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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幼杳是大家的幼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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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身邊註定會有許多人跟隨。

對於這些人,王者需要釋放善意,按時鼓勵,偶爾獎賞。

俞幼杳給俞子濯買了大堆零食,在俞子濯滿心警惕時說出來意,她是來道歉的,作爲俞家孫輩一代最有肚量的人,無論發生什麼都會有原諒的勇氣。

這句話很好,相當於拍馬屁,唯一尷尬的是俞幼杳說這話時沒說主語。

她認爲她纔是那個最有肚量的人。

她把俞子濯踢下了水,這是她一個人的問題嗎?不是,俞子濯要是不去後山玩一切都不會發生。

說到底根源在俞子濯。

不過俞泊恆說了,要想讓人記住她就得哄哄俞子濯。

所以她願意來“道歉”,因爲她是一個有肚量的人。

俞子濯卻以爲這話是在奉承他。

俞幼杳什麼時候對他說過好話,整天不是吵嘴就是打架,沒有一次服過軟。

這次要是兇巴巴來找他理論,他纔不會原諒俞幼杳。

沒辦法,誰讓俞幼杳說他是整個俞家肚量最大的人呢。

兩個臭不要臉的崽詭異的走上了和好的道路,一起分享了幾包零食後,俞幼杳說要幫俞潤澤重新擺一次多米諾撲克牌。

“他是你大哥,你能眼睜睜看着他失落掉眼淚嗎?”

俞子濯一驚:“大哥還會哭?!”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包括大姐俞今歌也是。

不哭嗎?俞幼杳扭扭身體,她傷心了就會哭啊,所以大堂哥也是一樣的吧。

“而且,牌是你弄倒的,憑什麼我要幫忙?”俞子濯懶癮犯了。

俞幼杳眯眼審視,她腦瓜子不聰明,但面對算得上從小一起長大的俞子濯總有股敏銳的直覺,她做作地捂住嘴巴:“不會吧,你是弄不來嗎?這麼簡單你都不會做?”

俞子濯零食一扔:“開幹。”

兩人來到俞潤澤放牌的房間,在角落找到了俞潤澤的構思圖,又詢問了一直照料空山居的管家才勉強理解瞭如何擺放。

一萬多張牌是俞幼杳從沒見過的數字,正因爲不知道工程量的浩大,她興致勃勃。

沒玩過呢,好玩。

但僅僅是堆了個開頭,俞幼杳和俞子濯的聯盟就變得有些微妙。俞子濯粗心,隨手往地上一擺,根本對不齊前面的牌,歪歪扭扭的不像樣。

俞幼杳不遑多讓,後面擺好前面倒,前面不倒後面倒,耐心消耗得及其快。兩人開始甩鍋,一個說對方笨一個說對方手腳不協調,伴隨着俞子濯最後一句“我再也不要和你一起玩了”,聯盟正式宣告破裂。

俞幼杳衝出了空山居,並表示再來找俞子濯她就是豬。

週二放學,空山居,客廳。

俞幼杳和俞子濯相對而立,難言的氣氛充斥着整個房間,沒有人說話,只有你瞟一眼我瞟一眼迅速移開看天看地的幼稚行爲。

像兩隻沉默的倔驢。

管家在一旁快憋笑憋過去。

半晌,俞幼杳哼一聲:“……還弄不弄了?”

哼哧哼哧。

俞子濯仰起頭一臉高傲:“……弄、弄吧。”

兩小隻再一次去了活動室,第一次認真做某件事,倔驢的“倔”好似真的發揮了作用,失敗多少次兩人都沒說過放棄。

緊趕慢趕,甚至晚上加班,此舉驚動了山居所有人,每一房的人都來湊了個熱鬧,幫着擺了兩張。

大房夫妻尤其欣慰,覺得混世魔王小兒子長大了,都是俞幼杳的功勞。

聽說俞幼杳想養豬,大房大手一揮,給剛在後山開闢出來的豬圈送了兩隻豬。

俞安昊:……

大哥你湊什麼熱鬧!

終於在週五這晚放好了所有的牌。俞幼杳和俞子濯退出房間的腳步聲都放得極輕,就怕一個不小心功虧一簣。

俞潤澤擺了三個週末的牌,俞幼杳和俞子濯用了四天解決。本來俞潤澤今天就該回來的,學校開了個競賽班拖住了俞潤澤的腳步。

等俞潤澤週末回來見到一房間整整齊齊的撲克牌,再看看旁邊兩隻手背在身後雙眼亮晶晶盯着他的小堂妹,只覺得心都要化了。

上週牌毀了後他確實失落過一段時間,但他心態穩,很快調整過來,只當是又一次對耐力的磨練,準備這週迴來重新做。

哪知道俞幼杳彌補了他的失落。

他終於懂了弟弟和妹妹的區別。

可惡,雙胞胎平時都過得是什麼好日子,怪不得幼杳以前不起眼,肯定是雙胞胎故意藏起來的,不想和他分享。

小堂妹應該是大家的小堂妹!

俞潤澤把俞幼杳抱起來舉高高??太重了沒舉動。

沉默着放下,又高興地揉搓俞幼杳的臉:“杳杳太厲害了,這麼大的工程竟然四天就做好了,大哥都比不上你!”

俞幼杳嘴角比AK都難壓:“小、小意思啦。”

俞潤澤繼續誇獎,兄妹倆黏黏膩膩。

另一邊的俞子濯:大哥你是不是忽略了什麼?hello我在這兒,我是說我在這兒你看不見嗎:)

俞子濯:我再也不要和大哥一起玩了!

