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中午,亭梨坐車回去。
第一次替朱印辦事,心裏還有些小小的成就感,暫且不管成績了,總算目前爲止,她的任務完成了,到家是下午,父母去幼兒園接茉茉,朱印一個人坐在走廊裏,下午的太陽光,有一半灑在他的身上,漾出層層的金色,很耀眼。
亭梨到家,他便立即起身走過去,很自然的接過她手裏的包,問:“累嗎?”
亭梨搖頭,指指他放在桌上喝了一半的茶,說:“渴了,坐了幾小時的車,一點水也沒喝。”
朱印又過去替她拿過茶杯,亭梨連忙大口喝了幾口,喝完,在朱印對面坐下,開始說道:“CZ的南部店,其實情況還不如我想象中糟糕,目前業績是差了點,但是三年過後,那裏肯定不一樣,對了,我把李經理,錢處長,還有倪課長暫時都安排在南部店,幫曾總監一起,一個人的話,再大的能力,也照顧不來。”
“這麼說,你挺有收穫。”
“還行吧,我上去洗澡,我還有點困。”
“昨晚沒睡好?”朱印皺眉。
“跟他們幾個去喝了點酒,昨天陌生地方,睡的不太熟。”
“顧亭梨!”朱印的臉色突然又沉下去,“以後在外面,不允許喝酒。”
“哦!”
走到樓梯口,亭梨答應一聲,當然,並沒有放在心上,到家後,她現在腦子裏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的婆婆,她是怎樣一個人呢,亭梨不知道,從朱印的口裏,她是一個溫潤的女人,但是,任何兒子看母親,恐怕大多都溫潤。
跟朱印結婚這幾個月來,茉茉被帶走的那幾個月去,她從來沒打電話跟亭梨交流,只不過之前安排了個白老太太,亭梨當然也想不到跟她電話裏交流,第一次的話,不正式,顯得無誠意,所以,第一次,她必須親自登門去見婆婆,這是做媳婦的禮節,如果可能的話,還最好將她一道接回來生活,因爲她,老了,一個人在外,太孤獨。
於是,問題也來了,她是一個高貴的女人,或許還是一個矜持的女人,她不敢奢望她第一次見到她,就多麼的喜歡她,不可能,這麼些日子,也無形的,她將她想成了假想敵,一個婆婆,中國絕大部分媳婦都頭疼的婆婆。
現在,到了這種時刻,她不得不面對。
所以洗完澡後,亭梨並沒急着去補眠,而是開始認真思索婆婆這一問題。
做好了決定,她再次下樓,到走廊,朱印仍坐在桌前,享受十一月的陽光,周醫生說,他現在要多吸收光照,這樣傷口恢復的更快些。
亭梨到他對面坐下,一臉肅穆,他喝了口茶,挑眉:“有事想談?”
亭梨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