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吐了一下舌頭,急忙躲到玉笙簫身後,剛纔她在電話裏對聶崢嶸說了謊,結果遇到了現世報,一出門就被戳穿了謊言,這種感覺,有些*裸的不要意思啊。
玉笙簫好笑的偏頭看了眼她戰戰兢兢地臉色,輕嘆一口氣,向面色不善的聶崢嶸走過去,伸出手:“聶少,真巧。”
聶崢嶸目露譏誚的看着他,真巧嗎?如果不是他在這裏堵着,他們此時還不是成雙成對的出門了?虧得他生怕尹諾有些閃失,牽腸掛肚,幾天都在瘋狂的尋找她的下落,幾乎沒怎麼閤眼。
玉笙簫的手懸在半空,沒有得到聶崢嶸的回應,氣氛有些尷尬,他卻並不惱火,放下手笑着過去攬着聶崢嶸的肩:“聶少,正好我們要去喫飯,一起?”
聶崢嶸看尹諾還是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心裏不由得焦躁起來,想怒氣衝衝的過去質問她,又怕再次把她嚇得躲起來,可就這樣當沒事似的,他又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就這麼半推半就的被玉笙簫拉到車上,雲舒自然是要坐副駕駛位的,後座三個位置,尹諾正在鬧情緒,不願和聶崢嶸挨在一起,結果,溫陽夾在了兩人中間,空氣中頗有些劍拔弩張的感覺。
尹諾把頭偏向窗外,看着路邊的風景,不理身邊的兩個男人,聶崢嶸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溫陽,上一次是在魅夜,雲舒邀請尹諾過去唱歌,尹諾當時就在和他賭氣,便帶了溫陽過去。
這一次又是,尹諾和他鬧彆扭,溫陽便來見機行事,一個男人,屢次三番的夾在他和尹諾中間,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真的趁虛而入。
一想到這裏,聶崢嶸就越加煩躁,偏偏眼角的餘光裏看到尹諾和溫陽在竊竊私語,那張美豔絕倫的俏臉上閃現耀眼的笑容,刺眼的讓他受不了。
他冷着臉,吭哧吭哧獨自生悶氣,靜坐片刻後,覺得這樣繼續處於劣勢不是他的風格,於是,他換上一副淡淡的笑臉,伸出手和溫陽打招呼:“你好,我是聶崢嶸。”
溫陽頗爲詫異的挑挑眉,傳說中,這位聶少都是高冷不可接近的典範,現在卻主動伸手和他問好,情況有些詭異啊,不過,他素來信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難道還怕了他不成?
“你好,我是溫陽,諾諾的高中同學。”溫陽笑吟吟的伸出手,兩個男人的大戰緊緊的握在一起,那樣緊,握了好久還沒有分開,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們之間有姦情,而知道內情的卻明白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聶崢嶸心中一石驚起千層浪,對於溫陽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那是尹諾的高中同學,據尹諾說,她高中時有個同桌名叫溫陽,學習成績好,素來照顧她。
尹諾每每提起溫陽,就像說起自己素來要好的閨蜜一樣,很多知心的話題也都和溫陽共享,那時候,他還沒有什麼想法,只是把尹諾當做親人一樣的疼着,現在,兩人感情變質了,他對尹諾的愛護已經不僅僅是叔叔對侄女的愛護,升級成了男人對女人的愛護和佔有慾,再看溫陽,自然就橫豎都看不順眼了。
聶崢嶸忽然想起尹諾還在上高中時,有一回生理期不期而至,弄出了一些在外褲上,就是溫陽幫她去超市買了衛生巾,回家時,尹諾又是將溫陽的校服系在腰上,遮住後面的尷尬,這纔沒出醜。
那個時候他們也不小了,該懂的都懂了,十六七的少男少女,青春懵懂,男女有別的知識在生理課上已經講過不少,尹諾可以這麼放得開的讓一個男生,還是個非常優秀的男生爲她做這樣私密的事情,可見兩人關係已經好到一定程度。
聶崢嶸脣角掛着淺笑,態度謙和,很少見他有如此陽春三月般的臉色,一旁偷偷觀察的尹諾卻知道,這男人越是態度謙和,表情和善,事情便越是糟糕,恐怕,他遷怒溫陽了。
果然,溫陽一握上聶崢嶸的手,便感覺到他掌心的力道在加大,一層層增加,他的強勢激起了溫陽心中的鬥志,拼盡全身的力氣與之抗衡,無奈,放到古代,他充其量也就是一儒生,而聶崢嶸則是沙場裏馳騁的老將,兩人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手上的較量高下立分,溫陽倔強的堅持着,臉色有些白,尹諾乾着急,沒辦法,她怕自己一出口,事情會更糟。
聶崢嶸依然淺笑着,語氣輕鬆的問:“溫陽,好名字,陽光普照大地,就是有些伸得太遠了。”
溫陽忍着痛,談笑風生的說:“哪裏,陽光只是溫暖人心的,讓人不至於迷失方向。”
聶崢嶸冷哼一聲:“你怎麼知道會迷失方向?也許,被你一攪和,纔會迷失的更快。”
溫陽咬牙:“人心最複雜,有指引才能正確前進,如果貪得太多,自己都弄不明白,還想讓別人原地等着不成?”
