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白抱着孟瀾依下樓,他身後緊跟着南九笙,還有搬着輪椅的路飛。
三個人從樓梯緩緩下來,在場的顧家人各懷着複雜難言的心情,看着他們的動作。
顧世偉和顧廣誠都是第一次見孟瀾依,恍惚間他們還以爲有兩個南九笙,母女倆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祁漁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孟瀾依,眼睛裏慢慢滲出了淚水。
宗白全程沒有給顧家人一個眼神,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孟瀾依身。等他在大廳裏站定,路飛扛的輪椅也落了地,南九笙幫忙鋪毯子。
宗白小心翼翼地把孟瀾依放進去,一邊拉扯毯子,一邊溫柔地問道:“瀾依,這樣坐舒服嗎,用不用調整一下坐姿?”
他旁若無人地和孟瀾依說着話,不管孟瀾依是否聽得見,是否能回答。
顧家人默默地看着這個畫面,除了感慨驚訝,還有納悶——這個男人佔據了孟瀾依身邊的位置,祁永言去哪兒了?
君慕卿微笑着看着宗白的舉動,他和南九笙還有路飛,已經習慣了宗白這麼做。
“我來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是宗白,即將和孟女士結婚,成爲九笙的繼父。”君慕卿對顧家人宣佈。他是要刺激一下顧可純。
果然顧可純招了,一張臉的血色瞬間退的乾乾淨淨。她纔剛被祁永言拋棄,孟瀾依卻要和一個看起來很優秀的男人結婚了?
顧世偉憋不住了,驚詫問道:“那祁永言呢?”
他可是親眼看到祁永言一離婚往這邊跑的,還以爲祁永言會和孟瀾依復婚,眼下這是什麼情況。
君慕卿看着他,意味深長地笑道:“孟女士現在這個狀況……宗白更有耐心和深情去照顧她。至於祁先生,不提也罷,他一向都只顧自己的,九笙和孟女士可都不想哪天再被他拋棄一次。”
顧廣誠父子神色尷尬,覺得君慕卿又在話語裏暗挖苦他們了。
宗白冷道:“瀾依不喜歡人多嘈雜,要道歉快點!”
他把孟瀾依推到大廳間,然後與南九笙一起,一左一右站在輪椅旁。
顧廣誠微微嘆了口氣,艱難地喊道:“阿純……”
顧可純垂下了頭,腳步似有千斤重,在衆人的注視下,一點一點挪到孟瀾依輪椅前。
她定定地看了一動不動、淡然超脫的孟瀾依,咬咬牙,撲通一聲跪下了。
顧廣誠不忍心看,紅着眼圈把頭轉向另一邊。祁漁則前一步,也撲通一聲下跪,與媽媽並肩。他的這一舉動,讓顧世偉等人都很驚訝。
“對……不……起……”顧可純以頭觸地,淚水在臉肆意流淌。
如果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她不會與孟瀾依爭。她貪圖孟瀾依得到的愛,最終遭到反噬,被那個男人傷害得遍體鱗傷,這都是她的報應。
顧可純沒來沒有覺得自己如此卑微過,每一寸肌膚血肉都寫着“悔”字。
祁漁一言不發,“砰砰砰”,結結實實在地磕了三個響頭。看方向,他是衝着孟瀾依和南九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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