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和A國時差七個小時,不過夏季溫度都差不多。
冷熙到機場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夕陽在天邊倦留徘徊着,那抹色彩如同被畫家無意打散的調色盤,把雲彩染成不均勻的光亮,卻是浪漫溫柔的美,意大利有一種別的國家沒有的雍容優雅的氣息,還有幾分她難得的親切。
冷熙走到機場外的一處高聳建築背陰之處,只見蒼顏靠在車旁正玩手機,頂着一副墨鏡遮住他半個容顏,依舊騷包無比的滿頭紫發甚是扎眼,即使他稍作了點僞裝,冷熙一眼就看到了。
“我說蒼大小姐總算是捨得回來了,你要是再晚一點,我估摸着蒼老頭要祭出那把青龍偃月刀殺進A國了!”,蒼顏側臉的時候正見她走過來便迎了上去,嘴欠的揶揄不已,卻一邊順手接過她手上的行李放在後備箱。
冷熙伸展一下老腰,坐了十一多小時的飛機感覺渾身都要散架一樣,鼻息之間盡是故土的味道才緩緩鬆懈下來,“三叔那裏怎麼樣?”
“幸虧慕寒回來的及時,把修羅那一幫子人給打發走,要不然就蒼老頭那個性子腿上有繃帶,肯定也會抄傢伙跟人幹起來”,蒼顏輕嘆一聲,轉眼又問她,“你A國的事都處理妥當了吧?”
“嗯,我提前跟蔣導知會過,他說開機會提前通知我們,到時候你提醒我就是”,冷熙拉開車門,正要進去卻發現裏面還有一個人。
男人背靠在車座裏,一身簡單素淨的淡藍色T恤搭配牛仔褲,劍眉星目,臉似刀雕,明明是二十八的年紀,單從容貌上看卻跟蒼顏年紀看起來一般無二,此刻手裏拿着一份時報,知道她進來那雙眼眸也便看向她。
“好久不見,小溪。”
冷熙錯愕一瞬,腦海裏翻湧而上的前世今生的記憶如同影片放映一般循環着,頓了許久,才揚起嘴角緩聲說道,“好久不見,慕寒。”
“進去說,要是被人發現就糟糕了”,蒼顏把她推進去,急忙上了駕駛座。
越野車飛速行駛在高速,冷熙調整好坐姿,卻覺得怎麼坐都不舒服,可能是因爲周圍多了一個陌生人,可慕寒又怎麼算是陌生人呢,他是親哥哥一樣的存在纔是。
蒼顏透過車載鏡看到二人沉默寡言的樣子,清咳兩聲來緩解尷尬的氣氛,“我說慕寒你這些年到底去哪了?自從你走後小溪沒少找你。”
冷熙目光終究是落在他身上,“當初是我的錯,我不該把氣都撒在你身上……”
若不是她當時任性無理,跟個傻逼一樣聽盡蘭川和陸雪晴挑撥離間,也不會在慕寒拒接任務一氣之下說狠話逼他離開,以至於失去最好的拍檔和親人。
聽着女孩不停自責的話,慕寒側過目光,大手附在她愈來愈低垂着的腦袋上,如同兄長一般看着她,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小溪倒是長高了不少。”
他的聲音比從前要成熟穩重一些,冷熙一想到他漂泊多年孤獨無依都是拜她所賜,頓時鼻子就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