......
雲舒只覺得身後刀光劍影,飛刀暗器嗖嗖嗖的來回射,這兩個男人誰也不讓誰,分明是要較量個你高我低啊,真是。
“老公,我渴了,咱們一起到冷飲店喫個冰激凌吧?”玉笙簫正開着車,驀地聽雲舒這麼一撒嬌,手一抖,方向盤險些拐到馬路牙子上去。
他心神盪漾了一會兒,好不容易穩住,然後車子一拐,在一家冷飲店門口停下,回頭問那幾位較勁兒的人:“天怪熱的,去喫個冰激凌,喝杯冷飲再走吧?”
尹諾望瞭望外面陰沉沉的天,昨夜剛剛下過雨,這時候正是潮溼中帶着微風的天氣,怎麼會熱呢?不過,她坐在那兩個男人身邊,看着他們明槍暗箭,脣槍舌劍的,已經如坐鍼氈了,玉笙簫車一停,她立刻拉開車門衝下去,用手扇着臉:“好熱,真是熱死了。”
雲舒笑嘻嘻的站在她身邊,親暱的挽着她的胳膊,對車裏面紋絲未動的兩個男人說:“喂,你們不下車,我就把諾姐拐跑了,中午飯也甭喫了,我們倆周遊世界去。”
聶崢嶸鬆了勁兒,沒有看溫陽,徑自拉開車門走了出去,溫陽揉了揉被捏的慘白的手指關節,好長時間不過血了,又疼又麻,都已經沒知覺了。
他咬着牙,把顫抖着的手縮到袖筒裏,也跟着開了車門,走下來,還特意走到尹諾身邊,柔聲說道:“諾諾,還是想喫鮮果冰激凌?我給你買?”
聶崢嶸正好大步走過來,剛好聽到溫陽說要給尹諾買冰激凌,而且顯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要不,也不能詢問她是否還是想喫鮮果冰激凌,對尹諾的口味熟悉到這種地步。
“諾諾,總是喫一種口味的會膩,咱們各樣嘗一嘗。”聶崢嶸說着,已經大步流星的走進冰激凌店中,選了一個雅間坐下,大掌一揮,讓服務生把每種冰激凌都上了幾份。
店裏的冰激凌五花八門,種類齊全,這麼一上,呼啦啦的擺了滿滿一桌,雲舒和挽着尹諾的胳膊走進來,玉笙簫走在她的身旁,三人瞠目結舌的看着那一桌花花綠綠極其鮮豔的冰激凌,頓時風間凌亂了。
溫陽大爺似的坐到一張椅子上,拿起一杯水果冰激凌遞到尹諾面前,柔聲笑道:“諾諾,我就借花獻佛了。”
聶崢嶸鐵臂一伸,將那杯冰激凌接過去,冷冷的說了句:“謝謝。”說完,大口咬下去,半個冰激凌消失了。
尹諾喫驚的看着聶崢嶸,要知道,他從小打到最討厭喫甜食,特別是冰激凌,讓他張嘴喫口冰激凌簡直就像要他的命一樣,現在,居然開喫了?
雲舒皺眉,開始後悔把這兩個男人一同邀請過來是個錯誤,她嘆了口氣,索性大大咧咧的坐到桌旁,拉着尹諾坐在她的身邊。
“諾姐,頭一次見冰激凌上的這麼全,這可是冰激凌大宴,我們開喫吧。”雲舒率先取了一杯草莓冰激凌,正要往嘴裏塞,忽然看到旁邊有一杯冰激凌上堆着滿滿的紅色的碎塊物,眼前就又是一陣眩暈。
一直注意觀察她的玉笙簫急忙從兜裏把剛剛隨手摘下的墨鏡戴在了雲舒的眼睛上,緊緊握着她的手,焦急的問:“媳婦兒,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玉笙簫的墨鏡是開車擋光用的,屬於那種深色系,戴上後,什麼顏色都辨別不清了,再看剛纔那杯冰激凌,紅色也不那麼刺眼了,她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對挨着她坐下的玉笙簫豎起大拇指,嬌滴滴的說:“老公,你真聰明。”
玉笙簫被她撩撥的心神盪漾,雖然知道她是想利用這種打情罵俏來化解現在這種尷尬的,劍拔弩張的局面,可在印象中,她還是頭一次用這麼撒嬌的語氣和他說話,而且,今天頭一次被她喊老公,心裏頗有一種成就感啊。
“快喫吧,不舒服要及時告訴我。”玉笙簫握住雲舒的手,把夫妻情深演繹的淋漓盡致。
尹諾皺着眉頭說:“小丫頭,你這是眼紅你姐姐我啊,怎麼着,非得刺激的我給你找個姐夫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