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的志贇哥很愛她,若是她哭鬧的話,興許他真的會和她一起留在省城裏。
可是她也知道,那樣的話,他將會失去他的戰友、他的事業,還有他的快樂。
“昊燕,若是讓你爲了志贇去基地種田,你願意嗎?”
“種田?這有什麼不願意的,只要有田種,總比去打掃衛生強,種田可是我的專業。”
種田?種田?
這只是田新苗想試試阮昊燕對陳志贇的愛有多深的一個想法,卻無意間提醒了田新苗。
興許她和昊燕還真能去基地種田去呢!只是現在時機還不太成熟罷了。
“好,你和玉菲有這樣的決心,那我就放心了,接下來,你們倆就好好讀書,爭取考上研究生,我呢,就來給我們想辦法。”
“田老師,你、你真的有辦法嗎?”李玉菲眼中有了欣喜。
田新苗鬆開握着李玉菲肩膀的手,一左一右輕輕拍了拍阮昊燕和李玉菲的肩膀。
“田老師別的本事沒有,不過種田、養豬這種事,田老師還是有些辦法的。
因爲心中有了想法,田新苗的心情莫名地好了幾分。
然而當晚上獨自回到農林科技大學家屬院中他和她的家裏時,田新苗突然間就想哭。
這麼想了,她也就這麼做了。
今天是星期六,是她和她的傻小子的浪漫之夜。
她將屋裏的落地燈和彩燈都打開來,然後熄了其他的燈。
舞曲音樂響起,田新苗閉着眼,模仿着在阮昊成的懷裏的情形,緩緩地慢搖着,眼淚則順着她的臉頰緩緩地滑落。
以前的一點點、一滴滴都在她的腦海裏緩緩地播放,竟是那麼的清晰,就似是她正在體會般。
“傻小子,你好壞,難怪你非要進行什麼浪漫之夜,原來就是讓我在你不在時想着你、念着你的。”
田新苗輕聲嗚咽着,雙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她沒了慢搖時的依靠,慢搖着竟也是這樣的疲憊。
樂曲歇了下來,她走到電視櫃邊,從裏面取出他們上週沒有喝完的紅酒,拿出兩隻紅酒杯,在每隻裏倒上三分之一。
她的雙手將兩隻杯子舉起來,輕輕地碰撞一下。
在玻璃與玻璃清脆的撞擊聲裏,田新苗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種田,她要去基地種田,爲了能和她的傻小子長相廝守,種田也無妨。
田新苗坐到沙發上,一口抿一下左手中杯子中的紅酒,另一口又抿一下右手杯子中的紅酒,直到將兩隻杯子中的酒都喝乾,她才悠悠地站起身。
將酒杯放好,紅酒封好口,她的手放到了錄音機的stop鍵上。
就讓它響着吧,和以往他和她在臥室裏開始纏綿時讓音樂陪伴着他們一樣,今晚,就讓音樂陪伴着自己吧!
田新苗簡單衝過澡,躺在了牀上。
可是有着些許涼意、在夏日裏本該讓人感覺到很愜意的被窩卻讓她感覺到極其的不舒服,她想那個溫熱的懷抱,很想很想。
她平躺着,不敢側身,因爲她怕面對眼前的空落落。
她也不敢關燈,因爲黑暗裏,沒有了他的擁抱的她會害怕、會感到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