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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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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教徒本來就被徒城和血狼的掌風掌力殺的殺傷的傷,又被翻滾而下的山石傷了許多,現在看見自己的教主被徒城一掌擊的粉碎,都心驚膽寒,如沒頭的蒼蠅落荒而逃,四處逃竄。

徒城抽出信號彈,向天空一放,好讓沈仲坤知道自己已經得手,剩下的就是他率領大軍前來掃除餘孽了。

徒城此刻已經筋疲力盡,剛纔那一掌幾乎用盡了她所有內力,現在走路都頗有些費勁,但是仍然放心不下蕭瀟,想要看看蕭瀟是否還有一線生機,剛想邁步,突然什麼都停止了,放到天空中的信號彈定格了,四處逃竄的狼人教教衆不動了,飛沙走石停在空中不墜不飛。

蕭瀟卻在這所有的不動中恢復了知覺,雖然沒睜眼,但是卻感覺有無數的片段風馳電掣的從眼前飛過,她記起了自己是如何失憶的,記起了自己同無情之前的情愫,甚至記起了幾百年前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凰鳥,同鳳鳥一起被譽爲百鳥之王。

蕭瀟所有關於前世今生的記憶全都甦醒,她知道沈仲坤就是那隻鳳鳥,知道他們曾經比翼雙飛。

她知道無塵就是那株梧桐樹,站在原地千百年只爲了等待她的片刻駐足停歇。

也知道無情就是那個站在梧桐樹下練武的劍神薛良,前世他們彼此相愛,一凰一人,一神一凡。他們不被世俗接受,不被愛情祝福。終於他同紫陽真人比武的時候劍氣傷了她,於是凰鳥開始輪迴轉世。而鳳鳥爲了追隨凰鳥也開始輪迴。

“你終於將一切都記起來了?”

蕭瀟睜開眼睛,在這個靜止的世界裏,還有一個人如她一樣,行動自如,那個人就是孔雀。

“我記得你,你是孔雀,是我做凰鳥時的好姐妹。你現在應該已經修煉成仙,他們靜止不動是你施的法術麼?”

孔雀搖搖頭,“我雖然已經修煉成仙,但卻沒有這麼大的本領,這一切都是你的復甦之兆,是你讓一切靜止的。”

蕭瀟既然已經回想起一切,便不對孔雀的話感到驚奇。

只聽孔雀接着說道,“你要恢復真身的所有條件現在都具備了,只剩下兩樣”孔雀說着又手只想無情,“殺了薛良的轉世,爲你的凰身報仇,”然後用指指無塵,“殺了梧桐的轉世,他會自動變成梧桐火,然後你便可以飛入其中,浴火重生!”孔雀的眼中閃過希冀的神色,計劃了那麼久的事情,終於就要成功了!

蕭瀟看看已經奄奄一息的無情和無止,搖頭,“我做不到。”

孔雀語氣頗爲激動,恨不能替蕭瀟殺了這兩個人,“爲什麼做不到?怎麼會做不到?只要殺了他們兩個,你就又可以做回百鳥之王了,你就又可以無憂無慮的在天空中翱翔了!”

孔雀察覺到自己情緒過於激動,放低聲音,強壓抑自己說道“他們已經快死了不是麼?你不殺他們,他們也會死的。你這樣做不是害他們,是幫他們,幫助他們解除這無盡的輪迴之苦,不然只要你一世不變回凰鳥,他們就會世世追隨你,無情會一直愛你又害你,梧桐會一直愛你得不到你,你們三人永遠都處在痛苦之中,與其那樣,不如你給他們一人一劍,幫助他們解除這生不如死的痛苦?即幫人又幫己,何樂而不爲呢?”