*

俞幼杳睡了個好覺。

連續四天“加班”,睡眠嚴重不足 ,睡到日上三竿纔起來。

早飯時間早已過去,家裏的大人小孩工作的工作,出門的出門,她在山居晃了一圈,竟然沒見到幾個人。

早餐溫在廚房,俞幼杳跑去秋暝居乾飯,爺奶倒是在家。說起來,這個家裏除了爸媽之外,最熟悉的人就是爺奶和俞子濯了。

俞幼杳和俞子濯差不多大,父母都是事業咖,哪有時間帶小孩,遂把孩子扔給了半隱退的俞華茂和杜文心。正因爲此,俞幼杳和俞子濯才能一起打打鬧鬧長大。

經過一週的努力,小堂哥就不說了,大堂哥應該記住她了吧,俞幼杳大咬一口包子想着。

讓人記住真難,王者真不好當。

不過那句話怎麼說的來着,老爺子經常感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拔他的筋,削他的骨,讓他喫苦”……

好像有哪裏不對。

文盲俞幼杳撓了撓臉。

意思應該差不多,反正王者就是要經歷很多磨難才能長成。

俞幼杳自覺想通,埋頭喝了口粥。

俞華茂拿着釣竿準備出門,他如今一個月有一半的時間都不去公司,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日子稱得上舒適。走之前特意來飯廳找俞幼杳:“杳杳要跟着爺爺出去玩嗎?”

俞幼杳嚥下嘴裏的粥,她不想出門,就想躺着看動畫片。

可轉念一想,親大哥俞泊恆好像說過,要想讓人記住,就得參與那人組織的活動。

爺爺不會忘記她,就當加深印象。

“我去。”三兩下幹完飯,俞幼杳擦了擦嘴。

俞華茂點頭,又讓人去明月居叫俞元白:“看看元白在不在,那孩子整天把自己悶在書房,不利於發展。”

二堂哥?俞幼杳眼睛一轉,二堂哥去也好,她要讓二堂哥也記住她。

要說俞潤澤給人的感覺是水潤萬物,滋養衆生,俞元白就是芝蘭玉樹,井中月光,看得見,卻不好接近。

在俞幼杳的記憶中,二堂哥俞元白是家裏最不起眼的一個人(她不算!),或許是因爲父母不在身邊的緣故,他很沉默,總是把自己關在明月居的書房裏看書練字,絲毫沒有小孩的朝氣。

也不怎麼和其他兄弟姐妹玩。

坐在汽車後排,俞幼杳小眼神偷偷看身邊的俞元白,俞元白有一副俊秀的長相,眼尾還有顆恰到好處的淚痣,給人增添了一種幽然的氣質。

習慣了一個人,即便什麼都不做都有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架勢,無法靠近,無法建立聯繫。

俞幼杳鼓起臉,竟在氣勢上比她獨特,憑什麼。

她想讓這位堂哥“下凡”。

老爺子今天約了人一起釣魚,不過出門得早,準備先和三五老友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喫過午飯再去垂釣。

老年人的聚會小孩子不感興趣,恰好這座度假莊園應有盡有,可以踏青可以採摘水果還可以放風箏,讓人給俞幼杳和俞元白帶路,俞華茂進了包廂。

兩小隻獨處,俞元白有些微的不自在,萬一俞幼杳又讓他教英語怎麼辦。

不過他高看俞幼杳了,俞幼杳從來不是愛學習的人,在她心裏週末就是放假,放假就是敞開玩,英語?豬都不學。

“元白哥,我們去踏青叭。”俞幼杳想放風箏,得先看看莊園的草地大不大。

俞元白自然同意,他把自己定位在照顧妹妹的“家長”身上,俞幼杳要玩什麼他跟着就行。

……但是俞幼杳太活潑了,想法多變,說要去踏青,路過採摘園又變成了去摘草莓,喫的滿嘴紅彤彤後說要去選個喜歡的風箏。

到地兒一看竟然還可以DIY風箏又心血來潮要自己動手做,工作人員提供竹條、畫紙和顏料等工具,結果她連圖紙都畫不來。

顏料弄得到處都是,他上去幫忙還弄了一身五顏六色,他沒生氣,幫俞幼杳烤彎竹條做骨架,又設計出風箏圖案,拿剪刀裁下來粘在骨架上,最後繫上風箏線。

他很可靠,儘管才七歲,成熟得不像話。

喫完午飯,俞幼杳拉着俞元白去放風箏,今天的風不給力,俞幼杳飛不起來,看着風箏冷着臉不說話。

像是在說風箏不懂事。

俞元白只好又接過風箏,伸手試了試風向,嘗試着給俞幼杳飛風箏玩。

他做什麼都能成功,很快風箏飛了起來。

俞幼杳在俞元白身後看着,沒露出笑臉,反而覺得不爽。

這個哥哥太端正了。

一舉一動都很規範,就像有個模板桎梏住他一樣,無論她怎麼淘氣,喫得滿嘴都是,撒他一身顏料,他都不生氣。

他沒有情緒。

俞幼杳以自我爲中心,想做什麼就做了。

她蹲下做出個助跑姿勢,瞄準前方的俞元白衝了出去,一下子跳到俞元白背上把人撲倒,在草地上滾了好幾個圈。

來吧堂哥,這才叫“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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