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宗政懿的示意,李公公麻溜地就去給左相宣讀聖旨去了。
雖然這一趟並不需要自己這個太監總管親自前去,不過皇上還有些意思要自己傳達給左相,而且李公公也忍不住想前去看一看左相得知這道旨意後,臉上精彩的表情,所以他就親自前往左相府了。
左相府,李公公宣讀完聖旨,就假意想離開,眼神卻在暗暗觀察左相的表情。
果然看到左相一副如考砒霜的樣子,心頭大樂,想着這一趟真是不虛此行阿。
聽到李公公就要走了,左相趕緊拉住他,苦笑着臉說道,“哎,李公公請留步,這一趟辛苦你了,請進寒舍飲一杯茶,休息休息把。”
挽留住李公公,左相想向他探聽探聽皇上的想法,這怎麼突然給自己賜了兩個女人呢,哎,這,這可讓自己如何是好啊!
下人及時的送上一杯茶,李公公接過後只做了做樣子,並沒有飲用,而是直接放在了茶幾上。畢竟他在宮裏這麼多年,飲用的茶葉雖不是極好的,卻也比這左相府的茶葉好上許多。
看來左相真的爲官清廉呀,相府中人的喫穿用度也都比較普通,哪有堂堂丞相的氣派。
李維看着李公公,拱了拱手,苦不堪言地提起:“李公公,你說這算是個什麼事啊,我也是衷心爲主,這……皇上賜下這二女究竟是寓意何爲啊?還請李公公解釋解釋。”
“以我對皇上的瞭解,皇上這是在惱怒你整日的將目光放在他的後宮中,整日的勸他納妃,皇上並不是一個沉迷女色的人,相反,他是一個潔身自好的男人,做不來那些風流的事情。”
“而且畢竟皇上纔剛登基,皇上和皇後感情那麼的好,皇上那麼重視皇後的看法,所以這件事相爺最好還是不要再提起,免得引起皇上惱怒,那爲難的就是相爺了。”
當然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李公公沒說,那就是左相今天居然敢這麼大膽的去找皇後,打擾皇後,讓皇後不開心,對於那些敢打皇後主意的人,皇上是向來不會輕饒的。
所以,相爺,你就自求多福吧。
“不過皇上這麼做想來也是體貼相爺,以撫慰你的辛苦,藉此賜下二人好好服侍你。”李公公打着馬虎眼。
不過就算李公公不說明白,左相是什麼人,他自然也是明白這個意思的,不過事到如今,也沒有後悔藥啊,他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李公公將自己的想法分析給左相聽,“我看啊,這納妃一事皇上一定是自有主張,左相就不要再幹預了,不妨就由着皇上一次吧。”
聽到此處,左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有所悔悟,“李公公說的有理,這也是我太着急了啊。”
見左相終於不再執迷於此事,李公公露出了微笑,滿意的點了點頭,今日自己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恭維着左相,“相爺果然深明大義,那沒什麼事,奴才就先告退了,那二人就交給相爺自己安置了。”
說道最後時語氣裏多了點幸災樂禍。
一想到皇上賜下的兩個如花貌美的宮女,左相的臉又垮了,這可是一件難題啊。
自己的俸祿勉強才能維持府中的開銷,如今這突然加入兩個人,還是兩個年輕女子,這開銷肯定得大啊。
而且這還是皇上賜下的,自己也不敢虧待了她們,看來得找夫人好好商量商量了。不過希望夫人不會打我,哎。
……
隨着這件事的傳播,各位大臣都知道了這件事,之後也不敢再主動催着宗政懿納妃了,就怕自己和左相一樣,受到皇上奇奇怪怪的“獎賞。”
畢竟不是每次的獎賞都是那麼好的,爲了這件事讓自己經受實爲懲罰的“獎賞”,可實在是不值啊。
所以這件事暫時沉寂了下去,不過誰也沒想到,皇上會自己提起,而且還直接做了決定,他們都感到很驚喜,總算解決了這件大事了。
宗政懿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下旨納妃,不過他沒有大規模的進行選秀,而且直接指定人選,完全不讓大臣有機會反駁。
宗政懿下旨封右相陳杰明的嫡次女,以及六部尚書的女兒爲妃。
雖然只有兩個人選,不過對於不近女色的宗政懿而言,已經是一個很大的突破了。所以大臣還算滿意。
有一部分不滿意的大臣是因爲自己也有適齡女兒,結果沒有被選中,當然被選中的大臣就格外的高興了。
從宗政懿下旨開始,裴甄始終面色平靜地接受着這一切,她明白他的身不由己。
