受到你的心情了,也在你的肚子裏躁動不安地翻動着呢。”
宗政懿一臉擔憂地看着她,生怕等會兒嶽母還沒出產房裴甄就要跟着進去了,那可就完蛋了,她可還有兩個多月纔要生,如果那樣可就危險了。
不由的加重語氣威脅裴甄:“你如果再這樣我可就要帶你回宮了!”
聽到宗政懿的勸告,裴甄也知道自己今天的情緒不穩定影響到了孩子了。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着,果然今日孩子確實很鬧騰,裴甄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去平靜自己焦躁的心情,心裏在對孩子說道,寶寶乖,孃親也不着急了,寶寶也不要躁動了,乖乖呆在孃親肚子裏哈。
白昊天聽了他們的對話後,伸手抓住裴甄的手腕把了一個脈,宗政懿緊張的觀望着。
片刻後白昊天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說道:“這是我給你娘做的安胎丸,你且服上一丸吧。”
宗政懿謝過白昊天後,感激的接過瓷瓶倒出了一顆小丸,將它化在冬梅及時遞過來的水杯中讓裴甄服下。
裴甄聽話喝下,不過片刻功夫就覺得孩子安靜了許多,沒那麼躁動了。
裴甄恭維着白昊天,嬌聲說道:“外公的醫術真好,才喫下就已經舒服多了。”
白昊天看着裴甄討好的樣子,雖然心裏很高興,卻故意板着一張臉,說道:“你這個孩子就是愛亂操心,你孃親一定會沒事的,你瞎操什麼心呢?你就給我好好的坐在這裏,給我顧好你自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