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都不可能不留痕跡的。
衙役們大肆搜查,走訪,人未找到,倒是又增加了兩三樁臨時報上來的孩童失蹤案,毫無疑問也在城東一線,這直接佐證楚簫的猜測是對的。
因衙役們並未獲得什麼有價值的信息,姚羽然等人並未將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而是深入分析聽雨樓得來的消息。
城東魚龍混雜,人口密集,要知道什麼消息很容易,可要找人卻很難。但並不是不可能,通過信息的整合分析,幾人有志一同地將目光落在三處宅子。
“據附近百姓所說,這劉宅雖其貌不揚,可時常有難掩富貴的馬車停留,而且每回都是天黑之際,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
“至於這錢宅,則是不與鄰里往來,重要的是沒見這戶人家有孩子,可偶爾半夜卻可以聽見孩子的哭聲。”
“這左宅則是因爲左夫人瞧着不太正常,尤其是看小孩的目光令人發毛,有回甚至被人瞧見拿喫食想將別家小孩誘惑進宅子。”
趙恆之揉着額角道:“那咱們分頭行動?”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麼多失蹤兒童的,其背後絕對不簡單,身爲一城知府,他亞歷山大,所以疲憊之說也不只是爲了慪氣。
“行,三處地,咱們分分人。”姚羽然伸手幫他按摩太陽穴,略遺憾道:“要是駙馬爺在就好了,剛好一處兩人,這會人手不足啊。”
成日混跡在歸去來,明顯胖了一圈的蘇雅雅冷不丁躥出來,不滿道:“趙夫人啥意思,不拿我當人看不是?”歸去來好是好,就是太好了,這身形幾天一個樣,再胖,呸,再豐滿下去還怎麼給趙念恆找後爹的?不行,必須得動一動。
葉君君真相道:“蘇姐姐別傷心,你不是個人還能是個球,球嘛,圓嘟嘟的,還挺可愛。”
蘇雅雅:“……”感覺心上被紮了一把刀子,我不聽我不聽!只拿死亡的瞪視緊盯着無辜臉的葉君君,女人何苦爲難女人!
護妻使者楚簫上線,將葉君君納入懷中,決定道:“第一處與第二處更爲可以些,趙夫人,我們四人就去這兩處。至於蘇球……姑娘,就去第三處,如何?”
趙恆之等人悶笑不敢說話,頻頻點頭。
感覺被萬箭穿心的蘇雅雅哭唧唧:“你們不就是歧視我沒對象嗎?哼,給老孃等着,我就不信歸去來每日進出那麼多人老孃還找不上一個!”灑淚而去。
“對象?她不會打算找一對大象來吧?”姚羽然壞笑道。
“大象,那又是什麼東西?”
“啊,這不重要,對了,雅雅這意思是去呢,還是不去呢?”
蘇雅雅幽怨的聲音自屋頂傳來,“去,爲什麼不去?但是等我回來,趙夫人得告訴我大象是啥玩意兒。”
“這有什麼難的,好說好說。”姚羽然暗想,那可是大玩意兒啊。
五人分頭行動。
趙恆之與姚羽然前往劉宅——趙恆之是讓某殺揹着去的,免費的人肉飛行器,爲什麼不用?對此姚羽然表
示呵呵呵。
“你說說你,不好好呆在府裏睡覺,非得跟來,看給人累的。”姚羽然指了指旁邊眼神哀怨的某殺。雖然覺得自家夫君十分不地道,只是到底自家夫君,心疼丫。
某殺:“……”累倒是不累,只是流我一後背的口水算幾個意思?
趙恆之賣乖道:“爲夫怎麼能放任娘子一人獨闖龍潭虎穴上刀山下火海?所以,再苦再艱難爲夫都要來!”
某殺:“……”請問趙大人,您苦了累了?苦的累的是我好伐?委屈。
“還貧。”姚羽然沒好氣地瞪她,“行了,別耽誤時間,趕緊去劉宅瞧瞧。”說着抱住趙恆之就要往劉宅去。
某殺猶豫了一秒,小心翼翼地出聲道:“要不,屬下先去瞧瞧?”
有免費的偵察兵怎麼能不用?這會夫妻一條心,連連點頭道:“既然你主動請纓,那你就去吧。”話落咻的藏進樹堆裏不見蹤影。
某殺:“……”所以這兩位今兒是來幹什麼的?唉,算了,好男不跟女鬥,好男不跟弱雞鬥,說走咱就走。
不多時,某殺折回道:“夫人,這宅子有問題。”
“廢話,說重點。”姚羽然瞪他,沒問題他們還不來呢。
“……宅子裏有多人把守,來回巡視,只西北角較爲薄弱,容易進入。而且雖夜深,主屋仍有說話聲。”
趙恆之眼睛一亮,“偷聽牆角什麼的最有趣了,走,娘子,送我上房頂!”