蕭瀟淚眼朦朧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兩個人,數百年前他們一個愛自己卻得不到,一個愛自己卻錯手殺了自己;這一世他們又是一個愛自己卻得不到,一個愛自己卻又要忍受自己同別人在一起的痛苦;等到下一世呢,無情的轉世已經出現,顧曉川明明是愛自己的,卻無盡的折磨這自己也折磨着他,無塵的轉世還未出現,但誰能保證他就不會如同之前一樣愛着自己又只能忍受孤獨?

或許孔雀的話說的對,自己這樣做不是害了他們,而是幫他們解除輪迴之苦。蕭瀟拿過孔雀遞到她面前的碧水劍,走到無情無止面前,可是卻怎樣都下不了手,他們爲了自己輪迴相守,爲了自己生,爲了自己死,都是自己愛和愛自己的人,即便知道是爲他們好,可是又怎麼能下得去手?

一隻戀上凡人的凰,一隻生死相隨的鳳,一株佇立千年只爲鳳能隨時停靠駐足的梧桐,還有錯手殺死自己摯愛的劍神以及他手中那把千年寶劍碧水。每一世,以愛開始,以恨告終,下一世,還要經受怎樣的歷練才能洞悉,那恨中滿滿的都是愛。

“快啊,快動手啊,只要一劍下去就什麼都完結了。”孔雀恨不能替蕭瀟動手。

只聽哐啷一聲,碧水劍掉落在地,蕭瀟雙手掩面,泣不成聲“我做不到,我能做到的就是原諒和感謝,原諒薛良的那一劍,讓我從凰鳥變成一個凡人,原諒這麼多世以來薛良轉世對我的傷害;感謝梧桐這麼多世對我的不離不棄,感謝薛良這麼多世對我的情有獨鍾。我做不到”

蕭瀟的哭聲迴盪在平地、山川、河流、天空,驚起無數鳥禽,向蕭瀟飛來。孔雀也瞬間變了臉色,然後瞳孔痛苦的放大,她張嘴想要嘶喊,卻沒有聲音,從嘴裏從身體裏出來的,都是那些被她喫掉的鳥兒。

那些鳥兒在凰鳥的召喚下重新長出血肉、翅膀和羽毛,他們獲得了重新活一次的機會。而孔雀卻因爲法術的全失,變回一直普普通通的孔雀。

蕭瀟感覺到異樣,抬頭看向孔雀,也被這一場景的震驚,只聽空中有隻鳥兒對自己說“姐姐,記得我麼?我是雀兒啊,就是那夜在忠義王府內跟你說話的雀兒!孔雀一直窺視你的百鳥之王地位,又暗中喜歡鳳鳥,這一切都是她設計的陰謀,她想讓你殺掉薛良和梧桐,這樣你就會因爲帶着仇恨,永遠墜入輪迴之苦,再也不可能變身凰鳥,而她就要同鳳鳥雙宿雙飛。姐姐,你剛纔的原諒,讓孔雀的計劃徹底失敗,也完全激醒你身體裏的凰鳥,現在你只要想着浴火重生,便可以涅槃化身爲凰鳥了!”

蕭瀟看着自食惡果的孔雀,又看看昏迷不醒的無塵和無情,她走到兩人面前,用刀將自己的手指割破,將自己的血餵給無塵和無情,又用雙手覆蓋在兩人的額頭上,輕聲說道“我唯一能爲你們做的,就是永遠忘了我,永永、遠遠、忘了我,過你們自己的生活!”然後又看着無止、徒城、楚珣兒,“所有知道我的人,都永遠忘了我吧!”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燃燒了整個天際,然而這樣的景象卻沒有一個人看得見,記得住。等到無塵等人醒來的時候,只記得自己是爲了攻打狼人教而前來襲擊,整個記憶中都沒有蕭瀟這個人,她像是從來沒在衆人的生命中出現一樣,就那麼消失了。

只是從此以後,無情和無塵的心中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割走,總是那麼突兀的疼痛,又不知道原因。

白雲深處,有兩隻大鳥御風而過,他們華美異常,他們相親相愛,他們再不理世俗塵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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