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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文字神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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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風發覺沒有什麼機會之後便一步步的走向臥室,他打開門的那一刻,他看到憶薇仍然還坐在牀上,背對着門,面向着窗子,外面已經黑天了。澤風沒想到他在那個暗室裏竟然呆了這麼久。

“還沒睡啊?”

憶薇猛的回過頭“阿鴆,你回來了。”她站起身走到澤風身邊,澤風脫下外套扔在一邊,翹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微微嘆了口氣。

“有什麼好驚訝的麼?”

“沒……沒什麼!我以爲你找到之後就會不顧一切離開的。”

澤風冷笑着“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冷血的一個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在等待世界末日的來臨吧?不過要讓你失望了,我什麼也沒找到。”

“怎麼會呢?你出去了這麼久?”

“是嗎?有很久嗎?”

憶薇點了點頭,充滿了渴望的看着洛澤風。

“你給的密碼只是暗室的密碼,保險櫃的密碼是雙向的。一共十二位。你猜得到嗎?”

憶薇搖搖頭“我給你的密碼,是媽媽的生日。我不知道除了媽媽的生日,對於我爸最重要的日子是什麼。”

澤風兩隻手交叉放在膝蓋前,雙肘撐在大腿上。澤風的眼睛裏透着兇光,他好像在思考,也好像在沉澱。

“阿鴆?”

“最重要的日子……”澤風不斷的唸叨着這句話。

“阿鴆,你……”

“你能不能安靜一會?”

“你可不可以別這麼對我。”

澤風抬起頭看了看她,他知道,現在對她的好會讓她一直記下去,可是他不想利用她,結婚之後,他就對她異常的冷淡,之前他想好好照顧她,哪怕就這樣陪着她也好,因爲蕭憶薇實在太可憐了。可是經過這麼多事,他才發現他不能這樣對憶薇,對她太好只會害了她。澤風必須讓她知道他處在深淵裏,她不僅僅是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千金大小姐。她的身邊藏着的是蠢蠢欲動的罪惡。

“憶薇,我希望你明白,我本來就不愛你,你讓我對着你怎麼強顏歡笑?”

“可是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之前對你好,不過是爲了把你騙到手。”

“你現在纔是在騙我吧?不然你不會對我那麼好,不然你不會去救我,不然你不會爲了我冒着被發現的危險收拾吳媽。不然你不會去得罪蕭佳齊。”

“你錯了,我做的這些不過就是爲了那串密碼。”

“那你現在得到了,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你現在應該殺我滅口不是嗎?”

“我隨時都可以。你想試試嗎?”

“你別裝了,你根本沒想過殺我,我知道你的身份之後,你也沒有半點隱瞞,你也沒有過要我守口如瓶的想法。這些都能證明,你對我冷漠的樣子都是裝的。”

澤風的眼神有點恍惚,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閃躲。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抬起頭“你呢……也可以這麼想,你要自己騙自己,我不攔着。不過我只是希望……你別活得太幼稚。這樣只會害了你。”

說完,澤風起身將被子鋪在沙發上,然後躺下去閉上了眼睛。

“你這是幹嘛?”

“我睡沙發,你睡牀。”

“其實沒必要這樣的。”

澤風瞬間睜開了眼睛,轉過身來,一臉邪惡的看着憶薇“你是希望我睡牀上?和你一起?”

“我……”蕭憶薇的臉突然就憋的通紅。

“你什麼?你就這麼着急?”

“我沒有,我只是怕你太累。”

澤風冷笑道“你身體不好。快點睡吧。明早我們還要趕回去。”

“不找了?”

“不找了。”

憶薇默默的走到牀邊,看着澤風結實的背影,她在懷念曾經的那個阿鴆,那個在金三角把她視若珍寶的阿鴆。

她躺在牀上,腦中回憶起在金三角的時候,她初次見到阿鴆的樣子。

“老大!是清水讓我來的。”

“清水?”

“是!這是他讓我交給你的。”

“海關的部署圖?”

“是!”

老大一臉笑意的看着澤風“小夥子,你走過貨嗎?”

“我一直跟着張海清走貨,現在他被除掉了。我也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一個人做這件事情,不過我希望您給我個機會,把華東區的貨源交給我。”

“小夥子很有自信?”

“我不是有自信,我是生活所迫。如果我沒了這份工作,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什麼,喫住行,一樣都少不了,我過慣了揮霍的生活,沒有錢我什麼也做不了。”

蕭國耀突然放聲大笑“可是我總覺得你一臉正派。怎麼看也不像個毒販啊?”

“老大,誰說正經人就不能幹毒販呢?恕我直言,您身邊這兩個人膀大腰圓、面露兇光,如果我是警察,我第一個抓的就是他們這樣的人,可是我一看就是守法公民。就算抓,也會最後查到我這裏,到時候我早就遠走高飛了,您說是不是?”

“你很聰明嘛。”

“老大,您要是用我,我就爲您效力,您要是不願用我,我就去找別的出路。”

“別的出路?”