在某殺無語的目光中,姚羽然穩中帶皮地將趙恆之悄摸送上主屋屋頂,於是趙恆之興沖沖地揭瓦撅腚偷聽牆角。而某殺則在旁守衛高興得跟兩百斤的趙恆之。
“記住,有事就帶他跑,這細皮嫩肉的,要是落入賊窩保不準會發生什麼。”姚羽然鄭重囑咐某殺,花容月貌的趙恆之不得不看緊啊。
吩咐妥當後的,姚羽然越下庭院,開始摸排。
別問把守的人逗趣哪了,問就是武功不夠格,無法發現姚羽然的動靜。
撅腚略變態的趙恆之忽然扯了扯某殺,興奮道:“誒誒誒,某殺你快看,出現了,出現了個人!”
“……幸好不是出現個鬼。”
“不是不是,這人不走尋常路,從牆角出來的!”
“臥槽,穿牆術?不會真出來個鬼吧?”某殺一同撅腚觀察。練武之人的眼力比尋常人厲害,很快就發現牆角暗藏玄機,當即壓低聲音道:“大人,這書房不簡單。”
“說重點!”
“……有密道!”某殺委屈,他不就想自帶點神祕感嗎?
於此同時,錢宅書房屋頂上趴着偷窺的葉君君也驚訝道:“咦,消失了個人啊?沒見從屋門出去,這是遁地了?”
是的,屋頂撅腚偷聽是趙府一脈相傳的變態嗜好。
姚羽然很快就將劉宅逛了一遍,並無異常,只是發現劉宅的一應用具皆不尋常,逼格太高,宅子外部其貌不揚,內裏卻別有洞天,說沒問題誰信?
“嘿,你倆幹嘛呢
,倆頭頂頭趴着看,不用放風的嗎?”
一見倆人這姿勢姚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要是她輕輕地、再輕輕地踹上一腳,嘖,那場面妙不可言。但大局爲重,她忍住這邪惡的想法,迅速加入撅腚偷窺的隊伍。至於放風什麼的,管他呢。
其實底下的三人也沒聊什麼,只是附庸風雅互相拍馬屁,什麼“哎呀劉老您真是老當益,越活越年輕啊。”,什麼“錢老弟說笑了,瞧你這紅光滿面的,最近生意不錯?”之類的。
“喲,真找對地方,姓錢的姓劉的還有點關係呢。”
“娘子,我偷偷告訴你,那姓錢的是從牆角出來,祕密通道!”
某殺:“……”偷偷告訴是什麼鬼,他不配聽嗎?講道理好嗎,密道還是他發現的好嗎?
“那咱們再等等?好容易來一趟,必須給他翻個底兒朝天。”
然鵝,半夜喝茶實在提神,屋內談話之人越談越有精神,笑聲傳出天際。眼看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他們要再不挪屁股,姚羽然等人就只能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嘖,這些老頭都不用睡覺的嗎?不睡覺就算了,不能說點有用的嗎?哎趙恆之,咱們不會真找錯地方吧?”姚羽然用手肘捅了捅趙恆之,卻沒有得到回應,轉頭一看見他已經趴着睡着,心疼勁兒立馬就竄上來。
“算了算了,回去,讓趙恆之好好睡一會,改天再來。”
正當姚羽然要起身時,屋內傳來起身的聲音,某殺忙探頭,看了看,肯定道:“夫人,他們要散了。”
“祈禱他們不會說上半個時辰的散場話。”
“……夫人,已經散了。”
“哦,還真是簡潔有力。”
某殺目送錢老弟從密道離開,等了片刻才翻身而下,不知拿出什麼鼓搗了片刻,上鎖的屋門應聲而開。
姚羽然扛着自家夫君越下,遂將趙恆之安頓在美人榻上,在房間內尋摸起來。某殺自覺地去鼓搗暗道。
“殺殺,你研究得咋樣了?”
某殺雞皮疙瘩唰的冒出來,不知爲什麼,如此可愛的疊音暱稱他卻聽出凌厲的殺氣,殺殺?殺誰啊我。想着手上動作一頓,咔噠一聲,他回頭朝姚羽然點頭,“夫人,應該成了。”
“稍等,等我和趙恆之躲遠點你再開。你自個照顧好自己,別出師未捷身先死。”
眼睜睜看夫妻倆躲在房間對角線的某殺殺:“……”寶寶心裏苦。但面上老實應下,聽話地稍微往旁邊的挪了挪才用力推門,瞬間又將腦袋藏回去。
沒暗箭,沒毒氣,也沒人,半晌沒動靜。
殺殺將腦袋探出一點點,打算看清裏邊情形,沒想到一眼就看見有倆人正眼也不眨地看着他表演,心裏一咯噔,情急之下腦袋當機,但小命要緊的信念又叫他鬼使神差地將腦袋縮回去。
咦,不對,這倆人好面熟啊。殺殺想,又萌萌噠將腦袋探出去。
“幹嘛呢,躲貓貓啊,半點沒辦大事的嚴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