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甄隨着宗政懿回到宮裏時,宗政暉已經進入了香甜睡夢中,裴甄母愛的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又爲他掖了掖被子,就回自己的房間了。
看見宗政懿後忍不住埋怨道,“你看,兒子都睡着了,根本就沒有哭鬧嘛。早知道我們就應該多玩玩,我還沒見過鬧洞房呢,好想看別人鬧洞房!”
聽着裴甄羨慕的語氣,宗政懿一臉黑線,柔聲安慰她:“我們不走他們怎麼又會放得開玩呢,乖,我們就不摻和了。”
宗政懿纔不會告訴裴甄自己纔不會允許她去鬧洞房呢。
裴甄想了想,覺得也有些道理,就也放下了想去鬧洞房的念頭了。
不過,又說道:“三哥,今日我看大哥娶嫣然的樣子和平日裏好像有點不太一樣,你會這麼覺得嗎?”
“哪裏不同?”宗政懿疑惑道。
裴甄歪着頭,似乎在阻止語言,一會兒說道:“嗯,特別的……怎麼說呢,感覺就是帶了點點傻氣。看起來像個呆頭小子,讓人看了就覺得搞笑。”
裴甄還沒說完就吱吱的笑了起來,倒在宗政懿懷裏花枝亂顫。
宗政懿滿頭黑線,無奈的擁着她,保持她的身體平衡,聽着裴甄的話,宗政懿心裏突然湧上一種不詳的感覺。
“你娶我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呢?好可惜啊,我都沒看到。不過爲什麼我覺得你當時好像還是特別鎮定的!”
裴甄撅着嘴,瞪着大眼直勾勾的看着宗政懿,等着他回答。
宗政懿聽着裴甄拋出的問題,頓時心頭一涼,果然,就知道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看着裴甄清明的大眼,宗政懿無奈,這下要怎麼和她解釋呢?
宗政懿突然好後悔自己今晚帶她去參加了裴清的喜宴,現在看來,這簡直就是自己挖坑專門來坑自己啊!宗政懿追悔莫及啊。
不過宗政懿不愧是皇上,片刻思索就想出了回答方法。
“嗯,大概是因爲有這麼多年的修煉吧,畢竟我不能在你面前丟了面子,不然我還如何能面對你呢?你覺得呢?”
把問題甩給裴甄,宗政懿內心鬆了一口氣。
聽了宗政懿的回答,裴甄想了想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有點糾結,忍不住嘀咕道:“不過成親的時候沒能看見你的表情實在是太虧了!我好想看看你成婚時的表情啊,真的好想看。”裴甄抱着宗政懿抱怨着。
宗政懿無奈,自己這可愛的小嬌妻,怎麼這麼可愛呢?簡直讓自己愛不釋手啊。
宗政懿摸了摸她的頭,溫柔的說道:“小傻瓜,你還想看我在婚禮上的表情啊,你就別想了,你這輩子是不會有機會看見我在婚禮上的表情的。”
挑眉反問裴甄:“難道你還想看我再成一次婚?”
裴甄立馬反應過來,連連擺手,急切的說道:“不要,纔不要呢,我只是開玩笑的,看不到你成婚的表情我纔不後悔呢,你不能再娶別人了。”
裴甄急切的樣子逗樂了宗政懿,宗政懿哈哈直笑,忍不住颳了下裴甄的小鼻子,語帶笑意的說道:“放心吧,小傻瓜,我不會再娶別人的,這輩子,我的妻子只有你,唯你一人。”
宗政懿說的深情款款,裴甄感動的望着他。
裴甄紅帶紅霞,嬌俏地看着宗政懿,說道:“三哥,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會說話了,而且每句話都好甜啊。”
宗政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問道:“是嗎?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裴甄深情滿滿的看着他,緩緩地靠近他,輕輕的在他的脣上落下一吻,宗政懿反客爲主,手放在她的後腦勺上扣住她,加深了這個吻。
一番熱烈的吻下來,裴甄有些氣喘吁吁地靠在宗政懿的肩頭,平復自己的氣息。
宗政懿也在正襟危坐着平復自己內心的慾望,但並沒有進一步深入,裴甄這一段時間的忙碌他都看在了心裏,也很體貼她,不忍累着她。
將簾子放下,將裴甄摟進自己的懷裏,兩人親密的相擁入睡。
成婚以後宗政懿養成了一些習慣,比如不抱着裴甄睡覺,就會睡不着,雖然有時候手臂被她枕着第二日會發麻好半天,但宗政懿始終甘之如飴。
……
這一段時間內,裴甄什麼事情都不讓碧玉做,讓碧玉的內心十分不安,裴甄只讓她回房好好休息,一點小事都不用她做,甚至連宗政暉都不讓她幫忙照顧了。
