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拋棄、利用、背叛……”一個個刺耳的字眼在心中如匕首一般鋒利的刺進心臟,“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是不是和我一樣……”
一股巨大的酸楚從心裏噴發而出,瀰漫全身,方晴再也忍不住,默默的上前,環抱着孟青山,任孟青山貼在自己的懷中咬着薄脣,雙目緊閉,悄無聲息的打溼着自己前襟……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的心平靜下來,抬眸看向眼前的女人,那是一雙期待已久的眸子。
輕柔的吻落在方晴的眉間,鼻頭廝磨着,漸漸向下探尋,方晴沒有拒絕,卻滿眶的淚水無以復加,將頭輕輕的側向一邊。
孟青山止住了自己的動作,一雙大手託起方晴的軟頸,微繭的手指輕拭着方晴眼角的淚水,喉嚨中低沉着,“對不起”。
方晴一言未發,側着身子躺在,輕輕的環抱着孟青山的胳膊,孟青山面對着方晴臥在地毯上,從牀榻上扯下錦被,覆在方晴的身上,將她緊緊的貼在自己的滾燙的胸膛上,心中一陣陣的悸動。
一夜安靜,兩個人就這樣相擁入眠。
於方晴,自己的心已經冰冷了許久,她不知道對不對,但是,她迫切的需要這一份溫暖,需要孟青山這滾燙的胸膛,讓自己停歇,讓自己去依戀、去蜷縮、去迷戀。
於孟青山,自己的心已經麻木了很久,他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他迫切的需要這一份滾熱的感情,需要方晴對自己的燦笑、怒目、悲憤、哪怕是闖禍和陰陽怪氣的諷刺,讓自己找尋缺失已久的空虛,豐盈着自己堅如硬的心。
這一夜之後,烏金駒倒是歡快了,孟青山沒有再騎馬,而是和方晴共乘了一輛馬車。
車內,方晴蜷縮在孟青山的膝上,一襲青絲鋪地,靜靜的聽着孟青山身體裏傳來的心跳,心竟跟着顛簸的馬車漸漸平復了下來,抬眼仰視着孟青山俊朗黝黑的臉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眉心,“爲何整日一副悶悶不樂,愁眉苦臉的樣子?”
孟青山將方晴的手握住,輕吻着放在臉頰,冰涼的小手竟也讓自己清醒了幾分,“我倒是看你每日都很開心,折騰路氏兄弟不是上房給你抓鳥,便是下河給你摸魚,就連山茶,孟府教導出來的規矩丫頭,也被你帶的,如今坐沒坐相,站沒站相了,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方晴一咕嚕坐起身來,指着孟青山,橫眉豎眼,“我才說了你一句,你就有這麼多句等着我,你究竟是將軍還是管家婆子,怎麼比女人還婆婆媽媽?”
孟青山握住方晴的手指,捧在手心,又順勢將她抱在懷中,“不想了,一切回到雲州再說。”
“恩,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等回到雲州再說。”方晴跟着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順勢又歪躺在孟青山的膝蓋上,若有所思的嘟囔着,“青山,你說此番回到府中,如何向衆人解釋,你把我藏在軍中的事情,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孟青山鼻頭頂着方晴,廝摩着,“晴兒,你記得,我是你夫君,以後凡事都有我,不是你一個人。”
“恩。”方晴點頭。
方晴又枕在孟青山的膝蓋沉沉睡去,“從此,天地之間,我不在是縹緲的孤鴻,我有他,孟青山。”
幾日的行軍,方晴已經習慣了孟青山的手臂和溫暖的胸膛,只是兩人依舊分開睡,一個在榻上,一個在地毯上,心照不宣,卻也甜蜜,每夜都能看到彼此眸子中留戀的眼神。
方晴沒有再問過,孟青山如何知道了“邵子傾”的名字,孟青山也決口不提“四皇子”的去向;至於“錢珊珊”,更是有默契的忽略掉。
能感受到的,不過是彼此眼中的那份溫柔。
回到府中,孟老將軍自然是喜笑顏開,見得方晴也平安歸來,更是更爲高興,命人在青山的別苑中修繕了假山橋石,以便方晴解悶。
“父親,青山此戰匆忙,無奈只得將晴兒帶在軍中,壞了軍紀,還請父親責罰孩兒。”孟青山單膝跪地,雙手拱起。
孟老將軍爽然一笑,“何罰之有,我孟家的媳婦應當如此,公主,此番在軍中,喫住方面可曾受了委屈?”
“不曾,青山待我很好。”方晴淡然一笑,兩頰泛起微紅。
“一會兒讓家中的大夫爲你號脈,看看身子是否有恙?”孟老將軍倒是此番很承情。
只是坐在一側的吞春和柳芸雖是面上帶笑,卻笑中含着絲絲森冷寒意,抿着嘴關心道,“行軍途中,如此顛簸,不知這胎兒有無影響,一定要讓大夫好好脈一番纔是。”
方晴和孟青山自然住回了自己的別苑,山茶跑前跑後,忙裏忙外的組織着丫鬟婆子清掃收整,一切像是新的開始一般。
“山茶姑娘,這是二姨太別苑的李大夫,來爲少夫人請脈的。”一個生臉的丫鬟帶着一個花白鬍須的老頭進了苑中。
“哦,二姨太別苑的?孟老將軍的大夫不在府中麼,之前,都是他替少夫人請脈的。”山茶猶豫了一晃,利嘴道。
“山茶姑娘跟着公主出去半月有餘,府中很多事情怕是落下了,錢莊老爺病的不輕,厲大夫已經去了莊上住着,好些日子沒回府了,我這才替厲大夫來了。”
“山茶姑娘,二姨太別苑的大夫,水平可絲毫不比厲大夫差點,再說,這是二姨太的一片心意。”說罷,從袖口中挪出一塊冰涼的物體塞進山茶的袖口。
未等山茶反應過來,兩人已經徑直穿過誘狼下的大堂,響着寢房走去。
待方晴緩過神來,從袖口中續出那個冰冷的物體,定睛一看,頓時吸了一口涼氣,“這這這,這不是烏國上好的國寶玉石……紫雲墨玉?”
“可是,她爲什麼要給我這樣的小丫鬟這麼重的禮物或者說答謝?難不成……槽糕,公主!”
待方晴追到屋中的時候,卻被眼前的一切驚住了,只見剛纔那個眼生的丫頭和李大夫正在屋中四仰八叉的滾着,連連哀叫。
孟青山聞聲感到,看到方晴手中還揮舞中星河的鞭子,不由無奈之意溢在臉上,搖了搖頭,輕嘆着,“簡直是我的祖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