“大不了就是用我的專業知識,幫警察乾點什麼。”

“你覺得你到了這還出得去嗎?”

“老大,我覺得您身邊這兩個人攔不住我。我不瞞你,我畢業於紅城警校,雖然我是個學法醫的,但是近身格鬥、搏擊之類的我一點都不差。”

老大笑着扶起跪在地上的洛澤風“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就是個代號,您可以叫我阿鴆。”

“阿鴆!很好,清水跟我提起過。”

“您的意思是……”

“你可以跟着我,但是現在華東區的負責我還不能交給你。*和張海清從前做的很好,現在張海清跑票,按規矩也該*繼續去做。”

“是!我的胃口還沒那麼大,我沒想過一開始就承包華東區。我只是要錢而已。”

“好!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不過……”

“不過什麼?”

“張海清用過的人我不敢用啊!”

“您可以隨時對我進行測試。”

老大冷笑着“好。”

這時候蕭憶薇走進來“爸爸。”

這是蕭憶薇和洛澤風的第一次見面,她從未見過這樣乾淨的男孩,不是說他穿的乾淨,當時的洛澤風早已經蓬頭垢面,只是洛澤風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個心底純淨的陽光少年。她甚至可以感覺得到,澤風能夠懂她,能夠完全的懂她。

“爸,他怎麼跪在這?”

“爸爸對新人一向要求很嚴格。你怎麼來了?”

“洛杉磯那邊寄來了我的畢業證書。”

“阿……阿鴆,對吧,你先起來。先跟着我,好好幹,年輕人。”

澤風緩緩地站起“是!”他低着頭一句話也沒再說。

“爸,我想買幾本書。”

“又要買書阿?什麼書啊?”

“我想看……斯塔夫裏阿諾斯的《1500年以前的世界》《1500年以後的世界》還有莎士比亞的《百年孤獨》。”

“好,明天爸爸就讓他們去買。”

“老大,我去吧。這幾本書我看過,裝訂和包裝也是很有講究的,我相信大小姐一定也不只喜歡這幾本書的內容吧?”

蕭憶薇的臉上泛起了笑容“你懂?”

澤風點了點頭“一點點。”

“太好了,爸爸,你就讓他去吧?”

“這……好。阿鴆,就交給你了。”

第二天下午,澤風拿着四本書來到蕭憶薇的房間。

“大小姐,這是您要的《1500年以前的世界》、《1500年以後的世界》、《百年孤獨》。還有一本我看過的覺得不錯的赫拉巴爾的《過於喧囂的孤獨》。這本書我覺得寫的還不錯,很適合你。”

“謝謝,太好了,這都是我想要的。辛苦你了。”

“沒事。”

“你也喜歡這些書嗎?”

“嗯。喜歡。”

“我覺得斯塔夫裏阿諾斯的文字特別有意思,他採用了全新的史學觀點和方法,將整個世界都看作一個不可分割的統一體。從全球的哥哥角度出發,而不是某一國家或者某一地區的角度來考察世界各地的人類文明。我覺得真的特別好。”

“我不知道你對這本書的瞭解有多少。但是,斯塔夫裏阿諾斯的思想很全面,他把研究的重點放在對人類歷史事件和他們之間的相互關聯和影響上,並且努力的反應局部與整體的對抗,以及它們之間的相互作用。這是我很喜歡的一點。”

憶薇看着澤風的眼神都變了,那種感覺就好像面對偶像。

“你真的懂得很多啊。”

“皮毛而已。”

“給我講講這本書吧。好嗎?”

“你說《過於喧囂的孤獨》啊!其實我當年看這本書的時候,正好是大二, 其實也是在圖書館裏閒來無事時候翻上兩頁,但是的確很吸引人。赫拉巴爾有很多優秀的作品,其中我最喜歡的就是這本,同樣的這也是他花費了特別多心思寫的一本書。算是一個小說,沒那麼枯燥,故事情節還過得去,通過一個人的通篇獨白。來講述他在廢紙回收站工作了三十五年之後的所思所想,這本書呢!醞釀了二十年,正如赫拉巴爾所說的,‘我爲他活着,併爲了寫他而推遲了我的死亡’我覺得挺適合你的。”

蕭憶薇的眼睛從未離開洛澤風的臉,澤風尷尬的笑了一下“是不是我說的太多了?”

“沒,一點都沒有,我很喜歡。”

“以後你要是有什麼關於書上的問題可以隨時找我,我別的不會,書還是讀過幾本的。”

“謝謝。”

“那你先看,我先出去了。”

“嗯。”

澤風離開憶薇的臥室。從那之後他們總是坐在一起討論書中的故事,憶薇也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可以對很多人敞開心扉,而且也愛上了出門散步。再也不想籠中的金絲雀一樣每日呆在家裏。

老大也正因爲如此,更加重用洛澤風,從小到大沒有一個人能讓蕭憶薇走出這棟房子,不知爲何,洛澤風竟然有這樣的魔力讓憶薇對他說的話總是莫名地聽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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