尤其是她想起裴甄前幾天問過她,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離開她,這更是讓她的心一緊,擔心裴甄不要自己了,要把自己逐出宮去。
這些念頭天天縈繞在她心裏,讓她輾轉反側,喫也喫不香,睡也睡不好,都快熬出病來了。
碧玉想了好多天,終於鼓足勇氣準備去找裴甄問清楚了,不然在這麼下去,她自己會先受不了的。
碧玉一個人忐忑地來到了裴甄的臥房前,正要敲門,
卻發現房門緊閉,但能看到裏頭燈光映射出的人影,碧玉依稀能分辨出那是裴甄和夏荷冬梅三人。
曾幾何時,陪在小姐身邊,貼身伺候的只有自己,小姐有什麼事也都是找自己做,可是現在,小姐只看重冬梅和夏荷,都不要自己了。
碧玉搖搖頭,壓抑下自己酸澀的心情,輕輕釦響房門。裏頭迅速傳來詢問聲,是夏荷的聲音,“誰啊?”接下來就是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是我,我是碧玉。”碧玉回道,等着她們前來開門。
夏荷趕緊打開房門,熱熔的說道:“原來是碧玉姐姐啊,怎麼這個點了還過來?快進來吧,外面露水重。”夏荷迎着碧玉進房。
碧玉看着面前微笑着的裴甄,看得出她的心情很不錯,心裏就更酸澀了,儘量保持着平靜開口:“小姐,碧玉今日有些話想和你聊聊。”
裴甄看着她,說道:“你最近怎麼了?我不是讓你好好休息不要忙碌嗎?你怎麼還把自己養的這麼憔悴?”
“來,來,快坐下把。”裴甄心疼的趕忙讓她坐下。
“小姐……我是不是最近有什麼事情做的不好了,惹你生氣了?”碧玉不肯坐,終於鼓起了勇氣問道,一雙溼潤的眼睛就這麼盯着裴甄看。
裴甄有些訝異,反問道:“怎麼了?沒有啊,我的傻碧玉,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那是因爲小姐這些時日都不讓我服侍,就連小主子也不要我照顧了?那還不是不要我了嗎?”碧玉一臉委屈地看着她。
“你想多了,我怎麼會不要你了呢,你可是我的好姐妹呢,這段時間只是我看你太累了,想讓你好好休息一下,你看你,成天到晚的都在想什麼啊?”
裴甄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好心卻讓碧玉誤會了。
聽了這話,碧玉還是有些半信半疑,以前小姐就都沒有這樣子過。
裴甄有些明白過來了,有些無奈地看着她,搖搖頭,對着冬梅二人說道:“你們瞧瞧,我本來是好心,想讓她好好休息,現在看來還是我的不是了?看把她委屈的,真是天生勞碌命啊!”
還伸手捏了捏碧玉高高撅起的嘴脣,一臉的笑意。
看着碧玉一副傷心的表情,裴甄想了想,有些事情也是該告訴她了。
“好了好了,我也就不瞞着你了,這件事情你也該知道了。”
“夏荷冬梅,你們倆把東西都拿出來吧,也該讓碧玉知道了,不然你們的碧玉姐姐的心該多七上八下啊。”裴甄好笑的看着碧玉,吩咐着冬梅二人。
夏荷冬梅得令從櫃子裏拿出了今日尚衣監剛剛送來的東西,幾大托盤裝着華美的鳳冠霞帔,金玉珠寶,碧玉詫異地看着她們,指着那些東西,結巴的問道:“這是……?”
不敢置信的看向裴甄,等着她解答。
裴甄拍了拍碧玉的腦袋,說道:“傻丫頭,這是爲你準備的成婚用品,李大哥已經來求親了,日子我們也定好了,就定在了六月初六,別的大件物品我已經讓尚衣監準備好了,你只要將你的蓋頭繡好就好了。”
裴甄讓夏荷冬梅將東西都擺在了桌子上,讓碧玉好好看看。
“本來是想讓你好好休息,準備妹妹的待嫁,沒想到反而讓你多想了,還把自己整的這麼憔悴,真真是個愛操心的人兒啊。”
此時的碧玉已經感動的淚流滿面了,哭着說道:“小姐~碧玉謝謝你,謝謝你這麼多年來的疼愛,我不知道你竟然還給我準備了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裴甄看着她,眼眶也紅了紅,動情的說道:
“你放心,你是我的好姐妹,你出嫁,我怎麼會虧待你呢,而且你以我的身邊人的身份出嫁,想必誰也不會看不起你,記得,小姐這是你永遠的靠山!有什麼事可以隨時回來找我。”
碧玉的淚水早已控制不住,“撲通”一聲,跪在裴甄的身邊,哽嚥着說道:
“小姐,謝謝你,也謝謝上天讓我這輩子有幸能在你身邊服侍,這是碧玉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裴甄趕緊扶起她,爲她擦去眼淚,而自己也幾欲流淚。
夏荷冬梅站在一邊看着這將主僕,也情不自禁地抹了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