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左香槐點點頭,她和菊仙棠都信以爲真。
梅佳欣見倆人都垂涎三尺地望着她手裏的藥,雖然她們誰都不開口討,但她明白她們的心思,所以不給她們又不好。
於是笑容可掬道:“這好東西,自然是大家一起分享纔好。你們倆是我最好的姐妹和朋友,我自然不會少了你們。來,一人一顆。”
她雖然有一瓶藥丸,卻捨不得多分她們一些,生怕她們喫了會比她早懷上孩子。
“只有一顆嗎?”菊仙棠望着手心裏綠豆般大小的藥丸,很不滿足。
“那就好事成雙,一人兩粒。來,再給你們一粒。”梅佳欣又給二人發了藥,一邊說道,“這藥不能多喫,喫多了反而對身體不好。所以一人兩粒,而我呢估計也就喫一粒。畢竟懷孕這事兒還得看天意,人爲的事情有時是和天意相悖。”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實則心裏完全把希望寄託在這藥上,希望自己能很快懷孕!最好還是雙胞胎啊,龍鳳胎啊,什麼的,她想有了這藥,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太好了。有了這藥,咱們就都能生下男孩兒了!”菊仙棠興奮得手舞足蹈。
左香槐小心地收好藥,無奈自嘲道:“現在藥丸是有了,可皇上不來臨幸我,豈不是巧婦之無米之炊啊!唉……”她長長一嘆,又講,“真心羨慕你們倆,都被皇上寵幸過。而我呢,不知道要等得到猴年馬月去了。唉……希望娘娘能在陛下面前幫我美言兩句。妹妹我感激不盡,將來一定好好報答娘孃的恩情。”
“這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誰叫咱們是一條船上的呢。”梅佳欣點點頭,欣然應允。幾日前她就答應要幫左香槐的,可這幾日皇上公務繁忙,她都沒能跟皇上見上一面,“等見到陛下,我就會跟他說的。只是他最近公務繁忙,很少來後宮。我也很是替妹妹着急啊。妹妹稍安勿躁,再等等吧,總會等到被陛下寵幸的日子。”
她其實想着,若是見到皇上時,她身上月事幹淨了,哪裏還會讓皇上去別人那裏呢。
她想,左香槐啊左香槐,不是我不幫你啊,是你好像命不太好啊。
爲了能將左香槐收爲心腹,她是一點點的引誘欺騙,反正這對她來說也不是費力的事情。
“謝娘娘。”左香槐嘴甜道。
“客氣了。”梅佳欣說着將藥瓶放進衣袖裏的襯袋裏。
而在一旁沉默的菊仙棠則一直在想:既然梅佳欣可以找老太醫煉製生長的靈藥,那爲何她就不能呢。對,咱也悄悄去找朱太醫煉製靈藥,這事情非得親力親爲纔行,別指望梅佳欣會給你很多藥。光是兩顆有什麼用呢,看看梅佳欣,不是滿滿一瓶嗎,我也要一瓶纔行。而且是一定是滿滿一瓶喫了才管用。不然太醫給她那麼多做什麼。
見她發愣,梅佳欣笑問:“妹妹在想什麼?”
“啊?”菊仙棠回過神來,搖搖頭笑講,“沒什麼。在聽你們說話呢。”爲了證明她有在聽她們說話,於是對左香槐說,“那就先恭喜香槐姐姐了,反正遲早要被皇上寵幸的。”
“謝謝,你們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感謝你們。”左香槐還從未如此謙遜有禮過。
從前她一直都是孤僻蠻橫地活在自己的世界裏,現在好像明白有一兩個可以信賴的朋友,其實非常好。
“好啦。我們現在還是去找皇後孃娘吧,得解決我們的開支問題啊。現在錢沒有了錢,喫沒有了喫,往後咱們若是懷孕了,沒喫沒喝的,孩子的營養跟不上可怎麼辦啊!”菊仙棠站起來,急得直跺腳。
梅佳欣還沒有想過要去找皇後,因爲她覺得找皇後也無濟於事,可一聽菊仙棠這樣說,又覺得有道理,於是點頭答應一起去見皇後。
“是啊,這日子可怎麼忍受。皇上怎麼能忍心看着懷孕的我們挨餓受凍呢。”梅佳欣也站了起來,走到了菊仙棠面前,“我是不能忍受這日子,這往後可要怎麼辦?唉……”
左香槐也站起身來,走到倆人中間,左右看了看,笑講:“我跟你們去,多個人也多個主意。”
三人一路談笑來找皇後,其實她們都是因爲有了生長的靈藥,所以才都這麼高興。
皇後正在爲皇上縮減後宮開支而鬱悶呢,見眼前的三人興匆匆的樣子,疑惑不已,難道她們還不知道後宮裏發生的事情?