宗政懿雖下旨將這一切交給裴甄身邊的夏荷和冬梅操辦,可衆人仍然擔心地看着裴甄。畢竟他們兩的感情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們怕裴甄受不了。
今日就是新人進宮的日子了,從一大早開始,就敲鑼打鼓,好不熱鬧,相比之下,自己自己就冷清多了。
裴甄站在窗臺出神的看着遠處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宮殿,任着冷風將面部吹的麻木,她不想關窗,她想要讓這冷風將自己的疼痛心也吹的麻木,那樣她就再也感受不到一絲難受了。
原來來着自己心愛的丈夫娶其他女人,自己是會這麼難受,可是自己卻說不出口阻止的話。
今日一天裴甄心情都很低落,不過深怕冬梅等人看出自己的難受,擔心自己,她都努力地強顏歡笑,想讓她們放心。
不過,現在沒有人,自己才能將傷心獨自置於這夜晚中,此時自己感覺到的都是寂寥落寞。
碧玉推開門,今日格外鎮定地小姐反而讓她的心裏放心不下,她太反常了。
果然,推開門,就看見她一個人站在窗臺吹風。那背影看着格外的讓人心疼,碧玉的心也是一糾。
快步上前走近裴甄,伸手抓過櫃子上的一件披風罩在她身上,然後迅速的將窗臺關上,擔憂地看着她“小姐,已經很晚了,早點去歇息吧。”
裝了一天的裴甄也有些累了,轉過頭對碧玉微微一笑就往大牀走去,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一樣。
碧玉很擔心,直到見她閉上雙眼了,替她掖了被子,這才吹熄了蠟燭下去。
裴甄雖閉上了雙眼,可聽着遠處的喧譁聲,腦海裏不斷湧上宗政懿擁着別的女子,親吻着別人的畫面。
心裏一抽一抽的疼,這張牀沒了宗政懿擁着自己顯得格外的寬闊,也格外的冰冷。
裴甄將自己蜷縮起來,眼角一滴淚順着臉頰落下,滴入冰冷的枕頭上。
一聲嘆息響起,“傻丫頭。”
下一秒裴甄就落入了一個熟悉且溫暖的懷抱中。
裴甄驚喜地瞪大雙眼,在這樣的黑夜中,她明顯分辨出了懷抱着自己的人是宗政懿,她熟悉他的氣息。
驚訝的看着宗政懿,問道:“三哥,你怎麼會……”
“驚訝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是嗎?”溫柔地將陪着眼角的淚吻去,心裏很是心疼,若我不在這裏我還不知道我曾發誓一輩子要讓她幸福的小丫頭哭成這樣了。
裴甄緊緊的抱住宗政懿,將頭埋在他懷裏,“三哥,我不是故意的,可我忍不住。忍不住去想你陪在另一個女子身邊的情景。我好害怕。”
宗政懿摸着她的頭,嘆了一口氣,眷戀的說道:“我知道,所以,這樣的你,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
裴甄突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問道,“你現在過來了,那她們那邊……”
“甄兒,我不想辜負你,所以我只能對不起她們了,今晚會有人替我去過夜的,這件事是機密,我早沒告訴你就是怕你的態度讓別人生疑。”
“可我還是忍不住了,忍不住過來看你,怕你會難過傷心,所以等到夜深了,我就趕緊過來了,果然見到了在哭鼻子的你。”捏了捏裴甄的小鼻子。
裴甄將自己的腦袋更深的埋進宗政懿的胸口,呢喃道:“我以爲自己可以,可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自己對你的感情。”
感受到宗政懿的胸腔傳來振動,嬌嗔的輕拍了下他的胸膛,說道:“你笑什麼?”
“甄兒,不管什麼樣的你我都喜歡,包括故作大方卻在背後哭鼻子的你,今日的你又是不一樣的你,一個只敢在背後自己難受的小醋罈子!”宗政懿故意取笑着裴甄。
裴甄又羞又惱的輕輕捶着他,“哪裏,我只是被冷風吹到了眼睛,眼睛太乾了才流淚罷了,纔不是想你呢。”裴甄撅着嘴狡辯道。
宗政懿作勢下牀,“哦?是麼?我還以爲你是想我想的,看來你並沒有很想我回來,看來我自作多情了,那我還是回去吧。”
裴甄趕緊一把將宗政懿扯回來,抱緊他,繳械投降,“好啦,好啦,我是想你想的。”
卻再一次感受到宗政懿的胸腔震動。
裴甄馬上抬起頭,惱怒的瞪向宗政懿,嬌嗔道:“啊,三哥,你又騙我!我不理你了啦。”
說完背對宗政懿躺下,卻被宗政懿攬入懷中。
倆人的對話在這個漆黑的夜晚增添了許多溫暖,彼此依靠着彼此,心連着心,顯得格外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