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沉,李長風便空手而歸回來,找遍府中上上下下都未曾發現半點蛛絲馬跡;他猜測着是不是碧玉已經遇險了。只是他前腳剛剛進去,還沒有想好要怎麼和裴甄說這件事情,就忽然聽見了碧玉的聲音,雖然微弱卻是那般真實。
“小姐,你沒事就太好了!”碧玉身上帶着傷,手腕腳腕處有十分明顯的勒橫;裴甄小心翼翼的掀開她的衣襟,才發現她全身上下到處都是淤青,每一次處傷口都不至於要人命,可是卻痛入骨髓。
“小姐放心吧,我真的沒事!瞧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碧玉還安慰着她,輕聲咳了咳才覺得裴甄的臉色不對勁:“小姐你是不是受傷了,爲什麼臉色這麼蒼白?”說着她就要起身檢查,只是裴甄微微搖頭一笑,表示自己沒事。
說沒事那都是假的,那一刀下去都是實實在在的傷口……雖然不知南皇是如何替自己療傷的;儘管傷口已經結巴,但是呼吸之間隱約還是有幾分痛意。只是碧玉現在的情況,說了也是無益!
李長風從門外推門便進了來,腳步卻在瞬間嘎然而止,他看着碧玉神色萬千卻又不知道這話要從何處說起。碧玉只是淺淺笑着,回頭喫力的擠出一絲笑容來:“李大哥,你回來了。”
“嗯。”他輕聲回應了一聲,將手中的長劍放在一旁上前兩步將碧玉左右看了遍才低低問道:“你的傷,要緊嗎?”
“不要緊……”
不等碧玉把話說完,裴甄已經打斷她的話:“怎麼不要緊?你瞧瞧這全身上下都沒有幾齣好地方了。”說着便強行挽起碧玉的手腕,碧玉一奪頓時牽扯到傷口,倒吸一口冷氣。
李長風也不知道是爲何,立馬就衝上前去拉着她的手腕:“給我看看!”
這場面,裴甄是不宜呆下去的;碧玉既然已經被老頭子安全救出來了,那麼她也應該說到做到三跪九拜行拜師禮。她輕腳退了出去,將門掩好……有李長風陪着碧玉,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只是她腳步剛剛走了兩步還未離開庭院,遠遠的通明的燈籠便一路照亮了過來;杜氏風風火火的帶着奴才護院們興師動衆的趕來,頗有當家主母的風範。
“甄兒!”她聲音低吼不帶半點感**彩:“馬上把碧玉這個丫頭給交出來,否則可別怪孃親。”
目的明確,氣焰囂張,也不等裴甄說話杜氏就招手讓人進房間去把人給翻出來。
裴甄後退數步,張開手就攔在門口不讓任何人前進半分:“不知道碧玉犯了什麼錯事,惹得你這般興師動衆。”撕破臉皮,事已至此她也毋須在一口一個孃親的喊;深邃的目光中透露着堅定,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大門半步。
杜氏眉頭一挑,就好像找着什麼刺一樣:“你?這就是你跟孃親說話的態度嗎?”
“孃親?”裴甄冷冷一笑:“我的孃親這世間只有一人!這麼多年了,你和姐姐唱着雙簧,難道一點都不覺得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