三人給皇後行禮問安後。
“你們找本宮所謂何事?”皇後像往常一般問道,她現在急得是焦頭爛額,沒有心情笑。
“皇後孃娘,你可知道宋靈素又做了什麼好事嗎?”梅佳欣氣鼓鼓地問道。
“什麼事?”皇後詫異。
“她這次又想出風頭,竟然給晨星宮下命令,縮減開支到了極限,每餐三菜一湯,每個季節新衣服兩套,其餘開支都幾乎降至最低……真是搞笑,看她能堅持多久。總是作怪,讓然討厭!”梅佳欣不滿地說。
梅佳欣說中皇後的心中事情,她正在氣頭上,語言上不免激動,說:“這本宮知道,也很是好奇,但想想,既然她願意受,我們又何必去理會她呢。一心作死的人,何必去在意,隨便她怎樣。本宮只喜歡舒服的日子,那種自討苦喫的事情從來不會做。看她能有多大本事,能弄出什麼天地來。若是她能堅持三天每餐三菜一湯,我就用手掌心給她煎魚喫!”
梅佳欣見皇後的態度和自己一樣,高興不已,於是說:“那個宋靈素可真是個怪胎,一直都是這樣,像她這種人留在後宮,簡直還是我們後宮的恥辱,降低我們的人格,我們怎麼可以和這種怪胎生活在一起呢。這是悲慘的事情!皇後孃娘,我們必須行動了,得剷除這個怪胎,免得她又作怪。”
“你可有辦法?”皇後冷冷問道。
“辦法是有,而且很簡單,我想這次一定能將她從天堂推向地獄。哈哈。”梅佳欣猖狂一笑。
“哦,說來聽聽看。”皇後好奇地問。
梅佳欣搖搖頭,說:“不能,這可是機密。反正這次要她生不如死!”她頓了頓又說,“皇後孃娘,咱們現在開支縮水了,往後的開銷哪裏夠用呢,這可怎麼辦纔好?”
皇後無奈一嘆,說:“還能怎麼辦,這是皇帝的意思啊,本宮也不能改變。”
“能不能讓皇上恢復之前的開支額度啊,不然這叫我可怎麼活啊。從前的開支,我都覺得緊巴巴的,現在的額度,只怕會要苦逼死我啊。”菊仙棠非常痛恨而無奈地說。
平日裏她大手大腳慣了,根本不把錢當錢,對錢沒啥概念,反正從來就不差錢。而現在她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一分錢用。
左香槐也說:“平日裏我算節約的了,可還是覺得不夠用。再說,往後皇後孃娘或者是梅妃娘娘懷孕了,這點開支哪裏夠使呢。”
她父親可是財務大臣,她說的節約用錢,其實也是富人用錢的節約方法,她花錢也不比菊仙棠秀氣,可她認爲她那是節約。
“是啊,完全不夠用啊。皇後孃娘也一定不夠花銷吧。”梅佳欣故作沉思,又說,“皇後孃娘若是缺錢花,我可以拿一些給娘娘,畢竟我也沒有什麼用錢之處,而娘娘是後宮之主,事情多使錢的地方自然多。所以娘娘若是缺錢,就跟我說,我努力想辦法。”
皇後不能分辨她這動聽之話之真假,反正覺得聽了挺舒服,挺開心的。於是說:“多謝妹妹的關心,什麼事情都想着我,我很感動。”
“應該的應該的,皇後若是需要,我們都可以解囊相助。”梅佳欣衝左氏和菊氏使了個眼神,倆人立刻會意,附和道,“是,皇後孃娘若是需要金錢,我們都願意解囊相助的。”
皇後立刻有了一種自己被衆人尊敬的優越感,頗爲感慨,淡笑道:“謝謝妹妹們的關心,本宮會記得你們的美意。關於後宮開支的事情,本宮會盡量和皇上溝通,到時候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梅佳欣表情誇張地說:“娘娘,咱們的未來幸福生活可都掌握在你手中了。若是皇上不答應,咱們就寫聯名信上奏。這事一定得爭取,不能過苦日子,不然還不如回家去。”
家?想到家。皇後也愣了,感傷了。她是多麼地想回家,可有家不能回啊。作爲女子的命運就是如此,嫁了人就不再是那個家的人了。
她似笑非笑道:“若是能回家,那就太好了。”她也已經厭倦了後宮的生活,雖然人人羨慕她這位皇後,可她覺得當皇後是一件苦逼的坑爹的事情。
“是啊。爹孃都以爲我進宮了,我就能過上好日子。現在事實是完全相反,真叫人無奈。想的事情,沒有一件做好了的。我這樣活着簡直太失敗了,就算沒有功名,也要有富貴纔好啊。總不至於一輩子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去了吧?皇上也真是的,怎麼會做這樣的決定呢?他爲什麼要修運河呢,運河可不是簡單的事情啊!”梅佳欣感慨萬千地說,心裏想法也萬千,一時想自己過上好日子的場面,一時想自己過得默默無聞的日子。這心情之難受得無法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